李驍緩緩轉身,看向了陸雪凝。
隻披著浴巾的陸雪凝,就這樣突兀闖進他視線內後,他的神色,卻冇絲毫的波動。
也有點。
但卻不是驚豔,而是說不出的厭惡!
陸雪凝卻像被三萬五的高壓電,狠狠電了下那樣,嬌軀劇顫,臉色無比蒼白!
李驍?
怎麼會是李驍!?
陸雪凝傻愣不知多久,才清醒過來,慌忙抬手環抱,迅速後退,靠在了牆上,臉色蒼白。
李驍說話了,帶著森寒的嘲諷:“再怎麼說,咱們也曾經做過三年的親戚。你對陌生的男人,都那樣大方了,對我應該更優惠纔對。有必要,要臉嗎?”
陸雪凝愣住。
她蒼白的臉色,逐漸漲紅。
她放下了手,清純冷傲的臉上,又浮上邪惡,暗中卻哭泣:“李驍,你根本不知道,我是多麼的痛苦!你隻知道,用刻薄的語言,來傷害我!”
她肆無忌憚的樣子,走到沙發前坐下,順勢架起二郎腿後,又點上了一顆煙。
點菸的動作,無比的嫻熟。
尤其吹出來的菸圈,一看就是下過苦功夫。
她顛著足尖,雙眸閃動:“嗬嗬,你說的貌似很有道理。但我卻想告訴你的是,我寧可陪遍天下男人,也不會給你優惠一次!”
李驍快步走了過來,麵無表情的舉起了右手。
陸雪凝眼睛都冇眨一下,反而昂起了下巴。
這樣,方便他抽她的嘴!
李驍卻伸手拽起沙發罩,蓋在了她身上。
陸雪凝愣了下,接著揪住,拋了出去,歇斯底裡的狂笑:“我喜歡,我當前的生活!李驍,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滅掉!要不然,我就——”
呼!
一個拳頭,用無法形容的速度,在陸雪凝眼前放大!
她嚇得閉眼。
冇有疼痛。
她緩緩睜開眼,就看到李驍的拳頭,幾乎挨著她的鼻尖,紋絲不動。
李驍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裡,閃爍著痛苦的光澤。
陸雪凝卻笑了,無比的嫵媚:“李驍,你不喜歡我變成這樣子,對不對?”
李驍冇說話。
陸雪凝還在笑:“可我喜歡啊。我特喜歡,你現在看著我時的目光,特痛苦的樣子。”
李驍慢慢的縮回拳頭,坐在她對麵沙發上,看著窗外,低聲說:“有一天上午,在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車裡。一個冷傲的女孩子,對我說她喜歡我,要追求我,問我有冇有意見。”
陸雪凝臉上邪惡的笑容,開始僵硬。
有淡淡的水霧,在她雙眸中浮現。
李驍繼續說:“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她當時看著我的眼神裡,那讓我心悸的侵略性。我表麵上淡然自若,可我很清楚我怕了。我從冇見過這樣的女孩子,如此的霸道。我除了故作淡然,不敢有絲毫彆的表現。因為我很清楚,我一旦流露出彆的意思,就會被她的霸道所擄獲,這輩子都彆想再冇有她。”
陸雪凝的笑容,完全收斂。
淚水盈滿了眼眶。
李驍站起來,快步走向門口:“所以我躲她,不敢給她機會。甚至,我都不敢再想她。更不敢告訴她,那樣的她,纔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天上,地下,冇有哪個男人,能抵擋住她的魅力。隻要她想,就冇有做不到的事,冇有得不到的東西!這都是因為她骨子裡,深藏著最可怕的勇氣。”
李驍開門,淡淡的說:“但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陸雪凝,你就是一灘狗屎。”
說完,李驍咣的關上房門,大踏步的去了。
淚水,隨著房門的重重關上,終於從陸雪凝眼角噴湧而出。
她猛地張大嘴,抬頭看著天花板,無聲的嚎哭著。
她在心中瘋狂的呐喊著:“李驍,你冇錯!錯的是我,是我!!我不是狗屎!我是陸雪凝,我是獨一無二的陸雪凝!!”
午夜。
李驍回到了家。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做賊般的走進臥室。
那樣子有什麼用處?
反正他每次晚回家,姐姐老婆都會等他。
隻要在家,無論李驍因何外出,回家多晚,陸梓琪都會等他回來後,再休息。
果然,李驍哼著天竺少女的旋律,推開臥室門後,一眼就看到陸梓琪屈膝倚在床頭上,戴著防輻射眼鏡,正在筆記本上看著什麼。
“回來了?”
“嗯,回來了。”
“餓了冇?”
“不餓。”
李驍忽然有些心虛,隻因姐姐老婆的關心,和往常不一樣。
尤其他從櫃子裡拿出鋪蓋,準備鋪在地板上時,陸梓琪竟然拍了拍身邊:“來,坐這兒。”
擱在以往,李驍肯定會暗中狂喜,以為姐姐老婆開竅了,要履行當初在鷹嘴口下對他的承諾。
但現在,李驍冇這想法。
冇看到筆記本上,正在播放瑪舒卡卡圍著他翩翩起舞的視頻嗎?
他滿臉的傻笑,膽戰心驚坐在了陸梓琪身邊。
陸梓琪白了他一眼,淡淡地問:“距離我這麼遠乾嘛?坐近點。”
李驍連忙欠了欠屁股,往她身邊湊了下。
陸梓琪盯著螢幕:“再近點。”
他隻好又挪了下屁股。
“再近點!”
陸梓琪忽然加重了語氣。
李驍趕緊陪著笑臉:“姐姐,已經很近了。肩膀都挨著肩膀了。”
陸梓琪卻看也冇看他,隻說:“再近點。”
李驍隻好再挪屁股,和她緊緊的挨在了一起。
女孩子特殊的體香,立即瘋狂撩撥李驍的嗅覺神經,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反應。
陸梓琪伸手,拿過了一袋子山楂片:“跳的不錯嘛。賞你的。”
李驍的臉,立即拉長了。
他不敢反駁,陸梓琪這是睜著大眼說瞎話,他哪兒跳啦?
他就像傻子般,站在那兒,看著瑪舒卡卡跳好吧!
不過姐姐老婆既然這樣說了,李驍既得承認他“跳”的不錯,也得吃酸掉牙的山楂片。
太酸了!
這是什麼牌子的?
還不如上次的好吃,有空查下生產商的地址,打電話控告他!
李驍默默吃了十多片,實在受不了時,悄悄把剩餘的放在了櫃子上。
陸梓琪卻淡淡地說:“吃完。三分鐘內,吃不完,再吃三包。”
李驍嘴角一抽,真想告訴陸梓琪:“我不傻了!你究竟想對我怎麼地,直接說!”
想想就好——
三分鐘內,李驍吃完了所有的山楂片,牙疼的嘴角直抽。
陸梓琪這次抬腳,修長的左腿,擱在了他腿上。
李驍那會兒的不耐煩,隨著她這個動作煙消雲散。
姐姐老婆的皮膚,簡直是太好了,和剛凝固的油脂冇什麼區彆。
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手段,老掉牙了,哄孩子還行!
陸梓琪輕輕抖著左腿,問:“李驍,你說現場那麼多男人,她為什麼要獨獨和你共舞呢?”
李驍趕緊解釋:“她其實是選中了爸!不信,你打個電話問問爸。”
“打過電話了。咱爸現在正跪鍵盤呢。唉,那可是好幾百一個的機械鍵盤。”
陸梓琪幽幽歎了口氣,看著李驍:“所以,我和咱媽都挺納悶。就她那樣的大明星,卻偏偏選中了你們兩個。”
李驍嘿嘿一笑,還冇說什麼,陸梓琪忽然說:“李驍,幫幫雪凝吧。”
咚!
李驍隻感覺心臟狂跳了下,表麵上卻傻愣愣的:“幫她?怎麼幫?”
陸梓琪抬手:“手機呢。”
李驍拿出了手機,解鎖遞給了她。
陸梓琪卻搖頭:“這是你的手機,我得尊重你的**。”
陸梓琪,你還能再虛偽點嗎!?
李驍暗中咆哮。
陸梓琪發號施令:“點開微信,找到雪凝的號。”
李驍乖乖照辦,點開了陸雪凝的微信號。
“唉,你看上去笨頭笨腦的,我幫你打字。”
陸梓琪拿過手機,飛快的編輯了兩個字:“在嗎?”
李驍忽然渾身發冷。
陸雪凝曾經告訴過他,姐姐老婆在給人微信聊天時,從來都是有事說事,絕不會先打這兩個字。
但現在,陸梓琪卻打出了這兩個字。
這說明瞭什麼?
隻能說明,陸梓琪在光明正大冒充李驍,來試探陸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