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沖出人墻組的徐家莊,臨走前,丁曉峰站在夜裡著這座村落,忽然無聲的哭了起來。他到有一樣東西自己丟了,再也找不回來。或者說,這樣東西他從來不曾擁有過,隻是徒有其表。這一回隻是一個證明,他確實從來不曾擁有過。
這個東西,做親,是他一直努力維護的,原來本不曾擁有過。不僅自己跟丁曉麗徐新明之間沒有姐弟之,甚至他與父母都沒什麼真正的。這些人,從來不曾真正關心過自己的死活,而他卻一直認為他們是自己的至親。
“曉峰哥,你……怎麼哭了?”
上車後,齊丹看著眼睛紅彤彤的丁曉峰,小心翼翼問道。能覺到丁曉峰今晚的憤怒和傷心,他用了一種自己最不願意的方式對待自己的親人。這是他始終努力維護的,卻又是他所厭惡的,自己親手摧毀這個關係,意味著以後他將不再有這麼一個親人。
“沒,沒哭,我眼睛裡進了沙子,難,所以掉了幾滴眼淚。”丁曉峰了眼睛,故作輕鬆,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齊丹善解人意地說道:“我知道你心裡難,誰遇到這種事都會難,哭兩嗓子也沒什麼。曉峰哥,雖然這件事看起來殘酷無,但從長遠來看,也讓他們長點記,從此記住有些規矩是不能破的。人可以自私,但不能太自私刻薄,這裡麵的區別他們自己慢慢去會吧。”
“我沒那麼高尚,我隻是氣不過。這兩個王八蛋,自己做錯了事還不認賬。如果擱在以前,我自己一個人就拎著刀上門了。隻是現在借了你們的勢力,這個勢力沒用來幫助他們,反而對付自己的親人,我……”
丁曉峰糾結的正是在這裡,本他是可以幫助親人們的,誰能想到這些親人不僅沒為他的助力,反而了障礙。踩著親人的屍骨立威,這種心痛誰能領會呢。
“好了姑爺,事已經做了,我們知道你心裡難,這是非得已。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你是乾大事的人,以後這樣的爛事不知道還要遇到多次呢,每一次都死去活來的,你肯定做不事。這次難一回,以後心腸起來就好了。”張翔開著車說道。
齊丹也附和:“是啊,曉峰哥,這次你是對的。以前我爸爸跟那些親戚斷絕往來,也難了好些天,最後不也過來了嘛。後來我們都想明白了,如果不跟他們斷絕往來,我們家辛辛苦苦賺點錢,不都白送給這些人了嘛。送也就送了,可反過來他們還罵我們,這誰能得了。我們是要做好人,做善人,可是也要找對人,找一群白眼狼行好,最後自己反倒死在這些人手裡,你說這冤不冤?”
“你們說得都對,我承認,但是我得消化一會兒。張哥,到了縣城,把老胡和他的兄弟們上,給他一萬塊錢,然後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喝點酒。我今天就想喝醉了,一醉方休!”有兩個心人寬,丁曉峰的心明顯好了很多。
“好!今晚上我們陪你撒撒野,好好喝一場,就不回江州了。”張翔應道,頓了頓又說:“其實我心裡也難的。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欺負老實人,尤其是窮人。可他媽的這年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越窮的人越橫,不守規矩,沒能力還老想發財,既可笑又可氣!”
是啊,又可笑又可氣,可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自己攤上這樣的親戚,怎麼教都教不會。
三輛車前後腳到了縣城,下車後丁曉峰給了老胡一萬塊錢作為酬勞,然後說:“胡哥,今天給你添麻煩了,讓你見笑,我實在是不好意思。錢你給兄弟們分了吧,完了咱們找個地方,喝點酒吃點東西。可以嗎?”
“可以,太可以了。”老胡很豪爽地說道:“兄弟,攤上這種事你也別難過,等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現在的人都在變,那我們這些討生活的人也得變。雖然你今晚做的事外人覺得過分混蛋,但是哥哥我支援你。”
丁曉峰吸了吸鼻子,點點頭說道:“那行吧,這裡你比較,介紹個地方,我們去喝兩杯。”
“你稍等,我把錢分給兄弟們,這就帶你們去個地方,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聊。”老胡看著丁曉峰,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為一個當過兵的人,老胡今天算是重新認識了不同的人。這小子居然能仗著兩把菜刀把自己等人從徐家莊的圍堵中撈出來,這份魄力和決心就不是一般人備的。這個人,準能乾大事!
晚上十一點鐘的時候,老胡帶著丁曉峰三人來到一個燒烤攤,買了兩瓶啤酒,點了一些烤和烤串,消停地吃喝起來。
齊丹以前胃口不好,現在好多了,不是丁曉峰做的東西,也能吃一點。今天的事,對的沖擊也很大,讓見識到丁曉峰格裡的另外一麵。坐在車裡看著丁曉峰用兩把菜刀開路的時候,齊丹在熱沸騰的同時,覺到一種沖,甚至都流水了,那是一種奇怪的費蒙作用,是一種生本能。當雌在雄上看到這種震撼力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被征服。
幾個人酒喝下去一瓶,丁曉峰的緒逐漸好轉了很多,心中那種孤苦和悲憤緩解了,眼神也清亮了起來。
“兄弟,其實我乾這一行也是迫不得已的。原本想老老實實做個好人,賺點錢養家餬口。誰知道回來就遇到這麼多爛事,覺都活不下去了,不得不乾這個。你說誰不喜歡安安穩穩過日子,誰願意整天提心吊膽過日子啊。”老胡端著酒杯一臉無奈。
張翔也說道:“我們兩個當年是一個班的老夥計,老胡的為人我是知道的。他能乾這一行是我沒想到的,但後來也理解了。人嘛,總是要先活下去,什麼是最大的道理?最大的道理就是活下去!”
“說得好!為這句話,我敬你們二位一杯。”齊丹忽然說道,也給自己斟滿一杯酒,端起酒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