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 017

第十六章

·閔樓美好的一天

人生最美好的時刻是怎樣的？

厚重的窗簾“唰”地一聲拉開，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鋪灑在一塵不染的木地板上，鬆軟的被窩裡還留著餘溫。

光腳踩過地毯，咖啡彌散著濃鬱的香氣，浴室裡嘩啦啦的水聲暫歇，床頭的藍牙音響啟動。

“DuangDuang——”

閔樓的腳步伴隨著鼓點“哐哐”地砸在地上，握著把電動牙刷裸奔出來。音響開始以擾民的分貝放搖滾。

“This ain’t a song for the broken-hearted——

“No silent prayer for the faith-departed——”

閔樓叉腰站在窗前，沐浴著陽光，一邊刷牙一邊跟著節奏感強烈的音樂哼哼，半眯著眼睛像一隻饜足貪覺的貓科動物。

“It’s my life——

“It’s now or never——”

歌曲行進到**，閔樓拿牙刷當麥克風，滿嘴白色泡沫開始唱，一邊吼一邊甩頭，幅度逐漸失控，把牙膏沫子噴了一地。

“My heart is like an open highway！”閔樓一絲不掛地在屋裡蹦躂，頭甩**也甩，蹦躂著平移進浴室，接水漱口。

洗手池上的鏡麵映出他身上唯一的外物——那個金屬項圈。閔樓用輕蔑的目光盯著鏡子裡的它，高聲唱道：“Better stand tall when they’re calling you out. Don’t bend， don’t break， baby， don’t back down——”

他覺得自己很有骨氣，根本不怕什麼黑社會，站起來又是好漢一條。

音響裡的歌放到尾聲，閔樓狗尾續貂地嚎“never輕易的狗帶”，晃悠進廚房做早餐。

父母離婚時冇有撕逼扯皮，各自事業紅火，對兒子都挺上心，故而閔樓日子一向過得十分愜意，市裡有幾處房產都留在他名下。

兩套大複式是他暴發戶的爹給的，從戶型到裝修都凸顯一個富麗堂皇，土氣裡透露著對兒子的寵愛。另一處平層則是他做設計師的媽一手置辦，極簡主義的裝修，追求實用和質感，閔樓審美在線，回國後直接挑了這裡住。

眼下，他美麗可愛的公寓裡，閔樓正站在黑色石麵的流理台前煮泡麪，吹著口哨往裡打蛋切火腿，終於感覺到了人生的美好。

至於為什麼這位歸國富二代要吃泡麪這種東西……當然是因為他喜歡啊。

泡麪吃了一半，尹東東來電話，告知他昨夜說的事已安排下去了，並拍胸脯保證找的人絕對專業。閔樓翹著腳誇獎了一番他的發小，唯一的煩惱也快解決了，可謂回國後最舒心的一個早晨。

他上午放縱了一會兒，在公寓裡開小型個人演唱會，衣服也懶得穿，歸置好行李便晃盪來晃盪去，充分浪費時光。午飯叫了個麻辣小龍蝦外賣，下午開始一一通知他的各路好友“小爺回國了”，無事可約出去嗨皮。接著再次聯絡尹東東，說得開始做事了，回國是要大家合夥開畫廊的，準備著跑手續、看場地、聯絡畫家吧。

電話轉了一大圈，正事非正事都說完了，閔樓又看了會國內的《美術品經營管理辦法》。

晚六點，他點了個烤魚外賣當晚飯，飯後開始摸魚，把櫃子裡的畫架搬了出來，準備以文藝創作結束這美好的一天。

這畫架還是他小時候用過的，上頭佈滿了小刀的劃痕和經年的筆觸。閔樓光著屁股坐在一把高凳上，把紙繃上，備齊顏料工具，接著尋摸了個檸檬黃色的大夾子，把額發朝後一抓，在頭頂上夾出一個揪，瞬間有了藝術家的神韻。

他準備畫點東西抒發一下歸鄉的喜悅。

閔樓坐在凳子上，撐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腦子裡隻有一個畫麵，是巨大的落地窗外，廣闊的大海。

沙灘，小路，海鷗，還有太陽；清晨和夜晚，晴空萬裡和陰雨連綿。

閔樓十分矛盾，這場景很美，但他實在不願畫，一臉便秘的表情。

媽的，變態使他失去了創作靈感，害人不淺。

何以解憂，唯有畫小黃圖了。閔樓憤憤然地把紙換了，改用鉛筆，準備先畫點報社的速寫調節情緒。

鉛筆落在紙上，彷彿有自我意識地拉出一道弧線。半小時後，室內不住迴響的“沙沙”聲驟然一停，閔樓盯著畫紙，表情更扭曲了。

他回過神來，盯著紙麵上五官模糊的人體們，發現自己下意識畫出的幾個場景，非常熟悉。

一個男人跪爬在地，另一個男人手執直鞭站在一旁。

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踩在腳下，屁股上被鞭打出交錯的痕跡。

一個男人坐著，另一個男人端正跪在他腳下，嘴裡塞堵著什麼東西。

閔樓：“……”

“擦啊！這是什麼鬼啊！”鉛筆在空白處揉出一堆混亂的線條，接著筆尖“啪”地一聲杵斷了，閔樓抓狂地呲著牙，餘光忽然瞥見自己的下身——

於往常彆無二致，摸小黃圖的他，把自己畫硬了。

“臥槽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閔樓伸手握住直挺挺的那根，氣急敗壞地罵它，一邊罵一邊隨手擼了兩下。

這隻是個習慣性動作，冇想到卻異常有感覺。

閔樓：“……”

閔樓臉上飄起一點紅。他是個m屬性的gay，再怎麼不情不願，被帥哥折騰時不能說完全無感。加之昨天屁股裡塞玩具是純生理刺激，回來還冇有釋放過，身體裡積蓄的**沉寂著，稍加引逗便要爆炸。

他從凳子上下來，把窗簾拉上，隨手開了電腦，調出硬盤深處的調教片，正要開擼時忽然腦子一抽，想起了什麼。

閔樓遠遠地伸出腿，踹了一腳桌角放著的包，一大堆紙巾中滾出一個柱狀的東西。他自己也用自慰的玩具，但回國統統冇帶，眼下要想玩得全麪點，那就隻有……將就用吧。閔樓拿起來那柱狀物看了兩眼，拿去洗了洗抹上潤滑劑。

爽就可以了，管它是誰給的呢。

閔樓聳聳肩，前後夾擊，自給自足，痛快淋漓地爽了兩番。

爽完之後，閔樓又飄乎乎地挪回畫架前，重新拿起鉛筆添了好幾筆，給畫作中的其中一個男人畫上了惡魔的角和尾巴，手裡的鞭子改成三齒叉，背後還有縈繞的黑氣。

閔樓滿意地端詳了一會兒他的畫作，又飄乎乎地挪回床上，什麼也冇收拾，倒頭睡了。

*

夜十一點，閔樓被門鈴聲吵醒了。

他正臉朝下撲在被子上，房間裡昏暗寂靜，桌上的電腦螢幕還亮著，暫停在糟糕的視頻畫麵。

門鈴聲停了片刻，冇等到屋裡人的迴應，又響了起來。閔樓不耐煩地撐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誰啊？”

門外響起溫柔可人的女聲，還有那麼一點耳熟：“閔先生您好，我是物業。”

“這麼晚了……”閔樓嘟嘟囔囔地爬起來，找了條短褲套上，前去應門。

他按亮應答器的介麵，門口的監控畫麵裡是一個很漂亮的西裝裙小姐姐。閔樓拉開門，疑道：“有事嗎？”

小姐姐衝他甜甜一笑，不答話，朝旁讓開了一步。

閔樓：“？”

接著，他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閔樓一僵，全身的血液衝向了頭頂。

樓樓唱的是It’s My Life ~

謝謝風來雨橋的兩枚寶石鑽戒~謝謝大家留的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