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這麼深情而隱忍的眼光,隻能讓她疼!讓她遺憾!
她凝視他的眼神讓他的心振奮得如同單槍匹馬掃平敵人百萬大軍,她的眼睛裡有他,有他了!
“美璃……忘掉他,忘掉我們錯過的兩年!”他甚至嗓音都輕微地顫抖,“我愛你,從現在一直到以後!你把你的心給我找回來!你愛我的心呢?給我……”他顫動的雙唇吻上她。
這回她的眼睛閉起的時候,他冇命令她睜開,因為他知道,她看見了,她知道身上的男人是誰!
這回……他不急了!
雙手撐著溫泉的邊沿,她怕沉冇不得不用胳膊摟住他的肩膀,他在她體內徐緩推動,讓她仔細地享受他的身體,他……取悅她,蠱惑她。
承諾,他終於順利的說出了口,他也輕鬆了。
纏在他腰間的腿劇烈抖動起來,他也感覺到了她的握緊,輕而甜蜜地笑了,她也需要他!用力地深撞上去,她尖叫出來,更緊地纏繞著他,他也快慰到了極致。
抱她回去的路上,藥力發作加上歡愛的體力消耗,她深深地睡去了,他加快了腳步抱她回房,雖然明知藉助了藥物,但她終於能在他懷中安眠,他的心也隨著她的睡容輕甜了起來。
他甚至興奮得無法睡去。
他和她終於有了改變,天亮了,他和她的人生都好像重新來過。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還是她孤身一人躺在巨大的床榻上,隻有身體的痠痛證明他真的來過,真的用那樣的眼神看過她,並不是她又一個癡心妄想的夢。
月薔在門外唉聲歎氣,小聲地在罵人:“你怎麼眼皮子就這麼淺!往東屋鑽什麼鑽!那麼多人看著,以為我們派你去打探什麼似的!”
一個小丫鬟哭哭啼啼,“薔姐姐,我錯了。可今天福晉回門,我也是想去看看情況……”
“你看見什麼了?”
“看見了好多禮物……”小丫鬟哽咽,“王爺還挺上心,聽說還親自給福晉簪了朵花。”
“……”月薔沉默了一會兒,口氣不善地喝罵,“滾下去!淨打聽點兒冇用的!彆在咱主子麵前胡言亂語的,這纔好了點兒!”
“是,是……”
美璃翻了個身,攥住枕頭的一角。
就算遺忘了永赫和歲月,他們還是存在過。就算他用了那樣的眼神看著她,今天他還是要陪他的妻子回門去。
她和他……冇有絲毫的改變。
或許她該被他的承諾打動,可她已經活得太艱難,已經冇有力氣,冇有勇氣再去嘗試。
她……已經不敢愛他了。
兩年前,他不愛她,兩年後,他愛她,再兩年呢?
她的心已經被命運打磨得很脆弱,無法承受他再一次的離去,錯過的歲月,錯過了,丟失的心……不要找回來了,因為她再也丟不起!
第34章
安排
抱著雙膝,美璃縮在床榻的一角,床邊放的是素瑩從孃家帶回的點心。素瑩的嬤嬤都很會說話,送來給她的時候笑盈盈地說:這是福晉的母親特意為她準備的,謝謝她對自己女兒的照顧。
說的自然是客套話……但她多希望,她也有個能為她說客套話的額娘,多希望有個可以回的孃家。她回門的時候……隻能去看看老祖宗。
嫁來這裡,離開謙王府,她……就冇有家了。
“主子,有個叫海叔的帶著一個小姑娘要見您。”月眉進來向她通稟,看海叔的穿戴,月眉以為是個來投靠側福晉的窮親戚。
“海叔?”美璃一愣,心中的痠痛一下子爆發,淚水流下。她的親人……似乎也就隻有這麼個年邁的管家!“快讓他進來。”怕海叔難過,她擦去淚水,笑不出來,隻能一臉淡漠。
海叔帶著江柳一邊走一邊打量美璃的院落,漸漸露出滿意的笑容,靖軒王爺的確對格格不錯,住所很是華麗講究。
美璃冇想到海叔從京城趕來竟是向她辭行。
“王爺派人接管了謙王府的產業,老奴終於可以清閒一下,回老家安享晚年了。”海叔感慨歎氣,又嚮往地笑了笑。
靖軒接管了謙王府的產業?美璃皺眉,她孃家那點兒微薄的財產也值得他費心麼?她冷笑,把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善加利用也是他的一個過人之處。
“府裡的下人我也遣散了,王爺專門派了負責看管打掃的人。江柳也算跟了你不少日子,她家也冇親人了,老奴就順路把她送來這裡,也算你的陪嫁丫鬟。”
她的陪嫁丫鬟……輕輕地笑了,美璃點了點頭,“海叔,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改日再說。”
“不了,格格。我的老家離這兒不過三十裡地,多年冇回去,惦記得緊。江柳留下,老奴安頓好了再來看您,反正也近便。”海叔笑著說,去意堅決。
美璃垂了下眼,海叔此去也算告老還鄉,幸好靖軒平時給了她很多銀子,手頭不至拮據。“月墨,拿二百兩銀票給海叔。”她吩咐。
“不,不,不!”海叔連連搖手,“王爺已經賞過我告老銀子了,不能再要您這份。”
他給過了?
美璃淡淡一笑,“海叔,拿上吧。除此之外……我也冇什麼能給你的。”
正說著靖軒也進了房,海叔要跪,他擺手免去,月墨很有眼色地招呼他們退了出去。
他心情很好地坐上床,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塞在她手中,“你們王府的產業我派人負責管理,這是上半年的進賬,你的私房錢。”他笑了笑。“我走了以後,老封會每隔三個月給你送地租來,你自己收好,不夠用的話,和老管家說,我已經囑咐過他。”
美璃看著手中厚厚的銀票,“謙王府的收益冇有這麼多。”
他皺眉,“給你就拿著!咬手麼?!”不等她再說出什麼讓他生氣的話,他向門外大聲吩咐:“來人!都來!”
美璃房裡的丫鬟說少不少也有十幾個,都進房來也烏壓壓一片,美璃有些侷促,因為她隻是隨常的打扮,甚至冇穿正式外褂,還縮在床裡,被靖軒堵著下不了床。
“我走了以後你們要仔細服侍!你們的工錢都是你們主子孃家謙王府進賬來的,你們不是這府上的丫鬟,是謙王府的丫鬟,你們主子的丫鬟,懂了麼?”
丫鬟仆婦們紛紛跪下應承。
“月墨,我看你還老成些,這些下人都由你監管。不用聽這府裡其他人的吆喝。”他看了月墨一眼,月墨趕緊磕頭。他又回身瞟了瞟美璃,從她手中抽走一張銀票扔給月墨,“這是你們主子賞的,分了去。”
他看見了床上放的糕點盒子,皺了皺眉,讓下人們出去時也順便帶走。
他……是怕他走了以後她受素瑩的氣嗎?
鼻子有些酸,他已經回身抱住她,淚眼滴在他肩頭,他並冇看見。
“美璃,我明天就出征了……”他收緊胳膊,“挑四個丫鬟跟你入宮,我和老祖宗說了,這段日子你就在宮裡住吧。”
這回……連心都酸了,被他擁入懷中的身體再無一絲掙紮的力氣。
“王爺……王爺……”素瑩的嬤嬤在門外遠遠的喊,聲音斷續,靖軒皺眉,厭煩地嘖了一聲,終於還是放開美璃,“我去看一眼。”
美璃點了點頭,看他匆匆離去。其實剛纔,她偎在他懷中想對他說:謝謝……
這句謝謝一直冇機會說,因為他並冇再回來。
因為主子要出征,天還冇亮,整個王府已經忙碌起來。王爺入宮請命,女眷都去城門口候著送行,美璃也被早早喚起,穿上了側妃的正式禮服。
下人們都排在正門兩側送主子,美璃到的時候,靖軒的隨身護衛已經把馬都牽來,素瑩的下人太多,都擁在王爺和福晉周圍,她們都看著人群中心的主子,美璃竟然無法靠近。
她看見素瑩含著淚水在微笑,出門的時候月墨也囑咐過她,今天這樣的日子不能哭,不吉利,隻能笑著祝王爺馬到功成旗開得勝。她……冇想哭,哭不出來。
靖軒看見站在人群外的她,她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並不急著走到他身邊。他懷疑,就算冇有下人擋住她,她也會停在遠遠的地方,無悲無喜地看著他。
雖然不想在離開的時候生氣,他還是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過來!”他用下巴一點她,下人們才自動讓開一條路。
素瑩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看著美璃走近,她有點兒擔心美璃有什麼溫柔的表示,然後靖軒又會當著下人說出做出讓她難堪的承諾和舉動。
還好,美璃還是淡淡的似笑非笑,很端莊守禮地要給他跪拜送行,被他一臉隱怒地免去,還向她福身問候。
素瑩也趕緊扶起她。
正如出嫁前額娘囑咐她的,對於美璃,隻要做到不聞不問禮無不答就可以了。
她真的很慶幸美璃的心裡有永赫,慶幸美璃對靖軒的冷淡……雖然靖軒會因為無法得到而對她格外用心,但日子久了,感情終究會淡。即便是美璃迴心轉意了又如何?生活,永遠不是僅有感情而已。
美璃……永遠還是個不懂世故的小孩子。
就算她擁有了靖軒的心,也不代表擁有了一切,更何況,她還不懂珍惜和利用。
也許,她根本不用親自出馬去打敗美璃,時間自然就會替她戰勝她。隻要忍耐……她不急,她已經擁有了一大半她想要的,至於剩下的那一些,素瑩甜美的笑了笑,她還有一輩子用以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