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豔咬著唇瓣。
“沈董喜歡和你們女員工嬉鬨,你不妨向他谘詢,威脅我,得罪我什麼下場。”男人目光犀利,鋒狠。
她拳頭越攥越緊。
3號,市裡的一批考察團入駐李氏,是帶官銜的,周京臣在湖粵樓招待了這批人,她負責敬酒。
平日,女下屬冇機會和周京臣同桌,他潔身自好,女下屬更畏懼他脾氣。因為她懂法語,其中一位主任的二婚太太是法國華裔,她纔有機會在他酒水裡兌了安眠藥,趁他昏睡,爬上床,擺弄姿勢,拍攝了相擁而眠的‘床照’,交給了祝雲樓。
祝雲樓承諾扶她上位,不過,也警告了她,不準動真格,免得激怒了李家,先拍個衣衫不整的照片,試試水,瞧一瞧周京臣的態度,倘若他認賬,不愁名分了;倘若不認賬,祝雲樓再想辦法撮合她和他動一次真格。
這半個月,她屢屢提及,周京臣完全不買賬。
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兒。
“誰指使你暗算我。”桌上的紅酒杯映著周京臣一張臉,“李豔,倘若你識趣,一切好商量,和我硬碰硬,你討不到好處。相反,你幕後那個人,利用你毀我名譽,毀我婚姻,你以為他幫你?隻要達成目的,他根本不管你死活。”
李豔一抖。
周京臣抽了半支菸,摁滅,起身,“你考慮清楚,給我訊息。”
櫥窗外,程禧吩咐司機離開。
......
淩晨一點。
周京臣趕回老宅。
一進廂房,程禧冇在。
他招呼庭院裡巡邏的保鏢,“夫人呢?”
“夫人睡了啊...”保鏢懵了,“她熄燈了。”
男人思索片刻,虛掩了門。
十分鐘後,程禧也踏入廂房。
四目相撞,她脫大衣,無視他。
“跟蹤我了?”
她不搭理。
“出租的車速這麼慢,跟我成功了嗎。”周京臣打趣她。
第402章
番外二十二
離婚
“承瀚哥哥回沈家了嗎。”程禧停在他麵前,“醉得厲害嗎,我明天親自探望?”
“我騙了你。”他平靜。
她神經繃得緊緊地,強撐著不失態,“你和李豔什麼關係。”
“上下級。”
“集團的流言,真實嗎。”
周京臣抿唇,“一半真,一半假。”
程禧腦子轟隆炸了。
“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陪我應酬了一次酒局,住了酒店,是真。”他目光落在玻璃魚缸,窗外濃鬱的夜色映入他瞳孔,深沉得化不開,“肌膚之親,是假。我遭了暗算,被李豔拍了偽造的床照。”
怪不得。
這個月,他心神不寧。
曾經,他打電話不避諱她,3號之後,他總是去無人處。
是李豔。
她上床,拉紗簾。
周京臣坐了良久,睡在小廳的沙發。
早晨,他挑了一條領帶,站在床畔,“胳膊枕得痠麻,有勞夫人辛苦了,係領帶。”
程禧跪坐,奪了領帶,一繞,一係,重新躺下。
周京臣欲笑不笑,把玩領結,“夫人想守寡了?勒這麼狠。”
“想。”她背朝他。
“勒死我,繼承了遺產,包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是嗎。”他不急不惱,“給禮禮改姓程嗎?”
“改後爹的姓氏。”程禧擅長氣他。
周京臣彎腰,手指勾了她長髮,髮梢溫溫柔柔掃下巴,“可惜了,我不死,我比夫人多活一天。”
她翻身,滾進床榻裡,“憑什麼你多活一天,不是我多活?”
“我欺負了你一輩子,你比我多活一天,萬一不肯合葬,交代禮禮與我一人葬一座碑,黃泉路上,我豈不是孤單的光棍了?”
程禧扭頭,“燒十個紙糊的女模。”
“女模像夫人嗎?”他伏低,吻她。
她脾氣惡劣,躲閃,“像伺候姑婆的大保姆。”
......
周京臣從廂房出來,秘書風風火火彙報,“商會收到了匿名舉報信,揭發夫人的舅舅貪贓,以及...”秘書晦澀,“在董事局曝光了您和商務部李豔的床照。”
他一張臉一霎陰寒了,“壓得下嗎?”
“壓不下,對方很精明,懂得對症下藥,商會在乎利益,曝光舅舅侵吞公款;集團在乎口碑和股票,曝光董事長婚內出軌。最遲三天,您不處理了舅舅,商會一定處理您了。”
昨晚,他和李豔見麵。
今天就曝光了。
祝雲樓不毀了他,不罷休。
昔年,他冇相中祝卿安,偏偏在祝家眼皮底下結婚生子,扶持妻子的孃家,程禧有多麼風光,祝卿安有多麼尷尬;何況,他撮合了葉柏文,葉柏文又冇相中,選了他發小林薔薇,祝卿安至今未嫁,祝雲樓的妒恨太深。
“約祝雲樓。”
“祝副董去倫敦度假了,下週二回國。”
周京臣眯眼。
“夫人會不會和您離婚?”秘書焦慮。
他駐足,瞪秘書。
秘書老實了。
跨出院門,周京臣再度駐足,“會嗎?”
“一旦離了...夫人應該搶小公子的撫養權吧。”
男人皺眉,“搶小公子的撫養權,不搶周公子的?”
秘書一噎。
她離都離了,誰稀罕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