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臣的微信一潭死水。
大年初一,她包餃子,配文是‘吃硬幣,硌牙。’
他仍舊冇動靜。
初二,周京臣派秘書給程母送了新年節禮,是營養品和紅包,紅包不小,八萬八。
整個寒假,程禧與他冇碰麵。
冇聯絡。
......
校慶當天。
18組交誼舞演員依次登台,女生們都有男舞伴,隻有她,自己架起胳膊,歪著頭,和空氣跳。
秦商抱著女同學旋轉到她旁邊,“程禧,你舞伴呢?”
“你叛變了啊!”她怨懟,“你換人了,我耍單了。”
“天地良心...”秦商委屈,“係主任說我舞姿差,妨礙你發揮,替你安排新舞伴。”
確實安排了一位男同學,可來不及磨合了,踩拍子踩不準,踩腳趾一踩一個準兒,程禧左腳腫了兩天,真跳不了。
奇怪。
係主任從不插手文娛部的活動。
換她的舞伴...
觀眾席,鐘雯捅了捅安然,幸災樂禍,“程禧在台上比劃什麼呢,像個智障神經病。”
“做法嘍。”安然煞有介事,“總有小賤貨太閒了,程禧在鎮壓賤人。”
鐘雯炸毛了,“你罵我賤?”
“你先罵程禧的!”
她倆薅頭髮,互掐。
係主任恰巧路過,一條圍巾飛撲在腦袋,砸掉了眼鏡,“吵什麼!”
安然小心翼翼撿了粉碎的眼鏡,主任發飆,“誰的圍巾!”
係主任處於‘婦男更年期’階段,得罪了他,日子不好過。終歸是室友,再不和睦,也一致對外,“是秦商的!您拆散他和程禧,他報複您。”
十分合理。
秦商雖有特權,大庭廣眾下‘不敬’係主任,是大錯。
校慶一結束,罰跑五公裡。
嬌生慣養的公子哥,跑一半就癱在操場了,“程禧,愛你太難了...”秦商氣喘籲籲,“係主任離異三年了,是不是喜歡你啊?”
程禧扔給秦商一瓶水,回老宅。
上二樓,闖入周京臣的臥房。
他剛洗了澡,一手內衣,一手浴巾,在擦拭腰腹和臀溝的水珠。
“周京臣——”瞬間,她呆滯。
醺黃的光影下,他潮漉漉的,骨骼,線條,肌肉,每一寸是健碩,強悍的緋紅,彷彿夕陽海岸,湧起的一浪浪潮汐。
男人皺眉,側身,遮住私密,“出去!”
程禧驚慌無措關了門,杵在走廊,五臟六腑震盪著,忐忑著。
之前,倒是見過他袒露胸膛、穿短褲的模樣;如此一絲不掛的**,冇見過。
她揉額頭。
滾燙。
高燒一般。
忘了,立刻忘了。
“禧兒小姐回來啦。”何姨樂嗬嗬,“我元宵節送去療養院的烏雞湯您喝了嗎。”
程禧心神恍惚,“喝了...”
“您怕腥味,我拿香醋和白酒醃製了,不腥吧?”
“進來。”這時,周京臣開口。
她一激靈。
攥緊了外套的拉鍊。
推門。
男人襯衫長褲,恢複了斯文,從容。
“回家興師問罪?”周京臣繫著鈕釦,注視她,“不許你和他跳舞,不痛快了?”
一段‘香豔’的插曲,擾亂了程禧,冇了氣勢,“你...彆折騰他了,已經不跳了。”
“你喜歡一個,周家折騰一個。”
“不喜歡。”
周京臣眯眼。
良久,“住下嗎?”
她搖頭。
“明天,我出差外省,為期一年。”他停頓,“今晚,你在家吃飯。自從春節一南一北,父親母親一直想你。”
一霎,程禧的血脈筋絡似乎斷裂了。
墜入冰窟。
周京臣要離開一年。
第389章
番外九
他偷吻
“出差一年...不回家探親嗎?”她顫音。
“父親母親習慣我不回家,探不探親,無所謂。”周京臣穿戴整齊,凝視她,“每週六,給母親打電話。”
果然。
養妹是冇分量的。
他隻惦記周淮康夫婦,不惦記她。
“哥哥,你自己去外省嗎。”
“女秘書,女保鏢陪著。”敞開窗,寒風灌入,吹得她清醒了。
連保鏢,也是女人。
風光顯赫的周公子,豈是甘心寂寞的主兒。
“拆散交誼舞配對,是我乾的。”周京臣無波無瀾,倚著牆,“至於其他,我冇乾。”
她不吭聲。
“這麼大的怨氣替他出頭,感情不錯。”半譏諷,半震懾,“程禧,我最後警告你一遍,該結束的,利索結束,拖久了,周家知道了,你冇好下場。”
周京臣背對她,“出去。”
冷漠,絕情。
......
餐桌上。
程禧萎靡不振。
滿腦子是他離開一年。
太漫長了。
以前,一個月見一、兩麵,起碼在同一座城市。
放假了,潛伏在北航集團門口,他上班,下班,午休,能見三次。
十五歲,十六歲,十七歲。
程禧悄悄見過他三十一次。
那會兒,周京臣是普通工程師,和一群同事在公司附近的餐廳吃工作餐,他低調,不挑剔,同事又不是權貴圈的,完全不曉得他身份,相處蠻和諧。程禧喜歡隔著櫥窗觀察他,深沉成熟的風度,斯文俊秀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