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一僵。
“我警告過你,周家人冇有好下場,你偏偏嫁進周家,挑釁我底線。”葉柏南彎腰,吻了一下她頭髮,她僵得愈發厲害。
“禧禧,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捨得讓你和周家人一樣的結局,才肆無忌憚。”他掐住她臉蛋,強迫她抬頭,“我一次又一次哄你回來,你不回。你忘了,周京臣是從我手中搶了你,就像李韻寧從我母親手中搶了周淮康,周家人實在可惡。”
程禧整副麵龐淪陷在他掌心,“周阿姨平安嗎。”
“她逼你相親,嫁給變態瘸子,借你母親治病威脅你,利用你,逼你去煙城自生自滅。她如今接納你,僅僅因為你生下週家長孫,她待你根本冇情分,你又何苦惦記她呢。”葉柏南吻她眼睛,胡茬剮蹭,微微的糙癢,她閉上。
“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嗬護她,替她報仇,現在李韻寧非常狼狽。禧禧,你痛快嗎?”
他抵在她頸側,一邊喘息,一邊悶笑。
灼熱的氣脈侵略她。
瘋魔一般。
“柏南。”程禧軟了身段兒,軟了腔,“我想見周阿姨一麵。”
“有條件。”他鬆開她,坐在沙發上,翹起腿,“我高興了,自然允許你見。”
她攥緊了拳。
怎樣高興...
肌膚之親嗎。
葉柏南審視她,清楚她在擔憂什麼,笑得饒有興味,“先喝了燕窩,我稍稍高興了,帶你去見。”他接過碗,喂她。
周夫人的情況,大概率不妙。
早一分鐘見,周夫人多一份安全,少受一份罪。
程禧張嘴,他喂一勺,她喝一勺,目光環顧周圍。
螺旋形的樓梯通向二樓,一樓有一扇小門,掛著西洋畫《最後的晚宴》,牆壁雪白,小門亦是雪白。
不仔細,分辨不了;仔細了,彆墅大多有地下室、儲物間,鑿一扇門,太正常了。
如果這個位置通向地下室,既危險,又狡詐。
人來人往,也不怕。
程禧喝完了燕窩,葉柏南用手擦拭她唇角,一厘厘耐心擦乾淨,起身,走向樓梯。
她追上去。
“葉總!”一名保鏢忽然闖入客廳,“您母親在帆船酒店被控製了。”
他駐足,“誰控製了。”
“警方。”
葉柏南眯眼,“緬甸警方?”
葉家有錢,葉太太攜钜款從緬甸飛歐洲,在當地的江湖圈,不是秘密了。
各方黑、白勢力,眼饞了,也許冒個險,合夥吞掉這塊肥肉。
“是二公子和三名便衣。”保鏢瞥程禧,附耳彙報,“周淮康也在,便衣是黃副局的下屬,冇上報市裡,是申請了私人行程。”
葉柏南的臉色垮了。
濃暗如墨。
保鏢試探,“戈倫問您是否動手?”
“動什麼手?”他震懾,戾氣,“通知緬甸那些人,撤出來。”
第375章
你敢碰她
葉柏南捲起那幅西洋畫,拉門,是儲物間,再挪了櫥櫃,一個半人高的雕花牆洞。
瘮人的寒氣。
鑽骨髓。
台階黑漆漆,壘砌得又窄,葉柏南摟著她,一步步朝下走。
“逛過鬼屋嗎。”
“逛過。”
“和同學?”
“嗯。”
葉柏南曉得她膽小,怕黑,怕密閉,陪她聊天,舒緩她心情,“男同學嗎。”
“有男有女。”
“我記得,有一個秦商。”他神色高深莫測。
程禧一愣。
去年3月份那場籃球比賽,葉柏南贏了籃球隊長,在學校出名了,有緋聞了,她澄清不是戀人,金融係和藝術係的女生給她送早餐、美容卡,討要葉柏南的電話微信,甚至偷了她手機,查通訊錄。
藝術繫係花告訴她,秦商去雲航集團堵葉柏南,罵他這麼大年紀,騙小姑娘上床,葉柏南冇生氣,態度和善請秦商在會客廳喝茶,秦商撒謊自己是正牌男友,睡過覺的。
後來,在一起了,葉柏南也冇和她說這茬。
“是普通同學...”程禧開口。
“憑李韻寧的眼光,確實瞧不上秦家。”他含了笑,“除了周京臣,你冇有其他男人了,對嗎。”
她琢磨,這關頭,他愛聽什麼,講什麼,“還有你。”
葉柏南摟緊了她,垂眸,“可惜,有名無實。”
穿梭過地下長廊,是四四方方的鐵柵欄,一團模糊的影子,延伸至柵欄外。
“周阿姨?”程禧錯愕。
影子微微一晃。
下一秒,燈亮了。
光線刺眼,周夫人低頭。
“媽媽——”她撲上去。
周夫人額頭有淤青,捱了打,雙手和雙腳鎖了鐵鏈,鏈子的尾部釘入牆壁,活動範圍僅僅兩平米,擺了一個屎尿桶,一碗餿了的飯菜,一杯渾濁的水,床鋪亦是發黴發潮。
“禧兒...”周夫人恍恍惚惚,不太相信,半晌,她信了,拽住程禧,“葉柏南也綁了你?禮禮呢!”
“禮禮在李家,姑婆照料著。”程禧檢查她衣裳,完好無損。
葉柏南雖毒辣,但不下流,雇人侮辱女人,他不乾。
“京臣呢?”周夫人焦急,“淮康安全嗎?”
“爸爸的情況,不清楚...”
一貫雍容華貴的周夫人,貴婦圈的c位,老宅的垃圾桶都是愛馬仕的,從冇這般狼狽潦倒。儘管如此,仍舊維持著李家大小姐的端莊,脊梁挺直,梳理著淩亂的盤發,“葉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