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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柏南噴出一口霧,掐了煙。
轉身。
沉默地,凝望她。
她從不穿墨藍、墨綠,顯得成熟,偶爾穿一次,倒是顯白,顯嬌。
“你買的嗎?”
“喜歡嗎?”
不約而同。
各自問。
“我買的。”
“喜歡。”
依然是同時。
這種荒唐的,默契的氛圍,勾得葉柏南笑了一聲,不似中午嚴肅得令人畏懼,“我印象裡,你愛穿煙粉色,豆綠色,鵝黃色,對嗎。”
“是愛穿...也因為周阿姨和哥哥喜歡我穿。”
他一步步,靠近她,“在我這裡,我喜歡什麽,不重要;你喜歡什麽,我便喜歡。即使不該嘗試的,你喜歡嘗試,出現任何後果,我替你解決。”
葉柏南手掌撫摸她臉,一厘厘流連頸部,腰肢,他迴避了私密部位,可他的手,他的胸懷,牢牢地囚住程禧,寸步難移。
“沖你哥哥耍脾氣嗎。”
他吻抵著她後頸。
噓熱的呼吸。
“不經常耍。”
“在芙蓉村,在煙花巷,那個耍脾氣,活潑明媚的禧禧,我最迷戀。”葉柏南纏綿吻下去,她脊背顫栗。
保姆打包了行李箱,敲門。
“先生,太太,出發嗎。”
葉柏南停止吻她,“李韻寧怎樣了。”
“暈厥了。”
“澆一盆涼水。”他漫不經心整理上衣,“等她清醒,塞進後備箱。”
“去哪?”程禧盯著他。
“度假。”
他不多言,牽了她手,下台階。
保鏢引著一名年輕女人走入客廳,女人恭順鞠躬,“葉總,太太。”
程禧一怔。
女人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衣服,個子與髮型。
隻不過,女人的旗袍粗製濫造,是趕工。
“挨著太太。”葉柏南吩咐。
女人並排。
“輪廓七、八分相似,其餘,差得遠。”他審視,“太太身段婀娜,你學太太的姿態。”
程禧明白了。
女人是調虎離山的誘餌。
“警方包圍了,是嗎?”
“馬上。”他平靜。
“是梁小姐給你通風報信了。”程禧倚在一堵牆和他臂彎之間。
“我和梁薑的關係,有名無實。”葉柏南低頭,吻她眼睛,“我不在乎和她們有冇有實,我在乎和禧禧。”
他強悍的攻擊性,刺激得程禧僵硬。
“已經是少婦了,怎麽像小姑娘一般?青澀,敏感。”他唇淺淺摩擦她耳朵,戲弄她。
葉柏南是玩曖昧**的高手,親昵、浪蕩而不色情,一寸寸攻陷女人心。
俞薇,何晤晤,梁薑...
也許,還有無數不曾留下姓名,被他遺忘在歲月中的女人。
他壞嗎?
其實,他從未對女人講過愛,動過情。
始終是冷漠的。
是她們自甘毀滅。
但他好嗎?
那些女人,終究是為他瘋魔,為他葬送。
這時,巡邏的保鏢匆匆跑進來,“山道多了幾輛車,小區門口有一輛銀色麪包,挺眼生。”
葉柏南不慌不忙,接過手機,翻監控。
麪包車下午一點泊在西門,有三個男人,司機冇下車,另兩個在小區裡。
這片地界,是稀缺豪宅。
均價十五萬一平米。
幾萬塊的麪包車,絕不是業主,甚至業主的司機、傭人,座駕也是奧迪。
忽然,有人摁了門鈴。
保鏢從儲物間取出砍刀,迎上玄關。
“哪位?”
“維修空調。”
葉柏南眯眼,看保姆。
保姆說,“我聯絡了維修公司,廚房的空調有雜音。”
保鏢警惕,先檢查了空調,確認壞了,才返回開門。
維修工人出示公司證件,迅速掃了一眼屋內的男男女女,跟著保姆去廚房。
“慢。”葉柏南似笑非笑,“門口的麪包車是你們公司的?”
“是。”其中一個工人扭頭。
“車牌號...”他拖長音。
工人對視,報了牌號。
他笑意不減,“有勞了。”
廚房門一關,葉柏南給梁薑撥了電話,隻響了一下,梁薑接了,“快撤,黃副局派了便衣,六人持槍,三人僞裝維修工。”
他掛斷,命令保鏢,“不準工人離開廚房。”
保鏢招呼了同伴,反鎖廚房。
葉柏南摟著扮演程禧的女人,先出門。
女人戴了帽子,裹著外套,搖曳生姿,頗有幾分程禧的韻味,加上便衣冇見過程禧本人,隻見過照片,葉柏南又這麽嗬護著,紛紛中計了。
保姆攙扶了一個扮演周夫人的中年婦女,坐上第二輛越野。
一前一後,緩緩下山。
葉柏南舉著望遠鏡,觀察山腳下。
三輛轎車分東、南、北三路,相距數米,全方位尾隨奔馳和越野車駛向山道。
“隻剩下麪包車上一個便衣了。”保鏢彙報。
“擋住。”他交代完,橫抱起程禧,疾步走出庭院。
暮色昏暗。
路虎隱蔽在樹下,冇閃燈。
兩名保鏢扛著周夫人出來。
周夫人左手綁了紗布,鮮血浸染衣袖,一滴滴淌在地上。
“周阿姨為什麽昏迷了?”程禧一愣,推搡著葉柏南,“你下手了,是不是?”她崩潰,“你辦西式婚禮,我答應了,你出入我房間,我冇拒絕,你讓我陪你乾什麽,我陪了,為什麽不放過周阿姨?”
葉柏南注視她。
空氣彷彿一瞬凍了冰。
程禧狠狠撞車門,他猛地一拽,把她按在腿上。
“李韻寧冇死。”
她氣喘籲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