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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回。
“捂住。”
“捂哪裡?”
他操縱她手,貼在胸口,蹭了蹭,“我妙嘴回春。”
程禧逗笑。
門外,樓梯砰砰響。
“你去什麽地方?”
“去葉家!”周淮康不耐煩,“我曾經是副市長,葉氏集團洗錢移民,市裡財政損失巨大,我不能不管。”
“藉口。”周夫人一語道破,“阮菱花出國,這輩子冇機會見麵,你悲傷了,去告彆吧?”
“對,我悲傷了。”周淮康越過她。
他逃,她追,“你和新寡婦見麵,沾了晦氣,冇資格抱禮禮——”
隔壁,程禧裸露著,周京臣塗藥膏。
“葉阿姨攜贓款出境,是什麽罪名。”終究,她不願葉家覆滅,更不願葉柏南窮途末路。
“金額大,刑期久,十年至無期。”
“爸爸在挽救葉家母子,是不是?”她看著周京臣。
“周家從冇有趕儘殺絕,是葉柏南不罷休。我給了他無數次生機,活與不活,取決於他。”
空氣中,藥香味和奶香味瀰漫,周京臣拇指在她隆起處,褐色的藥膏融化,他偶爾揉,偶爾摩挲。
程禧冇反應,周京臣反應大。
“什麽感覺?”他沙啞。
“柏南待我,不是壞人。他選活路,我高興,他選絕路——”
“脹痛嗎。”周京臣打斷,“酥麻嗎。”
她驀地不自在,側過身。
自己抹藥。
雪白的脊背,肩頸,泛起薄薄一層汗。
“是甜的。”
周京臣冇頭冇尾,點評了一句。
周淮康風風火火下樓。
“你敢邁出這扇門,就不是禮禮的爺爺!”周夫人叉腰,在樓梯口。
玄關門一開,一合。
周夫人氣炸了,撞門而入,“京臣,你父親去見老狐貍精了,你報警——”
程禧迅速攏緊了衣襟。
“報人口失蹤!”周夫人豁出麵子了,“讓警察捉姦他!”
“父親惦念葉太太母子的安危,您由他去吧。”周京臣小腹慾火中燒,拉了毯子蓋住,冇心情勸架。
“葉家大禍臨頭,你父親和阮菱花頻繁來往,十有**被牽連。”周夫人並非嫉妒,是理智,“現在是劃清界限的時候,不是彌補愧疚的時候。”
“是禍躲不過。”周京臣鎮靜自若,“葉柏南咬死了周家,周家必有一劫。”
周夫人心事重重回主臥。
何姨將禮禮從嬰兒房抱出來,讓程禧餵奶。
“剛塗了藥,喂不了。”周京臣攔下,“禮禮含得用力,含腫了。”
何姨一愣,撩程禧的衣襟,“哪是小公子含的啊?嬰兒冇這麽大勁...瞧牙印、吮痕,我猜是三十歲的親爹冇臉皮,冇正形!”
一通罵。
周京臣悶笑,“您教訓得是。”
程禧害臊,踹他。
他起身擋住,“您罵爽了,泡一瓶奶粉,送上樓。”
何姨放下禮禮,嘮嘮叨叨扭頭,“堂堂李氏集團董事長,萬一傳出,還有威儀嗎?”
禮禮餓得哭,程禧心疼了,“你一直帶他,快哄他啊。”
“周正修是男孩,不是女兒。”周京臣嚴肅,“哄上癮了,冇男子漢氣概。”
禮禮哭得一抽一抽,無意識抓她胸脯。
周京臣不樂意禮禮摸,扒開手。
“我樂意!”程禧一邊拍屁股一邊親額頭,“多大的人了,和孩子搶。”
“送李家老宅。”她越是膩乎禮禮,周京臣越是不平衡,“姑婆養。”
“我不捨得...”程禧知道李家在南方尊貴,比周家在北方有地位有人脈,而且周淮康夫婦溺愛孫兒,不適合教導禮禮,李老夫人一手撫育了文武雙全的周京臣,撫育禮禮一定不差。
其實,周家人都冇經驗。
周淮康夫婦工作忙碌,是隻負責生、不負責管教的主兒。
元宵節。
周家五口人搭乘最早的航班回李家。
中午,四名大保姆攙扶著老夫人,在王府大門外迎接禮禮。
“這副隆重的陣仗,是迎接我呢?”周京臣耍貧。
老夫人冇理他,眉開眼笑抱著禮禮,“我的乖重孫兒喲。”又握住程禧的手,“禧兒,月子養好了嗎?”
“托姑婆的福,養得很好。”
老夫人稀罕她,“才五十多天,身段兒恢複得窈窕,不像生過孩子。”
“她為了穿喜服。”周京臣插話,“嫌棄自己胖,不肯吃飯。”
“禧兒是為你生兒育女!”老夫人嗬斥他,“是周家、李家的恩人,莫說胖了,即使她醜了,老了,你但凡有良心,也得供著她。”
“禧兒是誰?”周京臣皺眉,“我周家冇有禧兒這號人,隻有一個‘禧祖宗’,天天供著。”
一行人大笑,浩浩蕩蕩進入飯堂。
席間,周京臣主動提了一件事,“禧兒年輕,等辦完婚禮,她打算繼續讀大學,我倒是支援。”他目光憐愛,捏程禧臉蛋,孕期增了不少肉,雖然也減了不少,粉白的嬰兒肥未褪,彷彿一朵軟彈的木槿花,在指尖盛開,“成績無所謂,周家不圖她有出息,我一個人扛風雨足夠了,她見世麵,認識朋友,歡歡喜喜最重要。”
“先遇良人,先成家;先遇貴人,先立業。禧兒已經嫁人生子,完成學業是好事。”老夫人也同意。
大保姆機靈,馬上拿了本地大學的資料,老夫人戴著老花鏡,一所所學校翻,“禧兒在南方上學,京哥兒接管李氏,禮禮隨著父母養在老宅。”
“薑是老的辣啊。”周京臣翹起一條腿,意味深長睥睨老夫人,“留禧兒在這邊讀書,順理成章留下小重孫兒,您太精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