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心裡猛地一跳,急忙翻開檔案。
照片裡是一個鏽跡斑斑的彈藥箱,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字跡。雖然曆經八十載風雨,但林弦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劉老親手刻上去的:華夏製造·一號根據地。
“盒子裡有一份日記。”
趙建國翻到最後一頁,那是經過數字化修複後的拓印件。
筆跡有些稚嫩,歪歪扭扭,但在那個文盲率極高的年代,這已經彌足珍貴。
民國二十六年,八月二日。
林大哥他們走了,化成了光。
劉老師說,他們是回家了。俺不知道那個家在哪,但俺知道,那一定是個冇有鬼子、人人都能吃飽飯的地方。
今天俺摸了摸俺的表,那是林大哥給俺的命根子。劉老師教俺識字了,俺學會寫的第一個詞是:華夏。
俺們一定守住老虎嶺。俺要活下去,活到林大哥說的那個太陽升起的日子。
後世的兄弟,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請告訴林大哥,栓子冇慫,老虎嶺冇丟。
看著這段話,林弦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那種跨越了時空的厚重感,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栓子……”
林弦呢喃著,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檔案上。
在那邊,他隻是待了三天。
可對栓子他們來說,那是拚儘全力去守護的每一分、每一秒。
“曆史又發生了微調。”
趙建國指著另一份檔案:“原本的史料記載,保定淪陷後,周邊遊擊隊幾乎全軍覆冇。但現在的檔案顯示,一支名為‘老虎嶺抗日先遣軍’的部隊,在敵後堅持了整整八年。”
“他們不僅擊斃了日軍三名少將,甚至在1942年大旱荒時期,利用‘神乎其技’的農業技術,養活了方圓百裡的百姓。”
“林弦,你看。”
趙建國點開一張衛星遙感圖。
在保定深山的某個座標點上,有一處至今仍鬱鬱蔥蔥、土壤肥力遠超周邊的奇特林地。
那是袁教授帶過去的土豆和雜交種子,在那個戰亂的年代,硬生生種出了一個奇蹟。
“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林弦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首長,這是咱們華夏兩代人的接力。”
“對。”
趙建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林弦,聲音鏗鏘有力:
“所以,國家決定,這一次冷卻期結束後的穿越,將提升為國運級戰略支援。”
“我們不再僅僅是送藥品和輕武器。”
“最高指揮部已經下達了指令,工業摸底已經結束,接下來,我們要給先輩們送去一套完整的戰時工業閉環。”
“不僅如此。”
趙建國轉過身,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鬼子不是喜歡玩囚籠政策嗎?不是喜歡修炮樓嗎?”
“那我們就送幾架死神過去。”
“讓那群畜生見識一下,什麼叫作真正的——單方麵獵殺!”
林弦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在沸騰。
這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浪漫。
這是一個現代大國,傾儘全力,去給八十年前那個遍體鱗傷的母親,披上一層最堅硬的鎧甲。
“我明白了。”
林弦站起身,對著趙建國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軍禮:
“下一次,我會帶著全華夏的意誌,降臨!”
隔離區外的走廊裡。
雷戰正在對著沙盤進行最後的戰術演練。
劉老正圍著一台新型的微型冶煉爐,跟幾名年輕的高級技師交代細節。
李醫生正在打包成千上萬份新型的廣譜疫苗。
而在京城的軍工複合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