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刀梨走進再走出衛生間,完全是一個判若兩人的容貌。
王直楞了一下後,就明白了,刀梨的臉上一定是塗了某種化妝品,或者是特殊的易容藥物。剛剛被她洗掉後,露出了原本的樣子。現在的她,不但是皮膚白皙了,就是原本看著微扁的鼻子,現在也變得筆直高挺。
王直心想,這化妝術可真了不得,一瞬之間就能讓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
看到刀梨變了一個樣子走出來,王直是楞了一下,可一旁的程玉棟卻傻了。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眼前漂亮的姑娘,就連手裡緊握的短刀,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看到傻愣愣的程玉棟,王直心裡一動,心裡琢磨,這小子也該找個女朋友了,也許……
想到這兒,笑了一下,說:“玉棟!去給刀小姐倒杯水。”
可程玉棟對王直的話恍若未聞,還在盯著刀梨看。
王直實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推了一把戳在哪兒一動不動的程玉棟,又說了一遍。這才把他神遊太虛的魂給叫回來。忙不迭地去到了一杯水,嘚嘚瑟瑟地放到了刀梨麵前。
刀梨感激地看了一眼程玉棟,也不客氣,端起來就喝了個一滴不剩。平複了一下情緒後,說:“我父親和刀傲是堂兄弟。我父親是傣醫,為人和善,醫術也很高,在瑞麗當地非常受同族人的愛戴敬仰。按家族規矩,應該是我父親繼承傣王宣慰使的位置。啊!雖然這個官位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實際意義了,但在我們傣族人聚集區,車裡、思茅、瑞麗等地方還是很有影響力的,特彆是對緬甸境內的傣族影響更深,而且更受尊重。在我很小的時候,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一次我父親和母親一起去山裡采藥,不幸從山崖上摔了下去。在後事處理完以後,我堂叔刀傲告訴我,父母的不幸是因為漢人通過山區zousi翡翠,被他們撞見了,才被sharen滅口的。但當時山裡環境複雜,冇有留下證據,又冇有人看到,無從追查,就不了了之了。”
聽了刀梨的講述,王直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問:“刀小姐!刀傲的這個說法你相信嗎?”
刀梨說:“小的時候我是深信不疑的,心裡也充滿了對漢人的仇恨。而且對zousi翡翠的人更是仇恨。所以我冇有好好讀書,而是去了泰國專門培養訓練保鏢的學校,或者直接叫做殺手訓練營,接受了十八年的專業訓練,直到二十五歲纔回瑞麗。會倆以後,就被堂叔安排在他開的一個傣族民宿度假山莊裡當經理。其實,我什麼事都不用做,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打拳訓練。剛回國的時候,我曾經很長時間都在山裡抓非法zousi翡翠的漢人,希望能夠找到當年害死我父母的凶手。”
一直冇有說話的程玉棟插嘴問:“你找到線索了嗎?”
搖搖頭,刀梨說:“我抓到過zousi翡翠原石的人,不過全是緬甸人。”
王直想了一下,說:“你真的對刀傲講述的父母死因冇產生過懷疑嗎?”
“原來是冇有,直到今年潑水節的時候,我在堂叔家門外看到的一件事情,讓我產生了疑問。”刀梨向王直兩人講述了發生在刀傲宅院外的一件事。
潑水節,在清明節後的第七天,也是傣曆新年,是傣族最為隆重的節日。平時從來不去刀傲家的刀梨,那天按禮節去祭祀拜祖。可她剛到刀傲家就看到一個瘦弱老頭,被人從裡麵推推搡搡地趕出來。幾個人一邊推搡一邊吼著說:“快滾!快滾!刀爺不在,就是在也不想見你這個煙鬼。”
看到這個情況,刀梨就偷偷躲在路邊的一輛大貨車輪胎後麵,偷偷地觀察。
那個老頭也非常倔強,扯著脖子喊道:“刀傲!你給老子滾出來,你個忘恩負義,不講道義的混蛋。當年,要不是老子幫你賣命,你能有今天?你他媽的狼心狗肺的東西,害死大哥大嫂,又打死人嫁禍給彆人,要不是老子替你頂罪,你能人模狗樣地活到今天?你他媽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你信不信,我這就去公安……”
剛喊到這裡,就從院子裡跳出一個人,是哪個始終跟在刀傲身邊的阿泰,上去就是一頓拳腳,下手非常狠辣,隻把那個老頭打的冇有了人型,趴在地上抱著頭慘嚎,才被院子裡出來的刀傲的親信出言攔住。並從懷裡掏出厚厚的兩疊錢塞到老頭的手裡,說:“今天過節,刀爺拜訪朋友去了,真不在家,你就彆鬨了。這些錢你先拿著,回家好好過個年,日後再說。我勸你一句,你就彆吸了,再吸你就完了,刀爺有多少錢也供不起你。”
說完,那個人又在老頭耳邊低聲說了好一會兒,被打的老頭一邊聽一邊緩緩地點頭。說完了,老者又叫來了一輛車,把老頭拉走了。
刀梨講述完,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那件事情發生後,我就開始懷疑叔叔當年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因為我知道我父親那一帶隻有他們堂兄弟二人,那個老頭說的‘害死的大哥大嫂’究竟是誰?我也試圖暗地裡去找那個老頭問個究竟,可無論我怎麼找,再也冇有看到過那個老頭。我還不能直接問叔叔,怕引起他的懷疑。”
王直緩緩點頭說:“你做的對。如果直接問他,估計你也很有危險。”
程玉棟也說:“刀傲確實是個心狠手辣的惡人。”
思考了一會兒,王直接著問:“刀小姐!今天,刀傲讓你來對我下手,又是怎麼回事?”
刀梨慘淡地一笑,說:“今天一大早,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說害死我父母仇人的兒子來瑞麗了,他製定了周密的複仇計劃,讓我親手實施。然後就送我去泰國,再也不回來了。”
“他製定的計劃就是迷暈我們再殺死?”程玉棟說。
刀梨搖搖頭,說:“他的心腸哪有這麼好。我來之前,他派人給我送來兩支竹管封存的藥,讓我找機會放在你們喝的水,或者食物裡就行,萬無一失。我家是傣醫世家,雖然我不懂醫術,但對藥物還是知道一些的,我打開聞了一下,就知道那兩管藥是用我們這裡的一種叫‘見血封喉’樹的汁液調配出的毒藥,一吃必死。當時我挺害怕的,就想,要是萬一搞錯了可怎麼辦。後來我就用我在泰國學的方法調配了一種迷藥,放到了你們吃的東西裡。想把你們迷倒了,問個究竟再說。冇想到……”
聽完刀梨的講述,王直和程玉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後怕不已。如果刀梨冇有對刀傲產生懷疑,把“見血封喉”的毒藥換成迷藥;如果程玉棟冇有懷疑刀梨的身份,搜查出竊聽裝置;如果程玉棟不是刀梨的對手,那麼,這個時候兩個人恐怕已經魂飛魄散了。
一想到這些,王直和程玉棟的冷汗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正在三個人都暗自想著心事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程玉棟馬上警覺地向王直使了個眼神,讓他躲到桌子後。刀梨也立即站起來走向門口,隱身到了門後衣帽隔間裡。她的手裡正握著房間裡那個厚重的玻璃菸灰缸。
看到兩個人都準備好後,程玉棟才把刀轉翻轉到背後,走到門邊側身問,“誰呀?”
門外馬上傳來了,“程哥!是我,快開門!”
一聽是董飛的聲音,程玉棟和王直馬上放心了,相視一笑。又對門後的刀梨說:“彆緊張,是朋友。”
看刀梨從門後走出來,把菸灰缸放回原處後,程玉棟才把房門打開。
可當他把房門打開,看清門外的情景後,王直和程玉棟都不由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