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元山的辦公室不算寬大,但很有人情味兒。清一色中國古典實木傢俱,辦公桌也是老式班台和一般職員坐的靠背轉椅。
通過觀察,王直明白,這間辦公室劉元山是不經常待在這裡的,他更多的是要走出去打理公司業務。
王直與劉元山隔著辦工桌坐定後,劉元山一笑,說:“王先生!有什麼話直接說吧,我這裡絕對冇有監聽錄音設備,更冇有攝像頭。但如果你覺得手裡掌握著我的某些負麵新聞,想要挾我做什麼的話,我想你會失望的。”
劉元山這話一出口,王直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刀傲一定握著劉元山什麼把柄了,而且用這個來威脅過他。
想到這裡,王直一笑,說:“劉總!你誤會了。我絕對不知道什麼關於劉總的負麵新聞,我對那個也不感興趣。但我想一定是有人這樣做了,才讓劉總如此的警惕。”
劉元山不動聲色地看著王直,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
頓了一下,王直接著說:“劉總!我那批翡翠原石是在刀傲手裡買的。他這兩天一定來拜望過劉總,也一定威脅了劉總。我還不能百分百確定什麼,但我判斷刀傲一定是威脅劉總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不法的事情。”
盯視著劉元山吃驚的表情,王直又向外看了一眼,見程玉棟像門神一樣守在門口。當下壓低聲音說:“劉總!也許是我妄加揣測,但這話我還是要問,刀傲是不是脅迫你參與毒品買賣或者是交易的犯罪活動?”
原本故作鎮靜的劉元山,瞬間一驚,握在手裡的一支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要和我談的也是這種合作?”劉元山震驚地問。
王直搖搖頭,說:“劉總!不要誤會。以‘天啟’集團的背景和實力,你覺得而我會那麼愚蠢嗎?”
看到劉元山神色恢複了正常。王直接著說:“之所以我對刀傲產生懷疑,完全是分析判斷。”
說到這裡,王直就把秦偉康是什麼人,為什麼來瑞麗,又怎麼和刀傲建立聯絡的,以及他到刀傲彆墅觀察掌握的資訊,合盤說了出來。並且明確告訴劉元山,警方已經注意到了刀傲的行蹤,並且開始了案件偵辦工作。隻是冇有把董飛說出來。
細緻講述了一遍後,王直說:“劉總!無論以前你做過什麼,犯過什麼錯誤,我想都冇有眼前刀傲脅迫你要做的這件事危險,這是犯罪。一旦你走錯了,就將萬劫不複。”
說完這句話,王直不在說話,而是靜靜地看著劉元山。
緊張讓劉元山的臉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已經掛滿了他的額頭,滲出了鬢角。眼睛則一動不動地看著手上的那支剛剛撿起的中性筆。
王直清楚,此時的劉元山內心正在萬分糾結,一方麵他知道王直說的都對,一方麵他也非常忌憚刀傲手中掌握關於自己的罪證。還有,今時今日他的榮譽地位就要失去,妻子、女兒安全也要受到威脅。何止是糾結能夠表達他此時的內心活動。
等了不短的時間,王直知道劉元山的猶豫不決是需要自己幫他決定的。
“‘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這句話的意思劉總應該知道吧?”王直說:“你過去做過什麼是過去的事,金錢地位也不是最重要的。我知道,刀傲除了用掌握你的負麵新聞脅迫你,也一定用你家人的安全威脅了你。但彆忘了,這是在中國,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國家。我想你的妻子、女兒的安全一定是有保證的,隻要你能同警方合作。我想,結果一定會好過你同刀傲他們同流合汙。”
這段軟硬兼施的話,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劉元山的思想。
猶豫思考良久,劉元山長歎了一口氣,說:“我劉元山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說著,就把自己當年犯的錯,把柄如何落入刀傲手裡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劉元山的講述,王直不由地產生了懷疑,起身在不大的房間裡走了幾步。轉身問:“劉總!當時那件事情發生後,是你親自處理的嗎?”
劉元山楞了一下,說:“冇有!當時那種情況下,當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我並冇有介入,全權都是刀傲出麵辦的,我隻負責出錢。”
王直點點頭,想了一會兒後,認真地說:“劉總!這麼多年了,你就冇有對這件事情的過程結果產生過懷疑嗎?”
“懷疑?”顯然,劉元山冇有明白王直說的什麼意思。
王直重新坐下,說:“劉總!刀傲給我的印象是心思縝密、陰險無償。這件事情我雖然還不能確認是不是刀傲從中作祟,但這可能性是非常大的。也許刀傲手下是因為酒後失手誤傷人命,但也不排除因為彆的原因有意為之,然後再把事情嫁禍到劉總的身上。就在你六神無主的情況下,刀傲出來做老好人,讓手下一己承擔了責任,順帶拿走你一筆錢。這樣就坐實了你雇傭唆使黑惡勢力打壓競爭對手,誤傷人命後,通過不法手段逃脫罪責的整個過程。手裡也就握住了你涉黑的把柄。”
王直這番分析,讓劉元山頓感上了刀傲的當。點點頭,大聲說:“你分析的很有道理。那件事情發生後,我被弄得六神無主,很可能著了刀傲的暗手。唉!我當時咋就那麼糊塗呢!出事了就報警,走正常的司法程式唄,也不必擔驚受怕這麼多年呀!”
點點頭,王直說:“劉總!當年把罪行全部抗下的那個人叫什麼?還能找到嗎?”
***搖搖頭說:“那件事全是刀傲出麵解決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王直說:“這件事情需要秘密調查一下。那麼,接下來我想知道刀傲究竟想做什麼?”
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劉元山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了。原來,刀傲來找劉元山就是為了讓他把毒品,通過“帝豪”工程機械運輸公司的車輛運往內地。
由於“帝豪”集團在雲南省內,以及南方各省中的社會影響力,在各項檢查通行上會得到一定的便捷。會為他們的毒品運輸降低很大的危險性。
劉元山說:“刀傲好像是很著急的樣子,而且據我判斷,他運輸的量還不小。另外,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即便被檢查到,他們的包裝也非常隱秘,絕對不會露出馬腳的。’我感覺他對毒品的包裝很自信。”
這句話讓王直的心不由得一動,好像找到瞭解開迷霧的一把鑰匙。
當即不動聲色地說:“劉總!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和警方進行秘密接觸了,首先要保證家人的安全,積極配合警方行動。再就是,放下心裡的顧忌,協助警方把當年的事情重新調查一下,徹底擺脫不白之冤。”
聽完王直的話,劉元山又一次陷入了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