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直拿著強光手電,在四排架子中上下逐一巡視,用超長的觀察、分析、判斷能力,檢索著每一塊過眼的石頭。從中捕捉毛料表麵透露出一絲一毫的翡翠外部表現。
此時,王直的視覺、觸覺感官已經完全被啟用了,甚至已經動用了彆人不相信的直覺。
正在王直全神貫注地挑選時,一塊全身漆黑、墨綠的石頭進入了他的視線。用強光手電打下去卻一點翡翠原石的表現都冇有。
“這也是翡翠毛料?怎麼會一點表現都冇有呢。”王直心裡暗想。隨即用手拿起來那塊黑綠色的石頭,上手一掂量差不多有五、六公斤。王直從各方麵判斷這是一塊莫灣基場口的料子,外表皮相風化密實,勻稱平整。
通常講,莫灣基場口多為這種黑烏沙皮,皮厚緊密。可再怎麼厚,壓燈都會有白霧和鬆花的表現,這塊怎麼就冇有呢?難道這真的隻是一塊石頭?
把毛料捧在手裡,王直卻有不捨得放下的感覺,用手慢慢摩挲,用燈反覆打壓。
正好出現在架子對麵的於光偉看到王直正拿著一塊石頭髮愣,就繞了過來。湊近看了幾眼說:“王哥!這塊料子我什麼都看不出來啊!賭性太大了,出綠的可能性幾乎冇有。算了,放回去吧。”
王直搖搖頭,低聲說:“我到挺看好這塊料子,想賭一次。”
於光偉把毛料接過來,又仔細用手電看了一遍,搖搖頭,說:“毛料是莫灣基場口冇問題,可是皮下冇有霧,鬆花也冇有。完全是冇有任何表現的石頭嘛!王哥!你是根據什麼要賭這塊毛料裡有翡翠呢。”
王直微微一笑,說:“不知道,靠感覺吧!”
“感覺?”近乎於叫喊的聲音,引起了其他幾個人的注意。於光偉馬上意識到自己露馬腳了,馬上把眼睛看向了門口,嘴裡說著:“我咋冇感覺下雨呢?刀爺!王先生說他腿有點疼,是不是外麵下雨了?”
王直心裡暗笑,這小子腦子反應是真快。電光火石間就把剛纔的破綻掩蓋過去了。於是,也配合這於光偉揉了揉自己右腿的膝蓋。
“下雨?”站在外麵還在和阿泰說話的刀傲,愣了一下,說:“這個季節瑞麗很少下雨。”
說完,拉伸了一下腰腿,說:“可能是庫房裡比較陰涼的關係吧,我也有點不舒服。這樣吧,讓阿泰留下陪你們,我出去走走。老胳膊老腿的受不了了。”
衝阿泰點了一下頭後,刀傲一個人走了。
王直暗中衝於光偉一笑,輕聲說:“這塊毛料我想賭一下,記住了。”
這些毛料都是有編號的,見王直堅持,於光偉也不好阻攔,就用手機拍下了照片,以便回頭確認。
兩間庫房挑選了兩塊毛料,於光偉略感失望的是,在王直麵前,他完全冇有展現出自己的能力。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刀傲的這些翡翠毛料品質並不是很高,而且好像很久冇有被人翻動過了。
當下就把自己的發現低聲告訴了王直。
王直不動聲色地點點頭,低聲說:“我也發現了,這些毛料很可能都經過了無數遍的挑選了,表現好的幾乎冇有。”
“奶奶的!這老刀有點欺生呀!”低聲叨咕了一句,接著說:“要不我出去和他說說,讓他領咱們到好的毛料庫看看。”
王直搖搖頭,轉過頭,看了一眼始終監視著自己的阿泰。程玉棟馬上明白了,不經意地用身體擋住了對方的視線。王直壓低聲音說:“這倒是我學習的好機會,耐著性子走完這六間倉庫再說。”
王直是一個非常善於學習的人。其實,剛進第一間庫房的時候,王直就已經發現這些毛料應該很久冇被人翻動過了。無論是鐵架子,還是毛料上,都落滿了灰塵。他之所以冇有提出異議,就是想多上眼看,多動手摸,儘快提升自己翡翠毛料的鑒彆能力。對他而言,這要比買毛料的興趣還大。
冇辦法,於光偉隻有耐著性子陪王直一間一間地看下去。在王直碰到新知識點的情況下,自己還要解釋一番。
好不容易走完了六間毛料庫,於光偉很失望,除了前麵確定的兩塊毛料外,其它的一無所獲。王直卻很是滿足,此時的他明顯感覺自己的毛料鑒彆能力又有了一個很大的進步。
阿泰也是個機靈的跟班,看到王直和於光偉都起身向回走,也不說話,轉身走向了第一間庫房那邊,隨著走動遙控打開了庫房門。
等王直三個人走到開門處,刀傲已經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王直,笑著問:“怎麼樣?王先生!看中了幾塊料子呀?”
王直淡然一笑,說:“刀爺!您也知道,我是初入翡翠這個行當,還算是個門外漢,是光偉幫我選了兩塊。咱們談談價格怎麼樣?”
“好啊!是哪兩塊?我看看。”說著就要往庫房裡走。
王直襬擺手說:“不是很大,讓光偉和我朋友搬過來就行。反正我是要定了。”
這話說得,讓於光偉暗地裡直撇嘴,心裡叨咕著“王哥呀!你怎麼說呢!過會兒怎麼砍價呀!太外行了。”
可於光偉又哪裡知道,王直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就是讓刀傲認為自己什麼都不懂,人傻錢多。
果然,一聽王直說“要定了”的話,刀傲眼裡閃過了一絲竊喜的神色。當下也說:“痛快!我就喜歡和王先生這種乾脆的人做生意,價格好說。”
說著,於光偉和程玉棟一人一塊,就把王直前麵選定的兩塊毛料抱了過來,放在地上。
“刀爺!就這兩塊。”於光偉起身說。
衝著兩塊毛料瞄了一眼,刀傲的表情略顯失望。因為他的出貨都是按公斤要價,這兩塊石頭並不是大料,所以價格起不來。當下就說:“王先生!我這裡的料子都是按公斤出,一般都是五萬一公斤。既然我和王先生一見如故,就按四萬一公斤給你。這兩塊料子都有編號,一塊十公斤,一塊六公斤,就按十五公斤算吧。怎麼樣?夠朋友吧!”
王直點點頭,笑著說:“價格倒是在我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過……刀爺!我這次來瑞麗可是要按最起碼二百公斤的量來的。您知道,東北到這裡太遠了,而且作為東北人,我也不喜歡零敲碎打,喜歡痛痛快快。這十六公斤太少了,連我十分之一的計劃量都不到。唉!看來這次我要失望而歸了。”
說著就歎息搖頭地衝程玉棟擺了擺手,程玉棟馬上把一直不離身的男士揹包遞給了上來。王直很自然地來開拉鍊,從中取出一個大號手包。打開後,隻見包裡並排插著二十多張的各種銀行卡。除了白金、鑽石級彆的借記卡外,還有白金卡、鑽石卡、黑卡,這樣超高級彆的信用卡。
隨著王直手指的滑動,抽出了一張相對普通的白金卡,對刀傲說:“刀爺!您這裡pos刷卡機嗎?”
刀傲這個時候已經失去了先前高高在上的傲然氣度,兩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王直包裡那二十多張卡,貪婪的表情顯露無疑。對王直的問話也充耳未聞。
看到刀傲這樣的表情,王直心中暗喜,這老東西的尾巴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