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什麼?」
森冷徹骨的聲音傳遞下來。
剎那間,此間這座峰巒之內,至少幾十上百道目光同時洞穿虛空,鎖定在林隱身上。
天地之內,一股無法形容的肅殺之氣油然而生。
站在此間,林隱隻感覺如芒刺在背。
前方幾名七殺劍宗的弟子,頓時破空而來,無比戒備地盯著林隱:「你到底是何人?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要見你們宗主。」
林隱平靜看著眼前的幾人,再度開口。
就在這一剎。
哧啦!
毫無徵兆,三柄殺劍同時破空而來,朝著林隱麵門刺殺而至。
林隱冷笑,掌指隨意抬起。
鐺鐺鐺!
三道爆炸聲響起。
這三道劍氣,瞬間爆開。
幾乎同一時間,林隱五指攢動,當空一抓。
前方三柄殺劍就已經來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哢嚓!
隨意地一掰,這三柄劍,就好像是泥捏的一樣,竟然全部碎裂成了兩半。
「廢物!」
林隱冷漠吐出兩個字。
「好恐怖的肉身,你……。」
眼前一群七殺劍宗的弟子,驚悚連連。
全部都本能的後退兩步。
而後在下一刻,又靈力瘋狂運轉起來,神念死死鎖定林隱。
「肉身劫禁!」
「不愧是擁有祖洲血脈之人。」
七殺劍宗的深處,一座被無數殺陣守護在其中的神秘大殿中,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來者是客,讓他進來。」
「是,宗主!」
一群弟子震驚,全部轉身,朝著七殺劍宗深處拱手。
「跟我來!」
其中一個金丹九重天的弟子,臉色難看,冷聲開口。
這名弟子的帶領下,兩道身影頃刻踏天而起。
眨眼間,進入了這七殺峰的深處。
七殺大殿打開。
林隱坦然走了進去。
大殿內,別無他人,唯有大殿上方盤坐著一名白髮白鬚的老者。
「年輕人,你要見我?」
老者雙瞳深邃,凝視著林隱。
「不錯!」
林隱開口。
同時,眸光掃過四周,神念滾滾湧動。
在感應到四周無人之後,林隱露出一抹滿意之色,便轉身關閉了這座大殿。
而後,坦然盤坐在了大殿的一側。
「有膽識!」
老者一直注視著林隱的舉動,看到林隱如此的隨意放鬆,忍不住開口。
「不知道,現在該稱呼你為皇甫劍主呢,還是該稱你為血殿之主?」
林隱風輕雲淡地開口。
「你說什麼?」
大殿上方的老者,瞳孔爆射兩道殺機,當即站了起來。
「七殺劍宗,足足兩千三百年的基業,若真要毀在你的手中,甘心嗎?」
林隱不慌不忙開口,對於這老者爆發的殺意,置若罔聞。
身為皇級神念師,神魂之力足夠強大,便是麵對眼前這尊已踏入九劫之境的絕世高手的殺意,都能完全無視。
上方的老者,麵容變幻。
時而殺機浮現,時而表情複雜,時而又浮現出悲痛之色。
但沉默了足足二十多個呼吸,終究還是冇有選擇對林隱動手。
「你到底是誰?」
老者終於再度開口了。
「我當然是來解救你,亦解救七殺劍宗的人。」
林隱開口。
老者沉默,就這樣凝視著林隱。
一道神念破空而來,籠罩在林隱的身軀內外,似乎想要感應出什麼來。
「你的體內,被打入了血咒!」
林隱笑著開口。
「你……。」
老者瞳孔爆睜。
「但是冇有關係。」
林隱繼續不疾不徐地開口:「我可以幫你恢復自由身,甚至幫你們七殺劍宗所有人恢復自由身。」
「你確定?」
老者的聲音微顫。
「當然確定!」
林隱看著對方:「皇甫宗主這般反應,看來,還未曾被那血咒徹底侵蝕掉神魂,尚有一絲理智。」
老者沉默了,無言以對。
林隱繼續道:「不過,說直接點,也說難聽點,無利不起早,幫你可以,但我要那一枚血魄麒麟果。」
「什麼?」
「血魄麒麟果?」
老者蹙眉:「便是這兩日,這些前來麒麟神山之人口中的血魄麒麟果?」
不等林隱迴應,老者繼續道:「我們七殺劍宗,雖在此立宗兩千多年,但所謂的血魄麒麟果,還不曾見過。」
林隱笑了:「既然皇甫宗主這個態度,那我便說明白了吧。」
「你說。」
老者道。
「那些從天外而來的生靈,既然知曉了血魄麒麟果的存在,自然便最終能找到你們七殺劍宗這裡。」
林隱淡然道:「到時候,血魄麒麟果,你們交還是不交出來?不交出來,等著被滅族滅宗便可。」
頓了頓,林隱繼續道:「還不是要將血魄麒麟果奉獻上去?然而,便是獻出這般至寶,那些高高在上的生靈,視九荒大陸眾生與螻蟻無異,你覺得人家會領情?」
老者表情微變,依舊沉默。
「但是,我不一樣!」
林隱繼續道:「那一枚道果,交給我,能讓七殺劍宗所有人恢復自由身,而且,不會被往生殿所滅掉。」
「往生殿?」
老者看過來。
「不錯!」
「血殿的諸多據點,便是我告訴往生殿的。」
「包括血殿的祖庭在此地,你們七殺劍宗其實就是血殿這件事,也是我告訴往生殿的。」
林隱開口:「本來,你們七殺劍宗被血靈族滲透數百年,怕是由內而外早已無藥可救,我不是救世者,也懶得理會,這次藉助往生殿的力量,直接滅掉七殺劍宗,滅掉血殿,到時候將血魄麒麟果得到即可,不過現在,天外的生靈出現了,搞出個天命榜爭鋒,讓我不得不改變計劃,給你們七殺劍宗一次機會了。」
眼前的老者,林隱口中的皇甫宗主:「……!」
「畢竟,我雖自信,無懼任何競爭者,但也不會小覷九荒那些最強的天才與妖孽,實話實說,此次前來麒麟神山的妖孽太多,我不想血魄麒麟果這件事有變數。」
林隱補充道。
「血靈族……!」
眼前的老者,身上驀然盪起一抹肅殺之氣,臉上湧現出深深的不甘。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血靈族該死,不過,終究是一些古老的血族後裔而已,隻能隱藏在暗中,如陰溝裡的老鼠一般,等你們七殺劍宗所有人擺脫了血咒的限製,也無需懼怕血靈族吧?」
林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