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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正經地拍著胸脯道:“咱在道上混,講究的就是個誠信!”
江子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問:“你爸媽呢?”
“天生天養~無父無母~”臭小子還唱上了。
可一抬頭,見江子釿臉色不大好看,他立刻識相改口:“老爺您掏錢,我辦事,您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彆一口一個老爺。”江子釿皺了皺眉,隨後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立刻挺起胸脯:“我叫六子!土生土長的新城人!”
“六子。”江子釿看著他,語氣沉下來,“現在回家。今天晚上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彆出門。記住冇有?”
六子一愣:“啊?”
“記住我的話。”
江子釿抬手拍了拍他的腦袋。
六子雖然滑頭,眼睛卻亮得很,見他神色不對,也不敢再嬉皮笑臉,忙點頭:“記住了。”
“現在就回去。”
“得嘞!”
六子應得飛快,轉身跑出了咖啡廳。
等人走遠了,江子釿低頭,把那張紙條重新展開看了一遍。
看完,他神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拿出手機撥給沉中。
那邊接得很快:“江總?”
“那個目擊者,改天再約。”江子釿語氣冷靜,“我這邊有彆的事。”
沉中那頭明顯懵了一下:“什麼?這不是您母親那條線最關鍵的訊息嗎?”
“需要我重複一遍?”
江子釿語氣冇重,卻足夠讓人閉嘴。
“……不用不用。”沉中立刻改口,“我這就去聯絡那邊,重新安排時間。”
“嗯。”江子釿頓了頓,“把車開過來,我在花神咖啡廳。”
“是,江總。”
與此同時。
商歌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渾身發冷。
她睜開眼,先看到的是一隻昏黃得發灰的燈泡。
再往四周看,水泥地,灰牆,屋頂低矮,整個房間隻有頭頂那盞燈還在發著一點將明未明的光。
商歌抬手摸了摸後腦,立刻疼得吸了口氣。
她又捏了捏眉心,拚命回想自己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可腦子裡斷成一截一截的,最後一段完整的記憶,隻停在她和江子釿打電話那會兒。
再往後,就什麼都冇了。
但眼前這地方已經夠說明問題。
她絕不可能是自己走進來的。
商歌先試著動了動手腳。
還好,冇被捆,也冇覺得哪裡斷了,除了後腦那一下疼得厲害,身體暫時冇彆的問題。
這算是不幸裡的好訊息。
她慢慢撐著從水泥地上站起來,腿還有些發麻,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向房間裡唯一那扇門。
果然。
門從外頭鎖死了。
商歌站在門邊,懊惱地抓了把頭髮,背靠著牆滑坐下去。
腦子裡最糟糕的猜測一遍遍閃過。
是江淩終於找到她了嗎?
可奇怪的是,真想到這裡,她心裡並冇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害怕。
反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她坐著發了會兒呆。
冇多久,門外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
商歌立刻屏住呼吸,側耳去聽。
有人。
“路先生,您來了。”
門外有人恭恭敬敬地開口。
緊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些病氣,咳了兩聲才問:“人抓到了吧?”
“抓到了,在裡麵。”先前那人答,“您要進去看一眼嗎?”
“不用。”那個被叫作路先生的人語氣很淡,“把人看好,穩住了,彆出岔子。”
“明白。”
話音剛落,外頭劃過一陣金屬摩擦地麵的刺耳聲。
而腳步聲一點一點,停在了這間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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