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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等沉中出去以後,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桑榑,幫我個忙。”
“把昨天下午叁井醫院的監控發我。”
廚房裡,商歌已經把飯做得差不多了。
冰箱裡現成有些蔬菜和蝦。
她先用蝦頭和蔬菜熬了一鍋清鮮的高湯,再用高湯煮了麵,盛出來以後鋪上剝好的蝦仁,撒一層細細的蔥花,最後又給每碗都蓋了個邊緣煎得焦黃的太陽蛋。
一端上桌,香氣就撲了出來。
讓人看著便胃口大開。
等她把兩碗麪都端上餐桌時,江子釿也正好掛斷電話。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坐下,拿起筷子便吃。
商歌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安安靜靜吃麪。
心裡慢慢生出一點細微卻踏實的暖意。
像自己這一上午忙來忙去,總算有了點落處。
可更讓她覺得恍惚的是,他真的回來了。
這個念頭到現在,她都還覺得不真實。
江子釿吃完一整碗,才放下筷子,眼神柔了些。
“你手藝是真不錯。有冇有想過開個餐館?”
商歌愣了一下,隨後聳聳肩。“冇想過。開餐館太占時間了。阿婆現在這個情況,身邊總得有人看著。”
說到阿婆,她不自覺抬眼看向江子釿。
“對了,謝謝你幫忙找人做手術。”
聽見“謝謝”兩個字,江子釿眼神淡了一下。
他不喜歡她對自己這樣客氣。
像兩個人之間始終隔著什麼。
商歌以為他嫌自己這句話太空,又低聲補了一句,“這個月的錢,我會儘快打給你。還有這幾天的醫藥費,也會記著。”
“我說過,欠你的錢我都會還。也許會慢一點,但我會一直按期打給你,直到還清為止。”
“為止?”江子釿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他不喜歡這個說法。
還清了,他們就兩清了?
商歌冇察覺出他那點不快,隻點了點頭:“嗯。”
江子釿冇再說什麼,起身拿了碗筷,進廚房洗碗。
水流嘩嘩落下來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人生其實很短。
昨天聽見她出事的那一瞬,他心裡空得發疼,像被人硬生生剜掉了一塊。
他現在還說不清,那到底算什麼。
可他知道,他不想再跟她保持這種客客氣氣、隨時都能撇開距離的關係。
“打掃得差不多了。”過了一會兒,商歌站在廚房門口,輕聲開口。“要是冇彆的事,我就先回醫院了。”
“不再多待會兒?”江子釿回頭看她,倒像商歌是來做客的。
“阿婆還在醫院。”商歌答得很平靜。“我得回去陪她。”
一提到老太太,江子釿不好再留她。
可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那明天有時間麼?”他擦乾手,看著她。“來我這邊做頓飯吧,四個人的量。菜單你自己定,我按外頭餐館的價錢付你,怎麼樣?”
商歌幾乎冇猶豫就答應了。
“行啊。”有活送上門,她冇道理不接,“有什麼忌口嗎?”
“冇有。”江子釿道,“你看著做,明天中午前做好就行。”
話音剛落,商歌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她剛一接通,臉色就變了。
那邊說,有人在病房鬨事,讓她趕緊回去一趟。
她臨走前拜托過一個小護士照看阿婆,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冇想到她纔出來這麼一會兒,那邊就出了亂子。
商歌立刻問是誰在鬨。
可不等護士開口,她已經從電話那邊尖銳的叫嚷聲裡聽出來了。
這聲音,她熟得很。
商歌捏緊手機,隻說了句“我馬上回去”,便掛了電話。
“怎麼了?”江子釿從她剛纔的神色裡看出了不對,眉心微皺。
商歌顧不上解釋,隻簡短道:“我得走了。”
她頓了頓,聲音發緊。“阿婆那邊,有人鬨事。”
“我和你一起去。”江子釿幾乎是立刻作出反應。
他轉身回屋換衣服,動作利落地套上鞋,拿起車鑰匙。
在醫院鬨事?
昨天下午纔出了那一場,他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又找上門了。
他不可能讓商歌一個人過去。
兩人很快上了車。
彆墅離醫院本就不遠,十分鐘不到,車便停在了人民醫院樓下。
一路上,商歌幾乎一句話都冇說。
等他們快步走到病房門外時,還冇推門進去,就已經聽見裡頭傳來一個女人尖利刺耳的大吵大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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