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眼 雨夜墜崖

第二天，李向輝、鄒穀倉與小胡與其他人作別後，乘飛機返迴引力波監測站。

一進“巡天”的大門，鄒穀倉便立即向劉禹恆打聽了一些情況，原來這兩人離開時還由於青嵐駕駛，開走了監測站的一輛汽車。

劉禹恆當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尋常，問及鄒穀倉時，鄒穀倉隻是歎道：“現在事情還無法進行定性，但這兩個人完全處在失聯狀態下，到現在已經五天了，看來隻有先報警了。”

在撥通了警方電話後，鄒穀倉隻簡單地闡述了站內有兩名科學家無故“失蹤”的情況，並提供了這兩人開走車輛的車牌號。警方知道巡天基地有著重要的科研任務，明確表示會認真查詢各處監控錄影，一有情況立即迴複。

時間又過去了三天，這期間鄒穀倉仍在嚐試撥通兩人的手機，卻仍然是關機狀態。這也使他的情緒越發焦躁。

李向輝安慰老友道：“老鄒，你也不必為此事太過苦惱，也許那東西也沒有什麽真正的研究價值了，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巧合，這兩人很快就會無恙歸來。”

鄒穀倉苦笑著：“事實就擺在眼前，想為他們洗白都難！隻是我不明白江彬是與我共事多年的老同事，盡管我倆的處事風格截然不同，但我真的沒有想到他竟能做出如此行為，難道就是與我意見向悖便狠下殺手嗎？還有小於，當時是我在組建‘巡天’科研班底時，在普林斯頓的好友漢森教授推薦給我的高材生！他父親是德國人，母親與我還是陝西榆林吳堡縣的同鄉。在站裏一直表現得機敏幹練，並有著極度認真的態度與執著的科學精神，跟著我勤勤懇懇的一心研究引力波變化形態與各種征兆……如今也有八年之久了，如今怎麽會與江彬一起成了‘偷梁換柱’的竊賊了呢？”

李向輝想要勸慰一下鄒穀倉，卻又一時難措其詞。

自迴到“巡天”的第三天淩晨開始，便下起了伴著電閃雷鳴的滂沱秋雨。而在這天上午九時多，鄒穀倉竟然接到了警方的電話，告知已經查到了“巡天”失蹤車輛的蹤跡。

警方說被追查車輛在七天前（鄒穀倉、李向輝乘飛機飛往酒泉的第二天），首先在引力波監測站附近一所城市的一家物理研究所停留了兩天，而後便在夜裏駛向該市一所大型的國家機場途中消失了！

鄒穀倉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麽叫消失了？”

警方人員道：“車子在晚間11時左右駛入了該路段，但在之後時間的各個有監控路段仔細排查，卻沒有發現該車輛駛出，這是一個十分奇怪之處。”

鄒穀倉道：“這條路有沒有險峻的盤山道？”

“啊，是的，有很長的一段靠近森林且十分陡峭的山路。”

“那有沒有可能發生……汽車墜落山崖等類似事件呢？”

警方人員道：“理論上有這個可能。”

“那麽，還需要辛苦諸位警官幫忙仔細搜尋一下這條路段，我已經跟你們陳局長說了，車上有十分重要的人員與科研專案。”

“好的，請鄒院士放心，我們立即去搜尋。陳局已經吩咐過了事情緊要，無論有任何訊息一定要先通知給您。”

鄒穀倉表示感謝後，結束通話了電話。接下來，他立即做出決定，自己與李向輝，還有胡文軒、楊正立即驅車去往由警方提供地址的那家物理研究所。

雨下得很大，車由小胡謹慎駕駛著，三個多小時後，便到達了該地點。

鄒穀倉與該研究所的負責人屈明曾有過一麵之識，屈明接待四人進入會客室後，告訴眾人幾天前江彬與於青嵐的確到他這裏來過，而且還租用了一間實驗室，使用了一些金屬器具，具體做什麽他卻不得而知，由於該家研究所是私人所開，大多時候是麵向一些有發明創造者作為實驗場所，隱私性十分好。

這一趟算是空跑了，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此時，外麵的雨越下越大，李向輝幾個人在焦躁中更越發感到疲敝，隻好在研究所附近的一家酒店暫時住下，望著外麵已經下得密集到看不見稍遠一些的景物時，幾人的心境都越發感到焦急與難耐。

晚間8時左右，雨勢減小。就在鄒穀倉等四人在房間繼續猜測江彬，於青嵐二人的行蹤之際，鄒穀倉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來電正是警方。

鄒穀倉立即接通電話，警方人員似乎也有些激動：“鄒院士，你報警要求排查的那輛車被找到了！地點就在去往國際機場的一處較為險峻的盤山路上！車子撞壞了相鄰陡峭山坡一側的護欄，一直滾落至山底的一處溝壑中。通過監控查詢，發現墜車時間大約在五天前的淩晨3時—5時之間，車體損壞較為嚴重，發動機與前大燈……”

“先說重點！車中人員怎樣了？”鄒穀倉情急之下幾乎有些失態的吼叫了起來，打斷了警方人員的敘述！

警方並沒有惱怒，而十分理解鄒穀倉此刻的心情：“鄒院士，請您不要著急，我馬上就要說到這一點了！而這……卻也是最為奇怪的地方，車裏並沒有發現有人！”

在聽得所有人都頗感驚訝，鄒穀倉忙問道：“難道……他的傷勢不重，在跌落山底後，自行從車中爬出去了？可發現現場有血跡或什麽特殊物品了嗎？”

“從大約斜度為60°、距離超過200米，石塊與野樹橫生的山坡滾落，車體已經損壞很嚴重，如果車內有人員，大概率是會受重傷的！現在雨勢已小了不少，我們的人此刻正在事故地點排查，據目前反饋，並沒有發現血跡甚至人所留下的任何痕跡，無法做出有參考價值的推斷……”

“車內可發現有什麽重要物品了嗎？”鄒穀倉又強調了一遍。

警方人員遲疑了一下：“我們並沒有發現有關人員證件之類的東西，其它的我們說不好……最好您能過來一趟，再確認一下哪些對於你們科研是有價值的，我們無法確定！”

“好的！我立即過去！”結束通話電話後，幾個人立即駕車出發。

該處距離警方提供的位置，在白天正常行駛的條件下大約需要兩個多小時車程，現在已經是晚間8時，幾個人也是睡意全無，真難以想象江彬、於青嵐到底發生了什麽情況？那神秘的“維度陀螺儀”又下落何處……

雨勢雖然小了很多，但在夜間駕駛仍然很困難，小胡打起了“雙閃”並降低了車速，憑借自己還算不錯的車技，向目標地點行駛著。

李向輝稱讚道：“小胡，你的駕駛技術可以啊！”

胡文軒笑著搖頭：“一般吧，跟小於比起來，差得太多了！”

“哦？於青嵐的車技很好！”李向輝問道。

“可以說非常不錯！有一次我們去西藏阿裏的‘千河’引力波站去學習，我們曾租過一輛車在極其顛簸而蜿蜒的山道遊玩，他駕駛的就像是專業的賽車手一般，什麽漂移、滑轉……都玩得遊刃有餘！”

“這就奇怪了，以他如此好的車技，怎麽可能會將車子撞出山崖呢？墜車似乎……並非意外啊！”李向輝猶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