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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那等要掉腦袋的不該有的念頭，如今的地位，已經足夠了。
我看著我們爺，看著姐兒的時候，我就會想，為什麼這樣舒坦平順的日子就不能一直一直過下去呢？
對，我依舊不在乎陪他守幾十年皇陵，我甘之如飴，可……”
說到了最後，南妍長長歎了一口氣。
將心比心，杜雲蘿很明白南妍縣主的心qíng。
想要更好的，這有什麼不對？
今生杜雲蘿選擇義無反顧嫁給穆連瀟，若真的躲不過二房的暗箭，亦或是勝不過戰場的明槍，杜雲蘿也願意賭一把，與心上人在一塊，哪怕隻有數月數年。
但能長相廝守，攜手赴老，不是更好？
對於南妍來說，皇陵她不怕，可若是能冇有李享謀反、李欒弑父的慘事，一家人在京中平安度日，是她現在的美夢。
南妍縣主見杜雲蘿一言未發，她勾了勾唇角笑了起來，笑得苦澀：“昌平伯府冇了，斬了瑞王的一隻臂膀，這讓我看到了希望，一旦升騰起了希望，就怎麼也壓抑不住了。
我如今矛盾得很，有些事，或許我應該告訴你，然後讓定遠侯把瑞王的棋子一顆顆拔起來，就像拔掉昌平伯一樣，冇有了那些助力，三年後，也許瑞王不會打一場冇有一絲一毫勝算的仗；可我又會想，上蒼已經給了我夠多了，若我執意要的更多，執意要扭轉我們爺的命運，也許我連陪他皇陵一生的可能都冇有了，我今天所擁有的，會一併失去。”
南妍縣主話音未落，眼眶已經通紅一片。
這些念頭縈繞在她心中已經有些時日了，整天翻來覆去，叫她猶豫踟躕，想賭，又不敢賭。
杜雲蘿見她如此，心裡也酸得慌。
正因為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纔會捧在掌心，置於胸口，小心翼翼地就怕損壞。
“縣主……”杜雲蘿幽幽道，“前生瑞王就無勝算，他倉促起兵，最後……
你我都知道，反軍圍了京師，是誠王父子單騎殺出，領京畿兵馬、各州府官兵，把反軍困在中間，瑞世子見破局無望，弑父投降。
隻是，若無誠王父子殺出，你覺得瑞王有幾成勝算？
前世真的兵戎相見，瑞世子領兵上征，一旦兵敗，你就算是死在了公主府前，鄉君死在慈寧宮裡，都保不住世子的命。
今生亦是如此，你可以讓瑞世子嚴加防範誠王父子出京，但戰場無眼，倘若那兩位出點狀況，以聖上對誠王的偏愛，瑞王兵敗之時……
昌平伯府已經倒了，現在的瑞王能勝嗎？”
南妍縣主清亮的眸子裡氤氳了一層水光，即便含淚，她還是努力想笑出來：“我如何不知？我從頭到尾都知道，冇有勝算。
我是做好了他兵敗的準備的，隻是，就像我告訴你的，我更願意他不起兵……
來的時候，我想著的是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剛剛抱著允哥兒，我又遲疑了。
我也想給我們爺生個兒子，以後能留在身邊的，而不是困在宮中。
也許，我還是應該賭一把，若是輸了，我就不能陪他皇陵終老了……”
第6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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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妍縣主深吸了一口氣，把眼中所有的淚水都忍住了。
她站起身來，在屋裡來來回回踱了兩圈，腳步沉沉，一如她的心qíng，良久才又慢慢坐下。
杜雲蘿冇有催促她，南妍縣主想說，自然會說出來。
畢竟，是拿南妍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去賭，換作是誰，都不能坦然處之，她如此猶豫，亦是人之常qíng。
南妍垂著眼簾，她平緩了一下呼吸，再睜開眼睛時，眸中的水霧已經消散，多了幾分堅定。
“瑞王有不少棋子，安cha在了蜀地。”南妍縣主道。
杜雲蘿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她清楚，這是實qíng。
聖上對山高皇帝遠的蜀地起了防備之心，讓穆連瀟都走過一趟，隻是這一些，應該是瞞著京中耳目的。
杜雲蘿也說不上那一次出行，會不會被瑞王府所察覺。
隻是在聖上心中，他忌憚的還是那些所謂的“封疆大吏”，他會審視瑞王，卻冇有真真正正的防備瑞王的起兵謀反。
“縣主是怎麼知道的？”杜雲蘿低聲詢問。
按說這些都是男人們的事qíng，即便南妍嫁給了李欒，李欒也不會把這些事qíng告訴南妍的。
南妍縣主抿唇，淡淡一笑：“我們爺身邊有一個姓孟的妾室，頗受信任，平日裡也經常出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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