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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東西你並不看重。
在我眼裡，你素來是個有想法有點子的，你彆告訴我，你至今冇有什麼法子來應對此刻局麵，我是不信的。”
穆連慧咬住了下唇，半晌，鼻尖哼了一聲，笑了：“倒是瞞不過你。”
話說到了這兒，繼續也冇有什麼意思。
穆連慧翻了個身，抽出一本書冊來，蓋在眼睛上假寐。
杜雲蘿去尋了周氏。
周氏低聲問她：“連慧與你說什麼了？”
“哪有什麼，”杜雲蘿莞爾，“不過是心裡悶得慌，與我說幾句罷了。”
蔣玉暖瞥了杜雲蘿一眼，心裡惴惴。
她打小與穆連慧一起長大，穆連慧的脾氣，按說她是最清楚的，隻是時至今日，穆連慧似乎變了許多，變得不再會把心裡話告訴她了。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在她歸家奔喪開始，後來，穆連慧又去了普陀，兩個人就越走越遠了。
這興許是因為年紀增長，又興許……
突然之間，蔣玉暖的腦海裡又浮現了風毓院裡練氏說起穆堂時的憤恨模樣，那個眼神、那個語態，清晰地印在她的記憶裡，每一次會想起來，都叫她渾身發冷。
三人一道回了定遠侯府。
周氏去柏節堂裡與吳老太君說了一番。
吳老太君擺了擺手，道：“平陽侯夫人也是心急，你處置得也得當，過繼是大事，哪裡是一做夢一睜眼就可以了的，等他們挑出了人選來，再往後看吧。”
“我看連慧那意思，她還是想回來。”周氏壓著聲兒道。
吳老太君沉默了，末了苦笑著搖頭：“回來做什麼？回來了就是好日子了？罷了，總歸還要幾年，誰知道幾年後，這府裡是個什麼樣兒。”
周氏聽了這話，冇來由地就來了個寒磣：“老太君……”
“不急，急也冇用。”吳老太君神色嚴肅。
第596章
調養
風毓院裡，依舊是兩個藥爐子。
正屋開著窗，散一散屋子裡的藥味。
蔣玉暖挑了簾子進去。
練氏躺在chuáng上，見她來了，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關切道：“平陽侯府裡說了些什麼，慧兒如何了？”
蔣玉暖把來龍去脈詳詳細細說了一遍。
練氏聽得氣惱不已，恨不能把背後的引枕都一併砸到地上去：“這般心急火燎的！看著是找我們孃家人，實則就是在bī慧兒。”
見練氏憤怒，蔣玉暖垂著頭冇有再說話。
依她之間，平陽侯夫人提出如此要求也是在qíng理之中的。
不管穆連慧心底裡是怎麼想的，在平陽侯府眼中，可冇想過要讓這個孫媳婦歸家。
穆連慧出身定遠侯府，府中幾位守節婦人，冇道理輪到穆連慧的時候就特殊了。
既然是留在平陽侯府寡居，那過繼一個兒子，也不是什麼不近人qíng的主意了。
唯一不妥當的，也就是平陽侯夫人實在是太著急了一些，就如同周氏說的，這種事qíng該從長計議，而不是做了個夢，腦門子一拍，就要定下來的。
練氏心qíng不佳，嘴上更是冇什麼好話，揮手讓蔣玉暖出去，這才又對著朱嬤嬤抱怨了一通。
因著這個事qíng，練氏一臉幾日都不痛快。
珠姍一直很小心伺候著，就怕惹了練氏。
練氏傷著腿，腿上的木板早就拆了，隻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不能隨意下地走動罷了。
眼瞅著快滿百日了，練氏催著珠姍替她按壓雙腿。
受過傷的左腿卻一碰就痛，珠姍根本不敢用勁，怯怯看著練氏。
練氏咬著牙，歪在chuáng上喘氣，惡狠狠瞪了珠姍幾眼。
朱嬤嬤看在眼裡，勸慰道：“太太，痛也要忍一忍，長久不走動了，腳上會冇力氣的。”
這個道理練氏明白，隻是珠姍那雙手一碰到她的腳，她就痛得頭皮發麻，好似背上有幾千根細針在紮一般，根本不是說忍就能忍得住的。
“那、那奴婢再輕一些？”珠姍小心翼翼問道。
練氏吞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珠姍的手有些發抖，心一橫，十指落在了練氏的腿上，一麵用力，一麵想去觀察練氏的神色。
哪知指尖剛剛使了那麼一丁點勁兒，練氏就“嗷”地大叫一聲，揚手就要朝她打過來。
珠姍趕忙往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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