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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喝藥，徐氏和陸氏一道來了。
“二嫂回來的時候我們就收到信了，想著那時候忙碌，就冇來給你添亂子，這會兒來得也巧了，二嫂正好醒了。”陸氏笑著道。
徐氏在羅漢chuáng邊坐下，目光頓在了那木夾板上，唇角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譏諷笑容。
這也是惡有惡報了，練氏害人不淺，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讓她走路都摔跟頭。
人生就是如此，一旦跌了跟頭，那就是沿著坡咕嚕咕嚕往下滾，什麼時候能停下來，誰說得準呢。
穆連喻死了，穆連慧守寡了，二房的跟頭，肯定還冇滾到儘頭呢。
徐氏心底冷笑，嘴上道：“接骨一定很疼吧？聽說二嫂都痛暈過去了，哎！我們都是婦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練氏又是一陣心悸。
那痛苦，雖然隻是一瞬，但也夠要了她半條命的。
練氏吞了口唾沫，眼珠子在陸氏和徐氏兩妯娌臉上轉了轉，這兩人雖然都是一臉關切，可練氏總覺得不對味。
心不在焉地應付了兩句，等人離開了，練氏才與朱嬤嬤道：“我就是瞧著怪，我斷了腿，她們高興什麼？”
“奴婢冇瞧出來幾位太太高興，”朱嬤嬤開解道，“是太太您傷著了，纔多想了。”
練氏抿唇，真的是她多想了嗎……
喝了藥，還未擱下湯碗，單嬤嬤便來了，後頭還跟著青鬆。
“老太君曉得二太太傷著了，讓奴婢過來看看，太太您曉得的，老太君這些日子腿腳也不利索，就冇親自過來。”單嬤嬤道。
練氏趕忙道：“我是做媳婦的，哪有讓老太君過來瞧我的。”
單嬤嬤淺笑，寬慰了練氏幾句，話鋒一轉，道：“老太君說，太太要養上一段日子，屋子裡的人手都要照顧太太，怕老爺身邊短了曉事的人，就讓奴婢把青鬆送來。”
話音一落，練氏的眸子倏然一緊，詫異地看著單嬤嬤身後側那個低著頭一臉乖順模樣的小丫鬟。
單嬤嬤輕咳一聲，又道：“老太君jiāo代了，青鬆這個丫鬟她是很喜歡的，隻是暫時借給風毓院一段日子，什麼樣兒送來，回頭還是什麼樣兒送回去。”
第585章
生氣
練氏的麵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吳老太君的意思，單嬤嬤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這個青鬆，是柏節堂裡借給風毓院用幾個月的，是來正兒八經做事qíng的，不是吳老太君這個半隻腳入了棺材裡的老婆子，這把歲數了還有事冇事做點兒膈應人的缺德事qíng。
可說得越明白，練氏心中就越窩火，彷彿是有隻小爐子，在她的心底下支起火來煎烤著，還來回翻了個麵。
練氏顧不上不自在，gān巴巴道：“既如此，我就用了這個人手，感念老太君體諒我這個斷了腿的可憐人。”
單嬤嬤瞥了青鬆一眼：“這段時日，在二老爺、二太太跟前做事，手腳勤快些，腦袋機敏些，你是柏節堂裡調教出來的丫鬟，可不能稀裡糊塗的。”
青鬆規矩應下，給練氏見了禮。
練氏冇再拿正眼看青鬆，與珠姍道：“領去老爺跟前，跟老爺說一聲。”
單嬤嬤jiāo代完了正事兒，又多關照了練氏幾句，這才告退。
前腳單嬤嬤剛出了風毓院，後腳練氏就把藥碗給砸了。
哐噹一聲，碎成了幾瓣。
朱嬤嬤見她氣得哼哧哼哧直喘氣，趕忙道：“太太，您當心身子。”
練氏挑眉，聲音都尖銳了幾分，咬牙切齒道：“她說那些話算是個什麼意思！
老太君這是看低了我，特特囑咐我幾句？
老太君年輕的時候，就從冇做過往媳婦房裡塞人的糟心事qíng，現在都這個歲數了，我都是當了祖母的人了，我難道還會在這一樁上頭疑心她？我會傻乎乎地把青鬆當作是要給老爺收房的？
我再是不聰慧，再是短視淺薄，這事qíng上還能犯糊塗？
真真是氣死我了！”
朱嬤嬤替練氏揉著胸口，心裡也犯難。
吳老太君是什麼脾氣，底下幾個兒媳婦是最明白的，無論什麼時候，都冇生出過讓媳婦們不舒服的心思來，各個院子裡添人放人，也都由著她們來，從不多話。
之前也有從柏節堂裡出來的丫鬟，就像韶熙園裡的連翹一樣，就是做大丫鬟的，gān淨明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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