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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柔的聲音裡透著幾分不安，幾分疲憊，甄氏聽得心都痛了，趕緊撫著杜雲蘿的背，安慰道：“不說就不說，隻要囡囡平安回來了，娘就不問了，聽話，莫怕，跟娘說些高興事qíng。我們說世子，他待你好不好？有冇有欺負你？”
杜雲蘿撲哧笑了出來。
穆連瀟出宮後來杜家接杜雲蘿和延哥兒。
廖氏趕過來，小聲問杜雲蘿：“他還好吧？”
杜雲蘿抿唇頷首：“大公子一切都好，奇襲古梅裡也有他的一份功勞。”
廖氏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
穆連瀟在馬車裡和甄氏請了安，這才接了妻兒回去。
京城的下午很是熱鬨，外頭人聲不斷，延哥兒豎著耳朵聽，模樣可愛。
馬車入了衚衕，駕車的九溪一眼就瞧見一人從馬上下來，用力拍開了侯府大門，顧不上通傳就衝進了府裡。
柏節堂裡，吳老太君柔聲與周氏說話：“昨兒個吐血了吧？彆想著要瞞我，既然身子不好，就多歇一歇，連瀟媳婦也回來了，這家裡事體你就jiāo給她。”
周氏笑著點頭。
外頭腳步聲傳來，單嬤嬤出去看了一眼，見一個婆子跌跌撞撞過來，她沉聲道：“做什麼！”
那婆子腳下一軟，摔了個狗啃泥，她顧不上痛，手腳並用爬到單嬤嬤跟前：“出事了！”
單嬤嬤的心狠狠一抽，這個場麵，似乎與從前的某一幕重疊在了一起。
“北疆那裡剛剛傳來的訊息，四爺冇了，四爺戰死了！”婆子的聲音徒然提高，尖聲叫了出來。
聲音傳進了西暖閣。
吳老太君蹭得從羅漢chuáng上坐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氏，手臂顫顫巍巍抬起，指了指窗外：“外頭說什麼了？是老婆子的耳朵壞了，聽錯了吧？元策媳婦，外頭那婆子到底說了什麼！”
周氏亦是半晌回不過神來，她聽得很清楚，那婆子說的是穆連喻戰死了。
這怎麼可能！
穆連瀟他們打下了古梅裡，huáng紜這會兒還在古梅裡城中駐守，北疆退回去的韃子也在城外被打退了……
而且，現在還是冬天，北疆大雪紛飛的時候，怎麼會出這種事！
周氏倒吸了一口涼氣，抬聲喚道：“誰在外頭，趕緊進來說話。”
第479章
憐憫
chūn寒料峭，一陣北風起，chuī得人不住打寒顫。
那婆子跪坐在廡廊下，聽見周氏聲音，她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想爬起來，腿肚子發軟，幾次都冇有起身。
單嬤嬤深吸了一口氣，稍稍鎮定了些，拉了那婆子一把，將她半扶半拖著進了西暖閣。
吳老太君的屋裡，以這婆子的身份是進不來的。
她頭一回進來，顧不上東張西望，單嬤嬤的手一鬆開，她又撲倒在地上。
吳老太君瞪著眼睛看她。
周氏一麵給吳老太君順著氣，一麵問道：“你剛纔在外頭說什麼了？仔仔細細再說一遍。”
“唉、唉！”婆子猛一陣點頭，結結巴巴地，把話說了一遍，“北疆那裡來報信的，說是韃子犯境，四爺就、就戰死了……”
吳老太君的眸子倏然一緊，險險一口氣冇上來。
單嬤嬤趕緊替吳老太君掐人中。
周氏沉聲問道：“訊息準不準？這大冬天的，哪裡來的韃子？連喻到底是傷著了還是……”
這些具體的事體，婆子就答不上來了。
周氏又問她：“除了柏節堂，還去哪兒報信了冇有？”
婆子搖頭：“還未去報。”
周氏心中有數了。
杜雲蘿和穆連瀟進來，見裡頭氣氛沉悶，不由jiāo換了一個眼神。
“祖母這是怎麼了？”杜雲蘿問道。
吳老太君歪在羅漢chuáng上，整個人疲憊又悲痛，眼角滿滿都是淚水，連呼吸都弱了幾分。
杜雲蘿看得心驚膽顫，莫非穆元謀的那些“好事”讓吳老太君知道了？
穆連瀟亦是這麼猜想的，可抬眸看向周氏，周氏臉上冇有明顯的淚痕和悲痛，不像是說了有關穆元策的事qíng。
“母親，剛在大門口，我聽說有人急匆匆地進府了，是不是有什麼狀況？”穆連瀟問道。
周氏讓穆連瀟先躺好，歎道：“剛報上來的，北疆出了戰事，連喻戰死了。”
饒是周氏說得極其平靜，語氣裡多少帶著幾分意外和詫異，末了低低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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