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隱仙 第6章 天賦神通，枯榮道種

顧長生筆直站著就如木樁釘在地上，任由風雪加身，他自巋然不動。

直到寒冰刺骨，雙腳凍得通紅，他才從感悟狀態退出。

他畢竟還是**凡胎，雙腳被凍得一紅一紫，抖落身上的積雪，一瘸一拐走回客廳。

他坐在火爐旁，雙腳依舊踩在木板上，伸手取來旁邊的兩塊棉布裹在腳上。

火氣、暖氣驅散雙腳上的寒氣，雙腳踩的地板周圍濕潤起來。

『道種』發芽後衍生出一個植物本能能力，他稱之為天賦神通『紮根術』。

【紮根術：念頭化根鬚深入大地，與周圍地脈相連，借地氣增強道種跟腳、加快道種生長。感知地下種子、根莖及生命體位置。宛如一棵樹紮根地下巋然不動，外力推不倒也推不動。】

『紮根術』的能力補齊了『道種』在地下感知薄弱短板。

顧長生一臉苦笑，無奈搖了搖頭，輕嘆道。

「襪子和鞋子是穿不成了，這下是真成『赤腳大仙』。」

「不知道穿草鞋和竹鞋，雙腳會不會出現堵氣不良反應。」

他眼神中忽然閃過一抹擔憂，心道『隨著修為精進，自己不會朝著樹木異化吧。』

『自己有一天不會真的從人變成樹木吧。』

想到這裡，一股未知情緒湧上心頭，他心頭一震，渾身跟著一顫。

這是他自己選的道路，已經冇有後路，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享受了『功法』帶來的自主修煉好處，也要承擔『功法』帶來的副作用。

他最後感嘆道，「既來之，則安之吧！」

顧長生踏入修行之始，接下來幾天他晚上吸收『月華』，早上吐納『紫氣』，白天煉化『靈氣』，一天修行12個小時。

他本想一天二十四小時修煉，可惜心力無法支撐他全天候修煉。

他給自己定下『早、中、晚』各階段全力修煉四個小時，剩餘時間由『道種』自主吸收靈氣。

『道種』自主吸收天地靈氣效率比他主動修煉慢上好幾倍，但勝在全天候不間斷煉化靈氣。

第3天，顧長生識海內的幼苗成長為三寸道樹，四條根係紮根在氣旋上。

樹根、樹乾、樹枝、樹葉皆成型。

「十丈身如擎天柱，百圍冠似覆雲棚。蔭庇一方稱帝座，方知大樹好乘涼。」

第5天，道樹長到六寸，九條根係紮根在氣旋上。

道樹呈現：樹根-樹乾-樹枝-樹葉-樹冠-果子。

「花開頃刻三千界，果結無生一念中。散作萬顆青蓮子，處處菩提處處同。」

第6天，落日餘暉將雪山映照成金色。

顧長生穿著青色棉服，赤腳站立在木屋門口，他蹲下身子輕輕拍打大黃狗頭，「大黃，我要出去一趟，你守好家等我回來。」

大黃搖著尾巴，眼神中是懂非的，它蹲坐地板上仰頭『旺旺旺』叫著迴應。

顧長生孤身一人，身上冇有帶任何物品，赤足走向深山中。

木屋前隻留下一隻大黃狗搖著尾巴、目送主人離去。

木屋三公裡外的深山，一處佈滿枯木的樹林地，顧長生盤坐在三米高的樹枝上。

月明星稀，縷縷月光灑落林間，寒風拍打在他臉上，雪花輕輕落在他肩膀上。

他閉目養神，呼吸緩慢，身子巋然不動彷彿長在樹枝上。

他一邊吸收『月華之力』、一邊催動『紮根術』體悟下方枯木散發的『枯之力』。

今晚是他驗證自己創造《枯榮道經》是否成立的最後一個步驟，吸收『枯之力』，凝結出『枯榮道種』，踏入真正的枯榮之路。

前幾天他識海內『道樹』隻能算擁有『榮之力』，也就是『生機之力』。

現在吸收枯木散發的『枯之力』補足最後一環，凝結枯榮一體的『枯榮道種』，執掌『枯榮』之力纔算踏入枯榮修行之道。

一絲絲蘊含著『寂滅』、『腐朽』、『凋零』、『衰敗』之意的『枯之力』，被顧長生牽引至識海內。

『枯之力』被『道樹』吸收剎那，他親身體悟著一棵樹木從發芽、幼苗、成樹、開花結果、落葉歸根生長曆程。

『寂滅』、『腐朽』、『凋零』、『衰敗』之意侵蝕著他的心神，想要同化他，讓他心神腐朽、凋零、衰敗最終寂滅。

磅礴的生機之力護住他的心神，隨著吸收的『枯之力』越來越多。

『枯之力』竟然在吸收『道樹』體內磅礴的『榮之力』轉化成它的力量。

顧長生能做就是堅守自我心神不被『腐朽』，然而事與願違，他的心神本就是『道種』的一部分，終歸要容納『枯之力』。

識海內的『道樹』開始出現變化，原本翠綠的『道樹』出現灰黑色。

『道樹』上的灰黑色越來越多，直到『道樹』呈現一半翠綠色、一半灰黑色，兩者達成平衡灰黑色才停止蔓延步伐。

『道樹』完成蛻變，樹冠內的『道果』開始發生變化，翠綠色道果蛻變成『翠綠』與『灰黑』交織的『枯榮道種』。

變化到此還冇有結束，整棵『枯榮道樹』再次出現變化。

從樹根、樹乾、樹枝、樹葉、樹冠，一個個『枯榮道樹』部分在依次消失。

顧長生能清晰感知到從樹根開始，每消失一個部分，『枯榮道種』四周開始出現一個灰黑與翠綠交織的光環。

這個光環越來越凝實，直到『枯榮道樹』全部消失，灰濛濛的識海內留下了一個氣旋。

氣旋內有著一道灰黑與翠綠交織的圓環。

圓環內懸浮著一粒花生大小、灰黑與翠綠交織的『枯榮道種』。

時間如白駒過隙，鬥轉星移間，白雪皚皚的秦嶺迎來第一縷陽光，宛如一條金色巨龍閃爍著金光。

當初陽紫氣照射到一處樹林中，靜坐一晚的顧長生迎來最後蛻變。

煉化完『紫氣』，識海內的『枯榮道種』依舊懸浮在氣旋中央。

灰黑與翠綠交織的圓環融入肉身，最後停留在皮膚內形成一層灰白膜。

顧長生肉身出現變化，十指上甲指瞬息間變成灰白色，長到五公分宛如『殭屍』指甲。

頭髮快速生長，從肩膀處長到了胸口前，烏黑的長髮長出了一撮白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