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小河村公房門口大樹上,黝黑的喇叭發出微微顫鳴,喇叭上的枯黃葉子滑落飄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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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餵........」
「各家派一個代表到公房開會,顧老闆想繼續租我們村的山地搞種植;」
「各家派一個代表到公房開會,顧老闆想繼續租我們村的山地搞種植;」
楊滿倉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迴蕩在村裡每一個角落。
停頓幾秒鐘,他聲音再次傳出。
「再說最後一遍,各家派一個代表到公房開會,顧老闆想繼續租我們村的山地搞種植;」
「十分鐘到齊,我在公房等著!」最後一句帶著老族長濃烈的威嚴。
聽到老族長喊喇叭,又聽到那位顧老闆想多承包山地,村裡人眼睛一亮,每家每戶門口走出一兩個人,他們手裡都提著一個小馬紮趕往公房。
村裡人都知道顧長生出手大方,幾個月前到山裡幫忙蓋木屋的人都拿了兩倍工資。
村裡冇有秘密,早上發生的事情早上就會傳遍村裡。
聽說昨天有六個人幫忙搬花花草草上山一趟,一個人就拿了兩百茶水費。
村裡麵除顧長生外,還有不少人在村裡租房子體驗農村生活,不過這些人住一兩個月就走了;
前兩個星期,村口小溪邊來了一個女老闆租院子,一租就是十年,租金也全部結清。
村裡人路過女老闆租的院子都會忍不住會停下腳步偷瞄一下,隻因為她的動靜很大。
老院子內外重新裝修,有兩米高的籬笆圍起來,看不清楚院子內動靜,他們隻知道院子內住著一個老人,偶爾能看到老者在院子內打太極,身旁都會站著一個黑衣保鏢。
相比較於老院子中的人,村民對顧長生更有好感,一來他們基本都聽說過顧長生的身世,是一個可憐娃;二是顧長生出手也大方,他們雖然叫顧長生顧老闆,但顧長生身上冇有一絲老闆氣質,就像跟他們一樣是農村娃。
他們遇到顧長生敢上去說話,但老院子他們隻敢遠遠瞟一眼,就怕打擾院子中人。
兩個星期前那位女老闆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帶著保鏢、助理、律師前來租院子,那氣勢一看就不好惹。
十分鐘不到,牆體有些脫落的老公房外,老樹下三三兩兩坐在小馬紮上,大致有五十個人。
小河村人少,總共50戶人家,人口兩百人左右。
楊滿倉就坐在公房門口台階上,他嘴裡叼著煙桿子抽菸,等眾人到齊,冒著縷縷煙氣的煙桿子被他拿在右手上。
「大家都到齊了,開始開會。」
楊滿倉瞧見人群後麵幾個吊兒郎當的在吹牛,右手中的煙桿子敲了敲石階叮叮響,「安靜—」
他目光中滿是老族長的威壓,一掃而光村民們紛紛安靜下來,「顧老闆打算將他蓋木屋的那座山承包下來;」
「今天開這個會就是商量出,那座荒山一年租金是多少?」
人群後麵低頭扣著腳的吊兒郎當男子聽到顧長生要承包一座山,一點臉皮不要,嬉皮笑臉舉手示意,「滿倉叔,按照之前的一畝一年300塊算不就好了,多省事。」
村民聽到楊石頭的默默像小雞啄米點了點頭,又聽到楊大山的反駁才放棄心中幻想。
坐在最前排的楊大山聽到後麵楊石頭的話,他轉身反問了一句,「楊石頭不說300塊,一畝50塊租給你,你要嗎?」
「你去過那座山嗎,山上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你每天好吃懶做,工作不去找,田田不種,隻會做夢。」
村民們聽到楊大山的反問,不少村民腦海中回想顧長生租的那座山確實荒著好多年。
幾個月前顧長生租的十畝地,在那座山上位置是最好的、地勢最平緩的一處,剩下的平地冇有幾畝了,基本都是陡坡。
過了半山腰那處五十畝較平緩的山地,上下部分山體連大一點的樹木都冇有,雜草叢生,岩石裸露。
最重要的 是那座山荒山山上冇有水源與村子之間隔著七八座山。
他們山地最多種到村子後麵兩三座山上,往裡麵就冇人種地了,太遠不劃算。
楊石頭被懟到說不出話來,臉上表情像吃屎一樣憋屈,字字句句戳在他心窩子上。
他腦子瓦特了,胡亂反駁了一句,「你經常送貨拿人家錢,隻會替人家說話,怎麼不替村裡說話。」
楊滿倉看不下去,目光淩冽掃了一下後麵的楊石頭,目光落到人群中,「滾球,你爸還在吶,啥時候輪到你在這裡說話。」
楊石頭縮著頭,餘光瞥了一眼父親,對視上目前充滿怒氣的眼神,身子踉蹌了一下差一點掉凳子,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屁股,「哈哈,我剛睡醒說的是胡話,不用當真。」
留下一句,他提起小馬紮就一溜煙跑了。
他不跑家裡老頭就該動手抽他了,滿倉叔可能就說說,但他家老頭子是真下手。
「哈哈哈........」看到楊石頭跑了,眾人鬨堂大笑。
楊石頭也就嘴皮子賤,喜歡占小便宜,好吃懶做,在家裡麵啃老,他也膽小不敢做傷天害理之事。
隔幾天楊石頭就會被他家老爺子追著滿村打,都快成村裡節目了,村民們也圖一個樂嗬。
楊滿倉將話題回來,「一畝一年300肯定高了,大家在商量商量。」
這時人群中一名戴著眼鏡的青年舉手,「滿倉叔,我們可以將山地分成三四個部分,每一部分按照不同租金算,這樣誰也不吃虧。」
楊滿倉望著青年眼中滿是肯定,「青娃子,你母親咳嗽好些了嗎?」
「我爸帶著我媽去鎮上打點滴,今天是最後一天,已經快好了。」
「青娃子,你是大學生,你說說怎麼分法?」
楊青山幾個月前去過顧長生所在山峰,那時候剛剛蓋木屋,知道那座山的情況。
他思考了一下給出方案,「滿倉叔,各位叔叔伯伯、嬸嬸,我就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顧老闆已經租的十畝山地位置是最好的,一畝一年300塊,那其它地方就隻能比這個租金低,不然不合適。」
「顧老闆木屋周圍比較平緩的山地,一年一畝租金七八十塊上下已經差不多,剩下的陡坡三四十塊一年一畝。」
「山荒著也是荒著,我們村裡又冇有人願意去開荒種地,租金差不多能租出去已經很好了,其它村想租還租不出去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