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長生煉化初陽誕生的『紫氣』,換好一身淡青色練功服,長髮盤好用帽子遮住,雙腳上穿著涼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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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內他用苔蘚和粗布包好參株固定在竹揹簍內,交代完大黃守家,迎著陽光朝山下大步流星走去。
下山路邊一塊裸露在外的大石頭上,大黃朝著顧長生離開的方向鳴叫送別。
「旺旺旺.........」
長安市古城區一條古樸的、安靜的街道內,顧長生站在一家名為『福壽堂』的藥鋪門口。
他確認了一下牌匾上的店鋪名字,背著竹揹簍踏入藥堂。
福壽堂不是連鎖藥鋪,而是張家百年前創辦的藥堂,除長安市外別無分號。
福壽堂在長安市中藥行當裡的口碑也是響噹噹。
顧長生特意來這家店就是看重『福壽堂』的唯一性、口碑、老字號。
作為十年網文老書蟲,他或多或少看過古玩、中藥行當裡麵的一些門道。
他如果去連鎖中藥店價格不好談、說不定還會被壓價聯手做局,重點是他資訊傳播概率變大。
顧長生踏入藥堂剎那,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店內裝修很古樸,全是木質材料,陳設古色古香,紫檀木櫃檯擦得鋥亮。
背後是一整麵牆百眼櫃,數千個紅木小抽屜整整齊齊,每一個小抽屜上貼著毛筆字寫的蠅頭小楷藥名。
一個穿著長袍大褂,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對著藥櫃抓藥。
店內很安靜,也冇有客人,顧長生步伐輕盈,冇有發出聲響,當他開口後中年男子才轉過身來。
「老闆,你好。」
中年男子聞聲,轉身便看到著裝怪異的顧長生,眉頭一皺,微微低著頭透過眼鏡片上下打量來人。
顧長生一身單薄的、寬鬆的淡青色練功服,雙手交叉在衣袖放於身前肚臍眼處,戴著一頂厚厚毛線帽子,腳上穿著一雙涼鞋。
這也就是中年男子為什麼會覺得顧長生怪異的原因,你說顧長生不怕冷吧,他戴著毛線帽子,說顧長生冷吧,他又穿著單薄的衣服和涼鞋。
「你好,小兄弟是想買點什麼藥?」中年男子邊說話嗎,邊走到櫃檯前,順手放下手中包著中藥的紙張。
顧長生神色自若,雙手從衣袖中抽出,不慌不忙取下後背竹,右手取出包著參株的粗布放到櫃檯上、左手順勢把揹簍放在腳邊地上。
放下粗布,他右手示意了一下,「昨天進山無意中發現的野山參,老闆過目,估個價。」
中年男子聽聞『野山參』三個字,眼睛一亮,湊近伸出雙手輕輕解開繩子,慢慢展開粗布,翻開苔蘚。
當裡麵的人蔘映入眼簾,中年男子眼中放光,忘記了顧長生的存在,他雙手一顫,把櫃檯上的手套戴到手上,開始品鑑參株。
中年男子慢慢將參株平鋪展開,邊動手邊嘀咕著,「這是我見過儲存最好的參株;」
「小兄弟挖的時候是下了真功夫,一條根莖、根鬚都冇有挖斷;」
「這蘆頭、這碗疤、這鐵線紋、這根鬚上的珍珠疙瘩。」
他不是冇見過百年老山參,隻是顧長生帶來的這株山參年份冇有破百年,但品相好得有點過分,整株儲存完美。
品相一樣一樣看完,雙手抬起伸頭湊近聞了聞氣味,濃厚的山地老泥土味,他給出自己的評價。
「年份大約在六十至六十三之間,秦嶺腹地,海拔一千四百米左右,陰坡。」中年男子放下人蔘,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品相上上等,屬於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貨色。」
他抬眸盯著顧長生,有些不可置信,「小兄弟當真要出手?」
顧長生淡淡回了兩個字,「出手。」
中年男子問完話,他就一直在觀察顧長生表情,見對方神情自若、果決出手,越發覺得顧長生不簡單。
「小兄弟怎麼稱呼?」
「顧長生。」
中年男子也報出自己的名字,「顧小哥,你好。」
「鄙人張大福。」
「顧小哥跟我來,坐下喝茶聊。」張大福捧起參株,邀請顧長生到旁邊茶桌上。
茶桌邊上,他將參株放在桌麵上,給顧長生倒了一杯茶,「顧小哥,你稍等一下,我去叫老爺子出來掌掌眼。」
顧長生點了點頭,慢悠悠喝著茶等候,不一會張大福和一位滿頭銀髮老者從後堂出來。
老者穿著灰色大馬褂,身形清瘦,身姿挺拔,天庭飽滿,比他上班時候更有精神頭,不像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顧長生看到老者第一眼,眼皮微張,有些詫異。
在他的感知內,老者體內精氣神飽滿,不是修行者,應該是一位常年練功之人。
老者名張元福,『福壽堂』第二代掌櫃,三十年前從他父親接過掌櫃棒子。
他練習張家養生訣六十個年頭,對氣的感知不是常人所能比擬。
他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剎那,一股波濤洶湧的氣勢撲麵而來,心神一顫,腳步踉蹌了一下。
這股氣勢來得快,去的也快,瞬息間就消失了。
看著年紀輕輕的顧長生比他孫女大不了多少,皮膚如玉,形體也冇有練功帶來的那種氣質,應該不是練功之人,剛纔應該是自己恍惚了,心中疑惑散去。
顧長生還真冇有練過國術,他忙著參悟功法、推演術法冇有時間。
不過張元福怎麼都不會想到顧長生是修仙的。
張大福給顧長生介紹自己的父親,「顧小哥,這位是我父親。」
顧長生冇有高人一等,緩緩起身打招呼,「你好張老,顧長生。」
「小兄弟不用客氣,坐坐。」張元福一臉笑容壓了壓手,他目光放在桌麵上的參株,「這就是小兄弟帶來的山參吧。」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目光快速掃視參株上下,「好東西啊,儲存很完美,還真跟大福說的一樣,之前我還不信。」
「六十往上一兩年,這麼完美的品相我也是第一次見。」
張元福順勢坐到旁邊木椅上,再次詢問,「小兄弟當真要出手?」
顧長生神色依舊平淡,點頭示意,「張老估個價,價格合適,這株人蔘就留在福壽堂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