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兵聽到父親蒼老的聲音,他朝著啤酒肚老闆喊道,「徐老闆,七萬。」
啤酒肚老闆轉身,目光打量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商人精明之色,抬起右手張開手掌,「五萬,賣....我就付錢。」
他繼續給壓力,「不賣我轉身就走,今天我也是要離開了。」
車兵臉色一變,陪笑臉道,「徐老闆,我們不是談好七萬嗎。」
啤酒肚老闆嘴角一翹,冇有解釋,右手大拇指折了下來,「現在四萬。」
周圍人有的在吃瓜、有的嫉妒車家父子賺一筆快錢,但他們都是同鄉人,省城來的老闆現在吃相有點難看。
不知名好心人喊了句,「徐老闆,你是省城來的體麪人,何必這樣,此事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
被稱為徐老闆的啤酒肚中年男子沉浮商場多年,怎麼可能被道德綁架,他反駁了一句。
「同樣的水牛我一萬左右塊錢就能買到,如果不是看著這頭牛有些通人性,擁有青色皮膚,一萬塊我都嫌貴。」
啤酒肚老闆一句懟的周圍眾人啞口無言。
啤酒肚老闆裝出失去耐心,一臉急促問道,「三萬,這是我最後的報價,賣還是不賣,我還要趕時間回長安城談事情。」
就在車家父子手足無措時,一道洪亮的聲音打破啤酒肚老闆的氣勢。
「我出十萬,這頭牛我要了。」
人群後麵顧長生看了一齣戲,在最關鍵時候開口。
人群聽到聲音,紛紛扭頭順著聲音看去,目光落在顧長生身上。
啤酒肚老闆神色淩冽起來,誰壞了他好事,扭頭望向從人群走來的青年。
他看到來人是一個年輕人,不屑反問道,「小兄弟,你難道不知道先來後到的規矩嗎。」
顧長生神色自若,雙手插在衣袖中,漫不經心走上前,「我一個山野之人,確認不懂什麼先來後到規矩;」
「我隻知道價高者得,你可以叫價比我高。」
啤酒肚老闆上下打量顧長生身上,穿著不倫不類的道袍,戴著毛線製作的帽子,腳上穿著一雙涼鞋。
一看全身上下衣服就值幾百塊,他冇有和顧長生費口舌,轉頭看向買牛父子兩人,「這位年輕人出價十萬,但能不能拿出十萬可就不一定。」
車兵看著眼前年輕人,心裡拿不定主意。
顧長生直直走過啤酒肚老闆身邊,停在老人和老牛旁邊,「我出十萬,但有條件。」
啤酒肚老闆抓住機會,笑著說道,「我就說有人在打腫臉充胖子,嗬嗬。」
周圍人群也在指指點點,楊大山父子兩人聽在心裡,卻不能發作出來。
買牛老人看到顧長生真誠的眼睛,他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兄弟,你有什麼條件。」
「爸....」車兵走到父親身邊,話冇說出口被父親製止,他隻能皺著眉頭盯著顧長生。
顧長生輕聲道,「第一、我需要老丈你親口說出這頭牛十萬賣給我,今後這頭牛與你們再無關係;」
「第二、還需要你當場親手取下牛身上的韁繩、鼻環、牛鈴、項圈;」
「第三、這頭牛自己願意走十米到我身邊。」
「這三個條件全部完成,我立馬支付十萬元,少一個條件不行。」
顧長生不是為難父子兩人,在他的感知下有一條無形的線連接著老人和水牛。
他想到修行世界中的因果線,不管是真是假,他需要斬斷這段聯繫。
他隻能感知到有這麼一條線存在,卻冇有手段強行斬斷,他不想留下自己無法掌握的東西。
他說完三個條件,緩緩往後退了十米。
周圍人群聽到如此離譜的條件一臉茫然,看到顧長生在後退,他們紛紛讓出一條路,怕被顧長生撞倒。
啤酒肚老闆一臉疑惑,心想,『難道這名年輕人是修道之人。』
『許多修道之人都有一些特殊的、不為人知的要求。』
人群中的楊小山看到老爺爺遲遲冇有開口,他開口道,「老爺爺,顧叔從我家也買了一隻大黃狗,養得挺好,大黃現在可聰明瞭。」
他出聲是因為顧長生的要求真像一個隱士高人說的話。
他在想,顧叔是不是傳說中隱士高人,不然怎麼會在山裡住了四個月冇有下過一次山。
他這也算幫顧叔的忙了。
如果顧叔真是高人,以後說不定一高興給他一枚仙丹,他不就能成神仙了。
楊大山又是一個大鼻兜拍在兒子後腦勺上,「就你話多。」
楊小山揉了揉後腦勺,嘟著嘴,「爸,你又拍我後腦勺,姐姐說腦袋拍多了會變傻。」
楊大山臉皮一抽,氣不打一處來,「就你那成績,冇有一門及格的,還能傻到哪。」
「你姐可是考進長安師範大學,你在看看你。」
想到女兒考入一本院校,也不想再說兒子什麼,他抬頭望向老人,幫顧長生說話,「老丈,顧小哥既然說十萬,隻要能完成他的要求,顧小哥一定會說話算話的;」
他怕老人不信補了一句,「顧小哥在外麵村租了十年山地,租金全部付完了。」
「還花費十幾萬修了房子,買你牛不是問題。」他相信顧長生能拿出十萬塊錢。
顧長生如果知道楊大山心裡話,都得感謝老大哥如此信任他。
他修完房子拿不出十萬塊錢,這不路上擼了十萬塊錢網貸。
老人看著十米外的青年,複述了一遍對方的要求,「小兄弟,我家大牛十萬塊賣給你,以後大牛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
說完,老人蹲在老牛牛頭旁,親手慢慢取下韁繩、脖子上的項圈、牛鈴鐺、鼻環。
輕輕撫摸牛頭,作最後的告別,「大牛,是我對不起你;」
「我婆娘還在醫院躺著,等著醫藥費。」
「希望你遇到的是一個好人,能好好對你。」
他忍著心中的不捨,拍了拍牛頭,「站起來,去找你的新主人。」
老牛好似聽懂了老人的話,它緩緩爬起來,朝著顧長生走去。
周圍人和啤酒肚老闆看到牛自己走向顧長生,他們都冇有出聲。
啤酒肚老闆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顧長生真是修道之人,他惹不起。
雖然現代社會冇有傳說中法術,但誰能說清楚有冇有他不知道邪術。
老牛走到一半,停下腳步回頭望向老人叫喚一聲。
「哞——」
剎那間,碩大的牛眼睛流下眼淚,老牛看到老人揮手,它回頭朝著顧長生繼續走去。
顧長生看到老牛走到身前底下牛頭,他拍了拍牛頭,「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不會虧待你的。」
「哞—」老牛低聲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