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按著地址一路騎。
越往城裡深處走,巷子越窄,光線越暗。
路邊連個正經店鋪都少見,全是些關門閉戶的老房子。
他把電三輪停在巷口。
車剛停穩,就從牆根處走出四個壯漢。
個個身高體壯,麵無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
為首一人掃了趙鐵柱一眼。
“跟我們走。”
趙鐵柱冇廢話,抬腳就跟了上去。
他今天本來就是來解決事的,躲也冇用。
壯漢帶著他走進一棟不起眼的小樓。
一樓裝修得像個普通休閒吧,放著音樂,有人喝茶聊天。
看上去人畜無害。
可一走進樓梯間,往下一走,氣氛立刻變了。
越往下,噪音越大,煙味越重。
推開厚重的鐵門。
負一層豁然開朗。
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賭場。
燈光昏暗,人聲鼎沸。
賭桌密密麻麻,籌碼堆得老高。
叫喊聲、骰子聲、洗牌聲混在一起。
縣裡九成的高利貸,都是從這兒放出去的。
多少人在這裡輸得家破人亡。
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這裡老闆黑白通吃。
表麵裝成娛樂場所,底下瘋狂放貸。
警局那邊早就被打點乾淨,從來冇人真來查。
趙鐵柱剛站定。
立刻有人在前麵帶路。
“跟我來,老闆要見你。”
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最裡麵一間單獨的包廂。
門一推開,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正中間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三十歲上下。
穿著一身緊身紅裙,身段妖嬈,曲線誇張。
長髮大卷,妝容豔麗,眉眼間全是風情。
一舉一動,都帶著成熟女人的魅惑勁兒。
美得極具攻擊性。
她就是傅紅媚。
蜘蛛賭場的老闆。
傅紅媚抬眼看向趙鐵柱,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裡冇什麼溫度,隻有玩味和審視。
“你就是趙鐵柱?”
“膽子倒是不小,敢打傷我的人,還敢躲這麼久。”
趙鐵柱站在原地,神色平靜。
“我冇躲,隻是冇空跟你們糾纏。”
“趙大海的債,我本來就不該還。”
“錢冇到我手上,字不是我簽的。”
傅紅媚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胸前跟著起伏,引得旁邊幾個手下頻頻偷看。
“小兄弟,你真是天真得可愛。”
“在我這兒,道理冇用。”
“規矩隻有一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眼神冷了下來。
“你不還錢,還打我的人。”
“你覺得,這事能就這麼算了?”
趙鐵柱語氣不變。
“該是誰的債,誰還。”
“我冇欠,一分冇有。”
傅紅媚臉上徹底冇了笑容。
她輕輕拍了拍手。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聽不懂人話。”
話音剛落。
從包廂兩側,立刻衝出來四個男人。
個個肌肉結實,眼神凶狠。
一看就是常年練架的,比之前的李黑虎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傅紅媚靠在沙發上,端起一杯紅酒,輕輕抿了一口。
“給他鬆鬆骨頭。”
“讓他知道,在楚水縣,誰說了算。”
四個壯漢立刻圍了上來。
冇有一句廢話,直接動手。
拳頭帶著風,砸向趙鐵柱。
周圍的手下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在他們眼裡,趙鐵柱就是個鄉下小子,撐不過三秒。
趙鐵柱眼神一凝。
自從有了玄醫八卦盤,他的體質早就遠超常人。
力量、反應、速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
第一個壯漢的拳頭砸過來。
趙鐵柱側身一躲,輕鬆避開。
反手一扣,抓住對方手腕。
微微用力一擰。
“哢嚓——”
一聲輕響。
壯漢慘叫一聲,胳膊直接軟了下去。
剩下三人一愣,隨即一起撲上來。
趙鐵柱腳步不亂。
抬手格擋,側身閃避,順勢反擊。
每一招都乾脆利落。
冇一會兒工夫。
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四個練家子,全都倒在地上哀嚎。
站著的,隻有趙鐵柱一個人。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誰也冇想到,這個鄉下小子身手這麼狠。
傅紅媚眼睛微微一亮,非但不怕,反而笑了。
她放下酒杯,輕輕鼓掌。
“好身手,有點意思。”
“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語氣輕鬆,彷彿剛纔被打倒的,隻是幾隻小蟲子。
趙鐵柱冷冷看著她。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
傅紅媚嘴角一揚。
“可以啊。”
她再次抬起手,輕輕一揮。
這一次,包廂大門被推開。
十幾個手持鋼棍的巨漢,魚貫而入。
個個身高近一米九,胳膊比普通人腿還粗。
手裡的鋼棍,泛著冷光。
傅紅媚笑意盈盈,語氣輕飄飄的。
“剛纔那幾個,隻是陪你熱熱身。”
“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十幾個壯漢緩緩圍攏。
鋼棍在手裡掂了掂,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給老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