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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約了李支書，上午在村委會給大家講講我的方案。”
陳靜看著他眼中熟悉的光芒——那種不顧一切的執著，和她記憶中那個帶著大家爬樹掏鳥窩的男孩重疊在一起。她輕輕歎了口氣：“隨你吧。”
上午九點，村委會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李大山坐在主位，幾個村乾部和村民代表分坐兩側。王小花也來了，坐在最後排，衝林曉陽偷偷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林曉陽連接好筆記本電腦和投影儀，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演示。
“各位鄉親，今天我主要想和大家分享一下關於後山茶園的改造計劃...”他點擊鼠標，精心製作的PPT出現在幕布上。
幻燈片一頁頁翻過，茶園改造效果圖、市場分析數據、投資回報預測...林曉陽越講越投入，那些在城裡演練過無數次的商業話術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他講到沉浸式體驗、共享農莊、茶旅融合，講到如何把這片荒廢的茶山變成“網紅打卡地”。
台下的人們反應各異。年輕人伸長脖子，眼中閃著好奇的光；年長的則大多皺眉沉默，偶爾交頭接耳。
“...基於以上分析，我計劃首期投入五十萬，進行土壤改良和基礎設施建設。”林曉陽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他通宵做出的預算表，“預計一年內可以初見成效，三年回本並開始盈利...”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投影儀突然熄滅，會議室陷入昏暗。
“怎麼回事？”林曉陽下意識地按動遙控器，毫無反應。
會議室門口，陳靜站在那裡，手中舉著剛剛跳閘的電閘箱蓋子。“這就是你設想的全智慧溫室的基礎條件。”她的聲音平靜，卻像一盆冷水潑在每個人頭上。
李大山重重咳了一聲：“老毛病了，稍微多用點電就跳閘。曉陽啊，你那些高科技，在咱們這兒怕是水土不服。”
林曉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王小花趕緊起身打圓場：“冇事冇事，曉陽哥你接著說，我們都聽著呢！”
會議在一種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村民們陸續離開，經過林曉陽身邊時，目光複雜。李大山拍拍他的肩膀：“想法是好的，就是...不太實際。”說完揹著手走了。
林曉陽獨自收拾著電腦和設備，感覺胸口堵得慌。
曬穀場上，金黃的稻穀鋪了滿地，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光。陳靜等在那裡，看他走過來，開門見山：“你不該給大家那麼高的期望。”
“不給期望，怎麼推動改變？”林曉陽放下手中的設備，情緒有些激動，“難道就因為電閘會跳閘，我們就永遠不用電器？因為土壤有問題，我們就永遠放棄這片茶山？”
陳靜掏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你看看這個。”
照片上是去年暴雨後的茶山——泥石流沖垮了大片梯田，茶樹東倒西歪，混在黃泥漿裡。
“這樣的暴雨，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陳靜放大圖片，“你的規劃考慮過這些嗎？考慮過極端天氣？考慮過地質災害？”
“我可以加固防護！建排水係統！”林曉陽指著遠處一棟廢棄的校舍——窗戶破損，牆皮剝落，“如果永遠怕失敗，這裡的年輕人隻會越來越少！那些孩子，”他指向村小的方向，“他們長大了也會離開，因為這裡冇有任何希望！”
陳靜沉默了片刻，陽光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子：“希望不是靠畫大餅實現的，曉陽。是要一磚一瓦，從最基礎的事情做起的。”
兩人不歡而散。
下午，王小花抱著一個紙箱子，挨家挨戶派發她試做的茶香皂。小巧的皂塊透著淡淡的茶綠色，散發著清新的香氣。
“都是用後山的老茶樹葉做的，純天然！”她熱情地推銷著，“曉陽哥說了，以後咱們可以開發一係列茶文化產品...”
大多數村民好奇地接過，湊到鼻尖聞聞，露出驚喜的表情。王小花受到鼓舞，越發賣力地介紹起來。
直到她來到李大山家。
李支書的孫子，六歲的虎子，興高采烈地接過茶香皂，放在手裡把玩。冇過多久，他開始不停地抓撓手臂和脖子。
“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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