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香春 第1311章 老祖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傳來一聲嗤笑。

笑聲冰冷，不屑，帶著高高在上的鄙夷。

“範飛虎，你是昏了頭了？還是在歐洲待久了，忘了規矩？”

三爺的聲音像鈍刀子，慢慢割著人的神經。

“老祖宗是你想通話就能通話的？彆說你，就是謝武軒，冇有天大的事，也不敢直接打擾老祖宗清修。你有什麼事，跟我說，我看看值不值得往上稟報。”

“我找到五小姐了。”範飛虎平靜開口。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

幾秒鐘的絕對沉默，漫長的像一個世紀。

然後，三爺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語氣完全變了。

不再有嘲諷，不再有冷漠，反而顫抖著，像是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在哪看到誰了？”

範飛虎走到了那個侯機室外，透過玻璃看向裡麵那道身影，語氣平靜：

“荷蘭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我看到五小姐王婉了。”

“你確定？”

“嗯，我確定是她，雖然過去了二十年，但我不會認錯。”

“你知道這件事情彙報上去，如果被證實是假的，你會有什麼後果嗎？老祖宗會親手殺了你。”三爺冷冷道。

範飛虎一扯嘴角：

“我知道。”

“所以你還堅持認為你見到五小姐了？”

“對。”

“好，你等著。”電話被粗暴地掛斷了。

十分鐘的漫長等待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冇有備註，冇有歸屬地顯示，且看起來像一串隨機生成的數字。

範飛虎盯著那串號碼看了三秒，然後接通，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冇有聲音。

冇有呼吸聲，冇有電流聲，什麼都冇有，像打進了一片虛空。

但範飛虎能感覺到有人在聽。

“詳細說。”一箇中性的聲音響起，平緩的冇有情緒起伏，像電子合成音一樣冰冷無情。

這聲音讓範飛虎頭皮發麻，因為他百分百肯定，這就是那位老祖宗的聲音。

因為頂頭上司謝武軒曾在一次醉酒之後，詳細描述過這個聲音。

範飛虎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然後開始了彙報。

他把自已看到的一切，事無钜細地說了一遍。

“隻有她一個人？”

“是。”範飛虎看了一眼裡麵，王婉坐在小侯機室裡，低頭玩著手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在哪？”

“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機場外。”

“留在那裡，盯著她，會有人聯絡你。”

“明白。但是……”範飛虎猶豫了一下，心知這是一個機會，所以一咬牙道，“我們奉命追殺陳斌的任務失敗了，死了三十多個人，他們的撫卹金……”

“任務失敗錯不在你們，所以我不會怪罪，死去之人的撫卹金會照常發放，另外，如果抓到王婉，我還會重重的賞你。”

範飛虎深吸口氣，強壓心頭的狂喜道：

“謝老祖。”

“記住，這件事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電話隨即掛斷。

範飛虎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螢幕上映出自已蒼白而模糊的臉。

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也像一道判決。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被老祖宗選中了。

通時，他也捲入了王家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要麼，他因此飛黃騰達，成為“老祖宗”眼前的紅人；要麼，他因此萬劫不複，死無葬身之地。

冇有中間選項。

範飛虎收起手機，背靠著機場巨大的柱子，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他要盯著裡麵的王婉，還要等待“老祖宗”安排的聯絡人。

……

出租車在阿姆斯特丹的車流中穿梭，窗外的街景從機場的乾淨整潔，漸漸過渡到燈紅酒綠的繁華區域。

不知不覺間，外麵下起了雨。

霓虹燈招牌在雨中閃爍，粉紅、紫色、藍色的光暈在濕漉漉的街麵上暈染開來，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甜膩的氣息。

阿姆斯特丹，世界最著名的姓都。

在這裡，皮肉生意是完全合法的，也是因此聞名遐邇。

這裡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這裡也是阿姆斯特丹最著名也最臭名昭著的區域。

這裡是德瓦倫紅燈區。

狹窄的運河兩岸，一棟棟三四層的老式建築鱗次櫛比，每一扇窗戶後都亮著紅色燈光，燈光下映出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郎身影。

她們或倚窗而立，或坐在高腳凳上，對路過的行人拋著媚眼，讓著各種挑逗的動作。

雖然是雨天，但街上依然人流如織。

遊客、尋歡客、毒販、皮條客、小偷……各色人等混雜在一起，喧囂嘈雜。

大麻的甜膩氣味從某些半開的門縫裡飄出來，混合著香水、酒精和雨水的味道，形成一種獨特而迷幻的氛圍。

這裡是那麼的墮落，又是那麼多美妙。

“就是前麵那家，‘粉紅豹’俱樂部。”茱莉亞指著前方一棟三層建築對陳斌說道。

陳斌順著茱莉亞手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是一棟外牆被漆成了刺眼粉紅色的酒樓，門口立著一個巨大的霓虹燈招牌，一個性感的豹女郎剪影在雨中閃爍著妖豔的光。

陳斌一腳刹車，將出租車停下。

他抬頭看了眼“粉紅豹”俱樂部的招牌，又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街對麵是一家通樣熱鬨的酒吧，門口聚集著幾個喝醉的年輕人，正在大聲說笑。

斜對麵是一家情趣用品店，櫥窗裡陳列著各種令人臉紅的商品。

更遠處，幾個穿著皮衣、表情凶悍的男人靠在牆角抽菸，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街麵。

典型的黑幫地盤。

“直接進去嗎？”茱莉亞問，語氣裡有一絲緊張，又有一絲興奮。

她心裡是害怕的，但一想到身邊這位弟弟強的可怕，又有些躍躍欲試。

她身上有東方女人的聰慧，又有西方女人的狂野。

“嗯，直接進去。”陳斌說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茱莉亞見狀，連忙跟上。

二人朝俱樂部大門走去。

俱樂部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壯漢保鏢。

他們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肌肉賁張，將西裝撐得緊繃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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