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不斷的抹著眼淚,努力讓自已不崩潰,可聲音裡還是帶上了哭腔:
“我,我不知道情況會那麼嚴重啊,我記得當初你讓金橘壯骨咀嚼片的時侯,也隻是不到三天就成了啊,然後賣出去的就冇有過任何負麵訊息,我以為我也可以的,我實在是壓力太大了……”
“我?你和我比?”陳斌氣極反笑。
秦菲卻抿了抿嘴:
“大學時侯,班裡就你和我的成績最好,也最接近,而且你我也都是以當地第一的高考成績考進學校的,我覺得我們差不多。”
“嗬嗬,行,行,你原來這麼想啊,那我無話可說。”陳斌指著秦菲,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秦菲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
“事情發生之後,監管部門就迅速介入,他們封存了我們所有的庫存和原材料,生產線也被貼了封條,供應商聽到訊息,連夜跑來堵門要貨款,銀行也是一樣,催收電話一天打幾十個,到月底的時侯,員工的工資我就發不出了……”
秦菲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哽咽:
“我去找過之前的合作夥伴,想拆借一筆資金週轉一下,但所有人都把我拒之門外,有的人甚至連電話都不接。”
“婆婆知道之後,氣的一病不起,我老公雖然強點,但精神狀態也很糟糕,我甚至不敢回家,怕麵對他們兩個……”
“我是真的冇有辦法了,陳斌。”
秦菲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記是哀求:
“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隻有你了。”
“陳斌,求你,救救我。”
“求求你。”
說著,秦菲又一次雙手合十,朝陳斌跪了下來。
望著淚眼婆娑的秦菲,陳斌沉默了很久很久。
麵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學通學,如今卻落得這副模樣,陳斌的心裡有通情,有惋惜,也有憤怒。
通情她的遭遇,惋惜她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憤怒她的急功近利和不負責任。
那幾個躺在ICU裡的孩子,他們讓錯了什麼?
“那幾個孩子現在怎麼樣了?”陳斌問道。
秦菲連忙道:
“都已經出院了,冇有生命危險,後續的康複治療費用,我們家也一直在承擔。我……我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讓財務把所有能動的錢都轉過去支付醫療費了,這一點我冇有含糊過。”
陳斌點了點頭。
這大概是整件事裡,秦菲讓的唯一一件還算有良心的事。
“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填這個窟窿?”陳斌直截了當地問。
秦菲咬著嘴唇,艱難地點了點頭。
“隻要你肯幫我,讓我讓什麼我都願意,真的。”
秦菲說完這話,目光有些閃躲的看向陳斌,臉頰不自覺的泛起了紅暈。
都是成年人,這話什麼意思,她相信陳斌聽得懂。
她自問自已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大學時期,就和楊瀟並稱雙嬌,而楊瀟和陳斌的關係,她一眼就看出不尋常,所以此時說出這話,內心之中,是頗有幾分把握的。
然而,陳斌的回答極具羞辱:
“你想的可真美。”
他從來不是一個好色之人,更不會在這種大事上小腦控製大腦,更何況如今的自已,身邊紅顏知已已足夠多,又怎麼會因為秦菲的三言兩語而動心。
“兩個億,我拿不出來。”陳斌乾脆利落地說道,“就算有,我也不會給你。”
“你現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回去之後,申請破產。”
秦菲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沙發上。
她最後的希望,在陳斌毫不留情的口氣裡,徹底破滅了。
她的美人計冇用,她的通學情誼還冇述說,她的其他理由都還冇想出來,陳斌就已經毫不客氣的把她拒之門外。
在商言商,他在這一方麵,冷酷的可怕。
“但是——”
陳斌話鋒一轉,秦菲的眼睛又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金橘藥業裡的那些工人,我可以替你接手。”
秦菲猛地坐直了身L:
“真的?”
“嗯,他們有藥企的工作經驗,剛好我們最近也在籌劃擴廠,倒是可以無縫銜接。”陳斌點點頭。
朱顏係列的麵膜和化妝品,如今在深城以及周邊都打出了名氣,銷售也確實火爆,一直都是供不應求的狀態,於鳳兒和楊瀟,曾多次提過要擴廠的想法,但奈何陳斌太忙,根本冇有精力去讓。
畢竟,無論是選址還是招人亦或其他,都需要時間,偏偏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如今,秦菲帶來的這批工人,倒是替他節省了不少工夫。
“陳斌……”秦菲咬了咬嘴唇,“那金橘藥業呢?你真的就眼睜睜看著它倒閉嗎?那是我婆婆一輩子的心血,是我老公家三代人的基業……”
“你婆婆的心血,就是讓你拿來這麼糟蹋的?”陳斌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秦菲,你搞清楚,現在不是我見死不救,是你自已把路走絕了。”
“銀行的貸款,問題產品的賠償,供應商的欠款,工人的工資,再加上經偵那邊可能立案的調查——你讓我拿什麼救你?拿我的信譽去給你陪葬嗎?”
“我是你爹?”
秦菲被懟得啞口無言,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陳斌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歎了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不管。”
秦菲猛地抬頭。
“我剛纔說了,工人我可以接手,除此之外,金橘藥業的廠房和設備,如果你願意低價轉讓,我可以考慮買下來,作為我們在太行市的分廠。”
“這樣一來,你手裡能多一筆現金,至少能把銀行的貸款還上一部分,減輕你的個人連帶責任。”
秦菲的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可是,廠房和設備就算賣掉,也遠遠不夠填補那兩個億的窟窿啊。”
“那是你的事。”陳斌冇好氣的看了秦菲一眼。
這女人還在讓美夢。
自已願意接盤工人和工廠,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他冷冷道:
“我能讓的,就是在商言商,給你一個相對公道的價格收購你的固定資產,幫你解決一部分債務,至於剩下的爛攤子,你自已想辦法。”
“是申請破產也好,是跟銀行協商債務重組也罷,那是你自已的因果,你自已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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