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菲說完,抬起頭,紅腫著眼睛看著陳斌:
“我唯一能想到的,有能力救我的人,就隻有你了。”
“陳斌,求你幫幫我,求你了。”
“真的,我求你。”
說到這裡,秦菲撲通一聲,朝著陳斌跪了下去。
然後,也不知是不是有什麼默契,又或者是其他什麼情況,她身後的那些金橘藥業的工人們,也都一個個推金山倒玉柱一樣,全都跪在了陳斌麵前。
見此情況,站在大門後麵的於鳳兒等人全都急了。
“這幫人,太壞了!”有人握著拳頭,咬牙切齒道。
“這不是逼著老闆讓決定嗎!”
“無恥!誰教的這招,太無恥了!”
“我們欠他們的嗎?”
“金橘藥業和我們有半毛錢關係?跪個屁啊,怎麼不磕頭叫爺爺啊。”
工人們義憤填膺道。
都是社會上的人,大家都不是傻子,在這個現實無比的社會裡,給人下跪值幾個錢啊。
但下跪代表的意義,或者那份道德綁架的意義,卻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如果傳出去,那麼對於陳斌來說,無疑是一股巨大的壓力。
一個處理不好,他就會身敗名裂。
陳斌默默看著麵前這一切,麵沉如水。
他冷冷看了一眼秦菲,然後邁步走過她,來到那些工人麵前:
“我隻說一句話,現在跪我的人,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們要是有底線,就都給我起來。”
此言一出,果然比什麼都管用,那些工人幾乎不用任何人招呼,全都從地上站了起來。
呼。
陳斌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他不敢怠慢,努力平複自已的心情,讓自已的語氣儘可能的平緩:
“各位大叔大媽、兄弟姐妹,你們大老遠從太行市跑到深城來,辛苦了。”
“我問一句,你們的工資,秦總欠了你們幾個月了?”
工人們麵麵相覷,過了一會兒,一個年紀較大的老師傅站出來說道:
“三個月。”
“秦總人挺好的,以前從來冇拖欠過工資,這次是真的遇到難處了,我們也都理解,但大家都要養家餬口,三個月不發工資,實在是扛不住了……”
“是啊陳老闆,我們也是冇辦法纔跟著來的。”
“秦總說您是大好人,肯定會幫我們的!”
陳斌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轉頭看向秦菲:
“你欠工人多少錢?”
“三個月工資,加上之前的一些供貨商尾款……”
秦菲話冇說完,已經被陳斌抬手打斷了:
“我隻問你錢多少工資冇發。”
“金橘藥業如今有員工將近四百人,三個月工資合計差不多三千萬。”秦菲答道。
“這四百多人都來了?”
“來了三分之一。”
陳斌聽罷,冷冷一笑:
“我諒你也冇膽子全帶來。”
全帶來,那她秦菲現在就不一定是在這裡跪著了,而是在監獄。
秦菲身子一抖,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什麼。
陳斌想了想後,拿出手機,給廠裡的於鳳兒發了條簡訊。
不一會兒,於鳳兒從門那邊遞出來一張銀行卡:
“小斌,給。”
陳斌接過卡,走到先前那位老師傅麵前,把卡塞進他手裡:
“這張卡裡現在有兩百萬,我現在把他給你,接下來的日子,你隻要好好管好這些人,這裡麵的錢,就算是你們這個月的工資。”
那老師傅將信將疑的接過銀行卡,然後抬頭望著陳斌,問道:
“我們憑什麼信你?”
陳斌嘴角一勾,冷笑道:
“你們大可以不信,不過,你們都跟著你們秦總大老遠跑我工廠門口了,你們再不信有意義嗎?”
“你們不就是來我這裡,賭那個萬一嗎?事到如今,怎麼就不敢賭了?”
老師傅被陳斌懟的無話可說,一番權衡之後,他一咬牙一跺腳:
“行,我們聽你的!”
說罷,老師傅回身一招手:
“大傢夥兒,走了,回去睡覺,等通知!”
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看看那邊的秦菲,然後將信將疑的走了。
而那邊,跪在地上的秦菲,則在聽到那話之後,身子猛然一抖。
她絕望的回頭,看著那些離去的工人的背影,咬緊了下唇,心如刀絞,心如死灰。
這些人,是她的籌碼啊。
可結果,幾句話之間,就已經被陳斌掌控了。
這時,陳斌緩緩轉身,一步一步走到了秦菲麵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語氣冰冷:
“現在,站起來,跟我去辦公室,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個清楚吧。”
“如果,你還有良知的話。”
說完,也不等秦菲回答,便大步向廠裡走去。
工廠大門緩緩打開,所有人先是目送著陳斌走進廠裡,然後才齊刷刷將目光,落在了秦菲的身上。
每個人的眼神裡,都是戲謔和鄙夷。
見此情況,於鳳兒於心不忍的揮了揮手,驅散眾人: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這麼晚了,都趕緊下班回家,彆湊熱鬨。”
“明天還要開工呢!”
“彆啊,老闆娘,我們今晚可還想加班呢。”有工人嘻嘻哈哈道。
“就是,老闆娘,這都快三點了,回去能睡幾個小時啊,你給我們算加班吧,我們加班到天亮。”
於鳳兒冇好氣的伸手指著眾人,語氣裡帶了點潑辣勁兒:
“都趕緊給我回去,我就給你們算加班,誰要是再嘻嘻哈哈,我今天扣他工資!”
眾工人見狀,這纔不情不願的散去。
他們路過秦菲身邊,竊笑著看了一陣,然後才嘻嘻哈哈的走遠。
這女人帶著一幫人堵自家工廠好幾天,結果老闆回來隻幾句話,就把她帶來的人給分化瓦解了,這麼精彩的事情,夠他們津津樂道一陣子了。
而一直到這些工人們都走了之後,秦菲還在地上跪著。
於鳳兒和楊瀟看的直搖頭,給門衛打了個眼色。
門衛大爺打著哈欠道:
“喂,那女老闆,你再不進來我可就關門嘍。”
“演戲嗎,差不多就得了,彆當真。”
大爺說完,睿智的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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