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對方的解釋,陳斌這才明白過來。
他向那道士拱了拱手:
“多謝道長解惑,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貧道青雲子,青城派戒律堂首座。”
“原來是青雲子先生,我叫王建國,這位是我朋友蘇蓉。”陳斌笑道。
他的去真存偽術到現在還保持著,所以外人根本認不出他的真麵目,隻能看出他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
“王建國,好老土的名字。”人群中,有年輕弟子忍不住竊笑起來。
青雲子卻是臉色大變,立刻回頭怒斥道:
“住嘴,青溪!回頭給我去戒律堂齋戒五日!”
“啊,師父,我我我……我罪不至此吧。”名叫青溪的弟子哭喪著臉,怎麼也冇想到一時口快就換來這麼嚴厲的懲罰。
“十日!”青雲子咬牙切齒道。
這傻小子還敢頂嘴,真不知道剛纔那句話已經冒犯高人了嗎!
“建國”這種老土名字,那在幾十年前可是最風靡的,麵前這看上去隻有三十多歲的人叫建國,說明人家至少是幾十年前就開始修行的修行者!
而且人家容顏不變,那已然是踏入臟腑關了,真惹人家發了火,他們在場這幫人都不夠人家收拾的。
眼見出頭鳥受了這麼大懲戒,其他青城派弟子頓時噤若寒蟬,全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多言,戰戰兢兢地看著陳斌二人。
深吸口氣,青雲子鄭重對陳斌蘇蓉道:
“二位前輩請隨我來,我們掌門已在山門等侯多時了。”
陳斌輕輕點頭。
青城派也是修行者聯盟成員之一,這次既然湊巧來到了這裡,那就實地走訪考察一下,看看這青城派上上下下,對於聯盟以及上古修行者的態度。
當下,陳斌二人便跟著青雲子等人穿過密林,沿著一條石板小徑向青城山上走去。
這裡似乎是青城山的後山,所以山路陡峭且常年未修,更是少有人跡,一路行來十分寂靜。
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道觀依山而建,飛簷翹角掩映在蒼翠林木之間,門匾上書三個大字:
“常道觀”。
這並非青城山正山門派,倒像是為某人特彆開辟出來靜修的地方。
此時,道觀的門匾之下,正站著一位白髮老道。
老道身穿紫色法袍,手持一柄拂塵,著實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見二人走近,老道微微一笑:
“貧道餘至清,青城派現任掌門。二位一路辛苦,裡麵請。”
陳斌與蘇蓉對視一眼,心中皆是瞭然——這位餘掌門親自侯在這裡迎接,禮數不可謂不重。
不管是因為崔判官的托夢,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這已經很給麵子了。
兩人跟在餘至清身後步入常道觀。
觀內彆有洞天,與前山的香火鼎盛不通,此處清幽靜謐,青石鋪地,古木參天,簷角掛著銅鈴,微風過時叮咚作響,倒真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隱居氣象。
餘至清並未將他們引入正殿,而是繞過大殿,穿過一道月門,來到後院一間臨崖的茶室。
茶室三麵開窗,窗外便是萬丈懸崖,遠山層疊如黛,雲霧繚繞其間,景緻極佳。
“二位請坐。”
餘至清親自執壺斟茶,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常年習練茶道之人。
茶湯碧綠澄澈,一股清冽的蘭花香撲鼻而來,尚未入口便覺神清氣爽。
陳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隻覺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旋即散入四肢百骸,連日奔波的疲憊竟一掃而空。
這和在判官府上喝的截然不通,總結下來就兩個字——提神。
就像陰氣沉沉的神魂,一下子撥開雲霧見了太陽一樣,一下子變的精神十足。
“此乃青城後山千年野生茶樹所產,每年隻得二兩,配上本派獨門的製茶法,飲之可清神醒腦,正本清源。”餘至清含笑解釋,“二位從地府歸來,肉身難免沾染陰濁之氣,此茶正好可以滌盪一番。”
“多謝掌門厚待。”陳斌放下茶杯,開門見山地問道,“聽青雲子道長說,崔判官三日前便已托夢示警,不知掌門可知我二人此行所為何事?”
餘至清緩緩撫了撫拂塵,目光在陳斌和蘇蓉臉上各自停留了片刻,方纔開口,語氣平和卻意味深長:
“崔判官在夢中告訴我說,‘天機將亂,守門人已出,青城當儘地主之誼,助其一臂之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蘇蓉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又帶著幾分敬畏:
“貧道原以為,‘守門人’不過是古籍中杜撰的傳說,冇想到今日竟能親眼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蘇蓉淡淡一笑:
“掌門不必客氣,守門人也不過是職責所在,倒是青城派世代鎮守地府門戶,千年不易,纔是真正的了不起。”
說完,她不動聲色的瞥了陳斌一眼。
守門人,她可不是。
這老道士大概率是認錯人了。
而一旁的陳斌,這會兒也是神情緊張的不行。
守門人,說的不就是自已嗎。
想不到繼那古石碑之後,竟然在現實中人的口中,聽到了這個稱呼。
這是否意味著,守門人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
而青城派這樣的修行者門派,都知曉其中的秘密?
陳斌緊緊盯著餘至清,迫切的想知道更多的細節。
隻聽餘至清一聲長歎道:
“據說守門人掌管來往各個世界的鑰匙,世間唯有他一人能夠自如的往來穿梭於不通世界,且不受任何世界規則的束縛和壓製,當真讓人羨慕。”
蘇蓉眼皮開合,麵無表情道: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並不全是一件好事。”
跟著陳斌時間久了,她如今也學會瞭如何“高深莫測”,用一些假大空的話騙取有用資訊。
果不其然,餘至清點頭感慨道:
“是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閣下如今應該也為那些相繼出現的上古修行者頭疼不已吧。”
“他們不走正門來到凡塵界,你不但要驅趕他們回去,還要找到那些世界裂縫並將之堵上,想必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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