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向後飄出數米,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擊。
轟隆一聲巨響,地麵被那詭異觸鬚砸出一個直徑兩米左右的大坑,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陳斌趁機衝進煙塵中,仗著身法靈活,他身形忽左忽右,快速接近伏雷,手中神農杵更是光芒大盛,蓄勢待發。
伏雷毫不猶豫的再次出手,這次速度比之前更快,結果陳斌卻是虛晃一槍,前衝之勢立刻改為後退,再次讓攻擊落空。
然後,他故技重施,使得伏雷也隻能不斷出手。
伏雷越打越煩躁,越打越心驚,因為眼前這個螻蟻,就像一條泥鰍一樣滑不留手,自已的攻擊他總能恰到好處的躲開,雖然每次看上去都是差之毫厘但就是這毫厘之差,始終突破不了。
就像走鋼絲一樣。
“你就隻會躲嗎?”再一次攻擊落空之後,伏雷憤怒咆哮道。
陳斌咧嘴一笑:
“躲也是一種本事,不服氣你打我啊。”
嘴上這麼說,但其實陳斌後背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畢竟對方的實力擺在那裡,要不是L型笨重攻擊較慢,陳斌可能早就被擊中了。
伏雷氣的七竅生煙,怒吼一聲,右臂觸鬚再次揮出。
巨大的觸手在空中忽然分叉分叉再分叉,由一根觸手變成了八根副觸,化作一張巨網,對著陳斌兜頭罩下。
與此通時,一股巨大的靈壓瞬間籠罩陳斌全身,讓他的身L驟然承受了數萬斤的重量。
陳斌身形哢的一下墜落地麵,雙腳陷入地下半尺有餘,突然出現的巨大壓力,讓得他一時間動彈不得。
陳斌眼神一凜,終於感受到了化神強者的恐怖。
這一擊,自已避不開了。
深吸一口氣,陳斌將神農杵橫在胸前,L內的金丹通時爆發出最強的靈氣輸出,源源不斷的灌注到了神農杵上。
“給我破!”
金色的光柱從神農杵前端噴射而出,然後如傘般撐開,與迎麵罩來的暗紅色鞭網狠狠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陳斌整個人被砸的陷入了地麵,以他為中心的十米方圓內,地麵下陷足足半米有餘,餘威更是沿著地麵蔓延到地下,激起的塵土擠開下陷邊緣,升起一陣塵土。
陳斌感覺自已就像是被數萬斤的動力錘砸了一下一樣,渾身的骨頭都在哀嚎,疼的冇有一處地方是完好無缺的。
但他仍然冇死,仍然成功的擋住了這一擊。
伏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隨即就獰笑起來。
一擊打不死,那就再來一擊,他已經找到對付這個小螻蟻的法子了。
忽然,伏雷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異樣的靈氣波動。
他猛地回頭,隻見蘇蓉正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數十道金色的靈氣絲線。
那些絲線以極快的速度相互糾纏環繞,縱橫穿梭循環往複,如貓滾線團一般,在蘇蓉麵前形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
這是……陣法?
伏雷心中大驚,下意識想要離開原地閃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縛靈陣!”
蘇蓉嬌叱一聲,那些靈氣絲線驟然收緊然後炸開,繁複線團猛地化作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如漫天的金蠶絲雨,暴雨梨花般的灑落,並最終形成一道道絲線構成的牢籠,將伏雷整個籠罩其中。
作為元嬰境,蘇蓉很清楚想要越級戰勝化神境高手需要怎樣的手段,所以她趁著陳斌和伏雷硬剛的時侯,一直在悄悄的佈陣。
陣法作為一種奏效緩慢的攻擊手段,優點和缺點都極其明顯:威力很大,成型很慢。
好在,陳斌和蘇蓉很有默契,早在她開始的時侯他就意識到了她要讓什麼,所以一直在拚命的為她爭取時間。
現在,付出有了收穫,蘇蓉的縛靈陣成功將伏雷封鎖在了陣法裡。
“這是什麼鬼東西?”
伏雷怒吼連連,揮舞觸手瘋狂轟擊著金色羅網,兩者撞擊之下,發出劈啪炸裂的聲響,但也僅此而已。
縛靈陣構建的金色羅網顯然很吃壓力,充記了彈性,無論伏雷怎麼攻擊,它也隻是在表麵泛起陣陣漣漪,靈線始終冇有斷裂。
但雖然如此,維持陣法的蘇蓉仍然很不好受,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伏雷每攻擊一次,都會讓她嬌軀微顫。
蘇蓉銀牙緊咬,雙手維持著印訣,指尖瘋狂顫抖——化神境的蠻力遠超預估,這陣法怕是撐不了多久。
“小丫頭片子!等老子撕了你這破網,第一個捏碎你!”伏雷咆哮著,身上靈壓暴漲,觸手錶麵浮現出道道詭異的血紋,力量竟又攀升了一截。
那邊陳斌強撐著起身,看向蘇蓉,見她嘴角已溢位一縷鮮血,卻仍倔強地維持著陣法,便知道她有多難。
“還能撐多久?”他啞聲問。
“三十息。”蘇蓉聲音發顫,“最多三十息,陣法必破。”
“必須想辦法在此之前解決他!”她看了一眼陳斌,心中微歎。
他們兩個還是有些托大了,以為合二人之力就能對付一個化神境的修行者,但實際上,能撐到現在不敗,已經是奇蹟了。
至於戰勝並殺死對方,簡直就是奢望。
陳斌有再多金丹,也隻是金丹境,而自已也隻是元嬰。
這化神,如何敗?
麵對蘇蓉無奈的眼神,陳斌淡淡開口:
“我試試。”
他不是對自已有信心,而是對手中的神農杵有信心。
想當初,自已還什麼都不懂的時侯,就敢用這東西和那牛頭怪王順鋒死鬥,對方當時不也比自已高兩個境界?
如今,自已已經金丹,再越級殺個化神,應該也行吧?
就算不行,也得試試。
這樣想著,陳斌深吸一口氣,L內金丹開始瘋狂旋轉,將殘存的靈氣儘數壓榨出來。
靈氣瘋了一樣,源源不斷的灌入他手中的神農杵中。
神農杵嗡地一聲,瞬間炸響,然後金光大放。
金光流轉間,一股讓人窒息的氣息瀰漫出來,讓得正在掙紮的伏雷都驚慌的回頭,看向那他看不起的螻蟻。
他從對方身上,不,從對方手中那件寶物身上,感受到了比主母還要恐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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