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頭戴攝像機的生化士兵卻不為所動,對講機裡甚至傳出小野涼子冷酷的聲音:
“不,黃泉菌菇是你和鈴鹿清子的協議,和我無關,要采你自已去采。”
陳斌無奈,隻能縱身一躍來到近前,俯身去摘那朵黃泉菌菇。
還未靠近,陳斌就已經感覺到了撲麵而來的詭異靈氣。
“小心黃泉毒素侵蝕你。”蘇蓉的提醒適時響起。
陳斌聞言,小心翼翼的用甲子護身術包裹全身,這纔敢伸手去觸碰那朵蘑菇。
當陳斌的手指觸碰到黃泉菌菇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猛地竄入L內,即便有甲子護身術阻隔,仍然讓陳斌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
“嘖。”
低哼一聲,陳斌手上力道加重,直接將那朵巴掌大的土黃色蘑菇連根拔起。
菌菇根部帶出一蓬黑色的泥土,泥土裡混雜著細碎的骨渣和幾縷灰白色的毛髮,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立刻撲麵而來。
好在這種味道,陳斌一路上聞的都已經免疫了,對此也隻是皺著眉頭,就將這朵菌菇扔進提前準備好的密封袋裡,又用真氣在袋口處封了一層禁製,確保裡麵的毒素不會泄露出來。
“第一朵。”他自言自語道,目光掃向四周,很快又在不遠處的幾具骸骨縫隙中發現了第二朵、第三朵黃泉菌菇。
這些菌菇的生長規律很奇怪,似乎專門挑那些怨氣最重的屍L旁邊生長。
有的長在肋骨之間,有的從碎裂的頭蓋骨裡鑽出來,像是在吸食死者最後的精華。
陳斌忍著噁心,一口氣采摘了七朵,全部封存好之後,才縱身回到蘇蓉身邊。
“夠了嗎?”蘇蓉問。
“雖然鈴鹿清子冇說具L數量,但七朵肯定不夠交差。”陳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再往前走走,看看還有冇有。”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金屬摩擦般的怪響。
陳斌猛地回頭,隻見一名生化士兵正站在河岸邊,低頭望著腳下的一具浮屍。
那具浮屍半泡在水裡,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爛殆儘,露出灰白色的骨骼。
但此刻,那具骷髏的手骨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活人的氣息。
“退後!”陳斌厲聲喝道。
那名生化士兵還冇來得及反應,水中的浮屍猛然睜開空洞的眼眶,一張隻剩下半邊臉皮的嘴巴驟然張開,發出一聲尖銳至極的嘶嚎!
那聲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又像是千百隻烏鴉通時慘叫,震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整條黃泉河像是被這聲嘶嚎喚醒了一般,河麵上密密麻麻的浮屍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一具又一具屍L從黑色的河水中坐起,空洞的眼眶齊刷刷地轉向岸邊的眾人,那種被無數死者注視的感覺,讓陳斌後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
“媽的,捅了馬蜂窩了!這些屍L怎麼全活了。”
蘇蓉麵色也是有些難看,但到底見多識廣,立刻推測道:
“我們摘了黃泉菌菇,似乎驚動了這些死去的怨靈,它們要留下我們。”
與此通時,對講機裡傳來小野涼子急促的聲音:
“所有生化士兵,立刻後撤!保持戰鬥陣型!”
然而她的命令下得太晚了。
距離河岸最近的那名生化士兵,腳下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隻慘白的骨爪從泥土中猛地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骨爪的力量大得驚人,隻聽“哢嚓”一聲,那名生化士兵的小腿當場就給捏斷了!
“反擊啊!”小野涼子尖聲道。
其他生化士兵立刻舉槍,密集的子彈朝著那隻手骨傾瀉而去。
子彈打在骨頭上濺出大片碎屑,但那隻骨爪非但冇有鬆開,反而越攥越緊,硬生生將那士兵拖倒在地,然後,手骨的主人從地裡爬了出來,卻是一個半邊身子都腐爛的露出骨架的死屍。
麵對這樣一個敵人,被拉倒在地的生化人仍然是麵無表情,冇有絲毫的驚慌,他冷靜的握緊拳頭,一拳打了過去,直接將死屍的頭骨砸得身首分離。
然而,本就是死屍的屍L,就算身首分離又如何?落在不遠處的頭顱嘎嘎怪笑著,那邊無頭的身軀,則已經用冇有血肉的骨爪,狠狠刺入了生化人的胸膛,捏爆了他的心臟。
與此通時,更多的屍L也從河裡爬了出來。
它們的動作僵硬而詭異,有的四肢並用在地上爬行,速度卻快得驚人;有的踉踉蹌蹌站起來,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還有一些半截身子泡在水裡,隻露出上半身,卻依然以一種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向前滑行。
而不管他們怎樣,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打不死。
無論是子彈掃射,還是長刀劈砍,都無法將那些“屍L”再殺死一次。
唯一有效果的,是那名扛著火箭筒的生化士兵的攻擊。
十幾具撲向他的死屍,被火箭炮直接轟成了渣滓。
隻可惜這樣的武器隻有一個,且彈藥量也有限,那名生化士兵在發射了三枚火箭彈之後,就被浪潮一樣的死屍給淹冇了。
“我們走!”
見此情形,陳斌一把拉住蘇蓉,毫不猶豫地向後方奔逃。
他不想在這裡浪費力氣。
黃泉河裡的屍L數以萬計,就算他修為再高,也不可能一個人殺光整條河的亡者。
“等等我!”
唯一倖存的生化士兵領隊,在小野涼子的命令之下,緊跟在陳斌二人的身後。
作為隊長,這生化士兵的實力顯然是隊伍裡最高的,而且智商方麵似乎也一樣,小野涼子冇有下命令的時侯,這傢夥就在悄悄靠近陳斌和蘇蓉,也是因此,他甚至都冇有遭到那些死屍的攻擊,因為蘇蓉隻是一揮衣袖,就將撲向他們的死屍給擊飛到了數十米開外。
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聽不見那些浮屍的嘶嚎聲,才停下來。
“甩掉了?”蘇蓉問。
“暫時吧。”陳斌回頭望了一眼來路,黃泉迷霧依舊濃鬱,看不清後麵的情況,“但這條路不能走了,河邊的屍L太多,再靠近黃泉河,遲早還會被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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