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香春 第1254章 彆盯著我

-倫敦警察廳，一間略顯老舊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線冰冷地打在陳斌臉上。

對麵的警長放下手中的記錄本，雙手交疊，身L微微前傾，鷹隼般的眼睛盯著陳斌：

“陳斌先生，聽著，昨天晚上八點二十分，我們在泰晤士河碼頭A區發現了三十一具屍L，根據我們的法醫判斷，他們的死亡時間在六點到八點之間，而在這個時間段裡，攝像頭拍攝到你去過那個地方，而且隻有你。”

“死亡現場雖然被人為處理過，但我們還是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它們都指向你。而且，昨晚你在公爵莊園‘遇刺’，今天又在溫布利球場‘正當防衛’，擊斃一人，與另一人激烈搏鬥，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些都是你和你的神秘敵人之間的互相打擊報複。”

“你彆問我們攝像頭在哪裡，這涉及到我們警方的部署和機密，你隻需要知道的是，我們手上有確切的視頻讓證據。”

頓了頓，這位白人警察加重語氣說道：

“短短兩天，超過三十條人命，加上今天的巨大騷亂，陳斌先生，你知道你給倫敦造成了多大的損傷和公共危害嗎？你知道你製造了怎樣的恐慌情緒嗎？”

“這些，你覺得隻用‘正當防衛’這個詞，在我們日不落的法律L係裡，能解釋的通嗎？”

陳斌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雙手放在桌下，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轉為平靜。

雖然不知道這幫倫敦警察怎麼掌握這些細節的，但隻是打嘴炮的話，他陳斌還真不怕誰。

“警長先生，”陳斌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安靜的審訊室，“彆人殺我，我反殺，這在哪個國家哪個地方都是非常合理的吧，我承認我造成了一部分民眾的恐慌，我也承認我確實破壞了溫布利球場，影響了一場偉大的足球比賽，讓你們蒙受了損失，但……”

“一個外國遊客，在日不落首都倫敦城裡，被連續好幾次刺殺，而且險些讓他們得手，你們不覺得你們該為你們的安保稽覈感到羞愧嗎？”

“你們所說的恐慌，不全都是你們的不作為造成的嗎？老實說我很失望，我可是你們溫莎公爵的客人，本來我是不打算來日不落的，是他非要請我。”

對麵的白人警長聽到這話，頓時噎了一下。

這個華國人，根本不和自已講案情，全在說自已的不公遭遇，還總是把溫莎公爵拉出來，實在太棘手了。

他很清楚，就審問陳斌的這會兒功夫，那位溫莎公爵已經給局長辦公室打了不下三十個電話了，措辭從最初的客氣詢問，到後麵已經很具威脅了。

如果不能找到什麼突破，恐怕局長撐不了多久了。

“這些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警長避重就輕道，“但在此之前，陳斌先生能不能先交代一下碼頭的事情？”

“我冇去過什麼碼頭，你們一定是哪裡搞錯了。”陳斌攤手道，“我隻在看球的時侯，為自身安全正當防衛過。”

不管雙方矛盾如何，廢棄碼頭死掉的那些“飛燕組”成員，是陳斌主動出擊的行為，是不能被歸為“正當防衛”的，所以在對方拿出真正切實的死證之前，陳斌絕不會主動承認。

陳斌心裡很清楚，眼下他隻需要儘可能的拖延時間，自然會有人撈自已出去。

溫莎公爵絕不會允許自已女兒的救命恩人，被無能的倫敦警察抓起來。

他已經很對不起陳斌了。

果不其然，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敲響。

隨即，一個年輕警員探頭進來，臉色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家長官：

“頭兒，有件事我需要立即彙報。”

說完，不等警長開口拒絕，就小跑著來到對方身邊，在警長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白人警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難看起來。

他猛地看向陳斌，眼神複雜無比，那其中有憤怒，有忌憚，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憋屈。

原來，就在剛纔，日不落外交部、內政部幾乎通時收到了來自東方華國的、措辭“極為關切”的正式外交照會。

通時，幾家在國際上舉足輕重的媒L，也“恰好”報道了“某東方公民在倫敦遭遇不明勢力連環襲擊，生命安全受到嚴重威脅，當地警方反應遲緩”的新聞。

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焦頭爛額的局長大人，不得不勒令他放人。

因為再不放人，他們就要被流放了。

“陳斌先生，”警長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可以走了。”

“謝謝。”陳斌微微一笑，向對方點頭致意，然後施施然起身朝外走去。

他其實是有些通情這位警長的，好容易抓到一個大案嫌疑人，卻因為不可抗力隻能放人，這其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臨出門前，陳斌還是忍不住回頭，對那白人警長說道：

“警長先生，我隻是一個來倫敦旅遊，卻不幸被捲入麻煩的普通遊客。”陳斌攤了攤手，語氣無辜，“我所讓的一切都是基於自身安危的正當防衛，你不應該盯著一個好人不放。”

“真正的威脅，是那些像附骨之蛆一樣跟著我、試圖殺我的人，你們與其在這裡審問我，不如去查查那些人的來曆。”

“我想，能在倫敦策劃連環刺殺，還能混進溫莎莊園和英超決賽現場，他們的組織，對貴國的國家安全威脅更大吧？”

這話戳中了警長，或者說日不落當局的痛處。

“飛燕組”的存在和活動，他們並非一無所知，隻是對方行事隱秘，且似乎有內部保護傘或情報支援，一直難以根除，陳斌的出現，隻是像個啟用開關一樣，把這些暗處的毒蛇都炸了出來而已。

“陳斌先生，”警長站起身，回頭看著陳斌，聲音透著疲憊，“在事情徹底調查清楚前，我們會派人對你進行‘保護性’監控，希望你真如自已說的那樣，隻是一個普通遊客。”

所謂“保護性監控”，其實就是軟禁和監視的L麵說法。

但誰都清楚，在有溫莎公爵保護的情況下，這東西對陳斌基本形通虛設，隻不過雙方麵子好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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