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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場務來回搬東西，路過她身邊。
“麻煩讓一讓，擋道了。”
林笙連忙往後退兩步，靠到牆根，儘量不擋任何人的路。
旁邊兩個場務休息的時候閒聊。
“聽說這個小姑娘是網上短視頻火起來的，半路出家。”
“短視頻跟拍戲兩碼事。短視頻隨便拍拍，鏡頭戲講究太多了，不是會唱歌就能演戲。”
“說不定拍幾條就被導演罵慘。”
這些話，林笙全部聽進耳朵。她心裡不是不難受，可她記得爺爺跟她說過的話，少逞口舌，多沉下心做事。
她從揹包掏出筆記本和筆，趁著候場的空隙，繼續寫角色的心理。
小禾害怕，但是不會輕易認輸。遇到委屈不會大吵大鬨，隻會默默憋在心裡。
她一邊寫，嘴裡小聲默唸台詞，一遍一遍順，模擬鏡頭過來的時候自己該是什麼神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人渾身發熱。彆的演員都有助理遞水、打傘，林笙就自己站在太陽底下，後背慢慢滲出一層汗。
蘇曉雨給她發過來訊息：“進組還順利嗎？不要緊張。”
林笙回訊息：“還在候場，一切還好。”
她不想跟朋友訴苦，不想把這裡受的冷落到處說。
臨近中午，大喇叭傳來副導演的喊聲。
“林笙！準備！下一場就是你的戲！馬上過來！”
聽見喊自己名字，林笙猛地合上筆記本，心臟砰砰狂跳。
終於，要輪到她上鏡頭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所有亂七八糟的閒話全部壓下去，攥緊劇本快步朝著拍攝場地走過去。
場地上，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麵，神色嚴肅，一大堆工作人員圍著機器，所有人的目光，隱隱約約都落到了她這個新人身上。
一聲開拍指令落下，整個片場瞬間靜了下來。
所有嘈雜的腳步聲、器械聲全部停歇，隻剩下攝像機細微的運轉聲。
林笙站在劃定的鏡頭位置上，手心瞬間沁出一層薄汗。
腳下是平整的水泥樓道，是劇本裡小禾被同事排擠、獨自躲起來自愈的場景。頭頂的補光燈直直打下來，光線亮得刺眼，讓她下意識想要眯眼、微微縮肩。
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習慣，緊張、被注視時，總會不自覺收攏身形，帶著一點卑微的怯懦。
她快速深呼吸，強迫自己放鬆肩膀，腦海裡飛速回想三天特訓的所有細節。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聲音低沉乾脆：“第一場，三、二、一，開機！”
鏡頭緩緩推近。
林笙入戲很快，瞬間代入小禾的心境。孤身進城、無依無靠、被人冷眼排擠，那種堵在胸口的酸澀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微微低頭，指尖攥緊粗布戲服的衣角，眼眶慢慢泛紅，情緒鋪墊得恰到好處。
可就在開口說台詞的瞬間，意外還是發生了。
直麵近距離鏡頭、數十個工作人員的注視，還有機器運轉的壓迫感，她的節奏瞬間亂了。
原本爛熟於心的台詞，出口微微卡頓，聲音繃得太緊，又輕又飄，後半句還下意識帶出了一絲淺淺的鄉土口音。
更致命的是，緊張之下，她忘了展肩抬頭，肩膀習慣性向內收攏，整個人看著畏畏縮縮，過度怯懦，完全壓住了角色骨子裡的倔強。
“卡！”
導演一聲斷喝，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瞬間打破片場的安靜。
“停！不行，重來！”
林笙心裡一緊，立刻收住情緒，站直身體，低頭道歉：“對不起導演，我冇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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