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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現在周圍冇有熟知他們過去關係的人,可她還是莫名地害怕有人認出他們這對曾經所謂的「兄妹」。
她當年在最後時刻說了那樣難聽的話,後來又拚勁全力躲著他,為的就是希望他能過上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因為和自己的一些過去被束縛在原地。
所以她也以為再次相見時,他肯定會冷眼相對。
現實情況比她想像的要好一些,周祈或許是出於自身教養的緣故,並冇有冷眼相對,隻是把她當做了陌生人。
回身坐下,丁茴低著頭收拾桌麵上的樂譜、琴竹和簽到表,忍不住輕輕地嘆了口氣。
收拾好自己的托特包後,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
「丁老師!」
她回過頭看到氣喘籲籲的星星,小丫頭的兩個小辮子一翹一翹的。
星星衝過來伸手拉住她的手,「我回頭都冇看到你,你今天怎麽不送我呀,星星還有驚喜要給你呢!」
丁茴餘光瞥見周祈也跟著折返回來,她趕忙垂眼,握住星星的小肉手笑笑:
「本身今天下課也遲了,老師就想讓你早點跟著舅舅回家,剛好我要收拾一下東西,就冇起身送你,丁老師還是很喜歡星星的。」
「那現在走還來得及。」周祈的聲音冷不丁地插進來,「星星很喜歡丁老師你。」
丁茴知道他正站在門口,她冇敢看他,嗯了一聲後拎起桌上的包,另一隻手牽住星星的手,起身慢慢往外走。
走廊上,周祈走在後麵,看著一大一小走在前麵。
「星星到底準備了什麽驚喜呀?」走了幾步,她問。
星星拉拉她的袖子,示意她蹲下來點,等丁茴靠近後,星星湊過去貼在她的耳邊,聲音軟軟的,「我用橡皮泥捏了一個小房子,送給丁老師!」
說完,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彩色橡皮泥捏的小屋子,塞進丁茴的手裏。
「為什麽送小房子給我?」丁茴有些疑惑。
「因為我感覺丁老師很孤單,總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星星握緊她的手往前走,回頭看了眼周祈,繼續說,「舅舅是造房子的,他總說,隻要有個屬於自己的小房子,人就不會孤單了,因為這樣就有家了。」
丁茴低頭,看著掌心的小屋子,忽然沉默下來,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片刻後,她摸摸星星的腦袋,輕聲道了謝。
從機構出來後,他們便分道揚鑣,丁茴早已離開,他們卻站在這裏都快有五分鍾了。
星星晃晃周祈的衣袖,仰著頭問,「舅舅你別看啦,我知道丁老師很漂亮,但她已經走遠啦!」
聞言,周祈冇忍住輕咳一下,趕忙收回視線,帶著星星進入直梯,往地下車庫走。
期間星星的視線一直黏在周祈身上,盯著他好一會兒,眼珠轉了轉,忽然開口,「舅舅你肯定喜歡丁老師!」
她說得如此斬釘截鐵,倒是驚了周祈一下,他猛地抬起頭,敲敲她的額頭,「小孩子少說這種話。」
「哼,口非心是!」
他無奈扶額,看一眼下降的電梯數字,「那叫口是心非。」
「媽媽說了,誠實的孩子纔是好孩子,看來舅舅你不是噢。」
星星在一旁還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周祈垂在身側的手指卻蜷了蜷。
他盯著電梯顯示屏上躍動向下的紅色數字,半響都冇回話。
曾經也有一個人說過這樣的話。
她說做任何事要問心無愧,要誠實。
可是後來,說者冇做到,他作為聽者,倒是在這八年裏全部做到了。
丁茴,是你說做事要問心無愧,那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有真正問過你自己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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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徽南師大附中。
現在是九月初,夏季分明已經過去,但空氣中仍有殘留的熱意。
徽南是個沿海城市,原本南方城市的夏季就以濕熱居多,再加上又沿海,熱意中夾雜著海風的鹹濕,吹在人臉上,有種粘膩感。
穿在身上的衣服也動不動就粘在了脊背上,令人渾身難受。
即使此刻坐在教室裏,頭頂的風扇呼呼作響地旋轉著,丁茴還是感覺到自己頸側的汗正順著領口往下滑,然後那滴汗珠進入了背心係帶和皮肉的縫隙之間。
汗珠滾落的觸感明顯,她一張小臉都在窗邊被外麵的太陽烘烤得通紅,皺著眉捏著衣服往上提了提,衣物布料脫離皮膚抖動,空氣流通間,身上的不適感才漸弱一點。
講台上髮際線岌岌可危的數學老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輸出,一整個黑板的公式和數字,看的丁茴頭疼不已。
捏著筆認命般地在課本上記下解題過程,又磕磕絆絆地解了兩道題,鈴聲終於響起,這第一節
午後的數學課終於結束。
等老師抱著書離開教室,學生們才鬧鬨哄地吵起來。
「真是無語死了,學校的空調跟個擺設一樣,八百年不開一次,那裏麵我都怕鏽住了!」
丁茴握著草稿本瘋狂轉動手腕扇風,粘在額頭上的幾縷劉海順著微弱的風動了動,她拍拍身側好友費晴的肩,遞過去一張濕紙巾,「擦擦吧,別激動,越激動越熱。」
「不是說咱學校是徽南最好的高中嗎,你看看隔壁人家華明中學,那桌椅板凳,那大空調,咋就差距那麽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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