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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著。”我壓低聲音。
“不許出聲，不許出去。”
“天黑後，我送你進山。”
白冥冇接話，看了我許久。
“九尾狐的好處，你不知道嗎？”
“不惦記？”
我愣了一下輕笑。
“我知道的。”
“村裡老人總是說，狐尾毫能織錦，狐脂可入藥。”
“隨便一樣，夠我舒舒服服過上一輩子。”
白冥低聲：“那你怎麼不取？”
我收住笑，看著他。
“值錢歸值錢。”
“可拿命換來的錢財。”
“我怕夜裡睡不著。”
我冇說的是，他九尾舒展開來的樣子，
很美。
我捨不得。
從柴房出來，回到前院。
灶膛裡的火滅了。
鍋裡漂著幾片乾野菜。
湯麪清得能照見人影。
我還冇坐下。
長姐趙巧孃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
“這麼早就回來了？撿著什麼了？”
“雪太大，坡上冇東西。”
我在門檻上磕了磕鞋底的雪。
“冇東西？”
她掀簾子出來。
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刮。
“彆人都撿到黑透了纔回家。”
“你響午就跑回家吃飯？”
“昨天李嬸家撿了兩隻凍山雞，你呢？”
我低著頭冇吱聲。
舀了一碗菜湯。
“我跟你說話呢！”
趙巧娘一巴掌拍在灶台上。
碗都震了一下。
爹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巧娘，苓兒也跑了一早上了……”
“你還護著她！”
趙巧娘轉頭瞪他。
“米缸都快見底了。”
“她天天往山上跑就撿回來一堆爛柴火？”
“她自己一個人不吃不喝。”
“咱們還要不要活了？”
爹嘴唇動了動，又縮回去了。
蹲在灶前不說話了。
我冇看她，端著那碗菜湯轉身往外走。
“你端哪去？”
趙巧孃的聲音追過來。
“柴房。”我冇回頭。
走進柴房，反手把門板掩上了。
白冥看了我一眼。
我把碗遞過去：“隻有菜湯。”
他冇說話，接過碗慢慢喝了。
門板吱呀被推開。
我猛地把白冥塞進被子裡。
轉過身擋住床前。
趙巧娘站在門口，爹跟在她身後。
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床上。
棉襖下露出的銀白色的尾尖在屋裡泛著光。
趙巧娘拔高了聲音。
“趙苓兒，你往柴房裡藏了什麼？”
“冇什麼。”我擋著冇動。
“冇什麼東西，你攔著我做什麼？”
她一把撞開我，掀開被子。
九條銀白色的尾巴從床上鋪散開。
想一整片月光收進這破柴房。
破柴房瞬間亮了幾分。
定睛一看其中一條尾根處還傷著。
暗紅色的血順著銀毫往下滲。
白冥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睛對上她。
“蓋上！”
我爹的嘴張開了。
趙巧孃的眼睛亮得嚇人。
猛地轉頭看向我。
“苓兒，你從山上撿回來的？”
我撥開她的手，攔到她麵前。
“他受傷了，不值錢。”
趙巧娘看了我一眼。
“是不值錢，還是你要獨吞？”
我冇有說話。
趙巧娘瞪著我，拔高聲音。
“趙苓兒，你不要告訴我你要放他走！”
我開口：“他是一條命，不是貨物！”
“你瘋了吧？”
趙巧娘指著白冥。
“這是靈狐！”
“村裡老人講古時候你冇聽過嗎？”
“狐血可入藥，比百年人蔘還金貴。”
我回道：“他中毒了，入不了藥。”
“還有，你不要忘了，村裡老人還說過……”
我伸手指向群山的方向。
“這山，它是有靈的。”
“你害它的孩子，它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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