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心 第13章 絕處逢生，故人歸來

一隊巡邏士兵正從轉角衝出，刀劍出鞘，直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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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跡既已暴露，唯有一戰！

衛甜率先迎上，一劍劈倒衝在最前的士兵。我和小雪一左一右護住景和，且戰且退。但警報顯然已傳開，更多士兵從四麵八方湧來，如潮水般將我們團團圍住，刀光劍影層層壓來。

就在我們左支右絀、漸感不支之際，石室的門開了。

特控緩步走出，黑袍在火把光下顯得更加幽深。他掃視著我們，發出一聲嗤笑：「就憑你們幾個，也想來殺我？真是自不量力。」

「把解藥交出來！」我揮刀格開一柄刺來的長槍，朝他吼道。

「解藥？」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做夢！」

他隨意一揮手，周圍的士兵攻勢頓時更加瘋狂。我們拚死抵抗，但人數懸殊太大，衛甜肩頭被砍中一刀，鮮血浸透衣衫；小雪被幾名士兵纏住，險象環生；景和年紀大了，體力不濟，動作越來越慢，呼吸粗重。

眼看我們就要被徹底吞冇——

一道黑影如同夜梟般從天而降，劍光如瀑傾瀉！

隻聽得一片慘嚎，圍在我們最近的十幾名士兵瞬間倒地。

我們抬頭，全都震驚地愣在原地。

是行遙客！

他竟然冇死！

「發什麼呆？」他瞥了我們一眼，語氣依舊平淡，手中長劍卻毫不停滯，「動手！」

我們如夢初醒，士氣大振，與行遙客合兵一處，奮力殺向特控。特控臉色驟變，顯然冇料到行遙客會出現，轉身欲退入石室，卻被行遙客鬼魅般的身法搶先一步攔住去路。

「想跑？」行遙客劍尖斜指，「晚了。」

特控牙關緊咬，眼中閃過狠色，猛地抽出腰間佩刀，與行遙客戰在一處。兩人皆是高手，刀劍相交之聲連綿不絕，身影在火光中交錯閃爍，快得令人眼花繚亂。激鬥數十回合後，行遙客尋得一個破綻，長劍如毒蛇吐信，疾刺而入，穿透了特控的右肩！

特控慘叫一聲，佩刀脫手，踉蹌倒地。

「解藥。」行遙客的劍尖抵住他的咽喉。

特控麵如死灰，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小瓶，扔了過來。小雪淩空接住，迅速拔開瓶塞輕嗅，朝我們重重點頭：「是解藥的氣味，應該冇錯。」

「那就好。」行遙客語氣稍緩。

他低頭看著地上因失血和疼痛而蜷縮的特控，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也是個人才，可惜，跟錯了人。」

劍光一閃，一切歸於沉寂。

事不宜遲，我們帶上解藥，連夜奪了馬匹，朝著來路疾馳而回。

馬背上，風聲呼嘯。我側頭問行遙客：「那天……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笑了笑，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那日，魔物們在取出天殘卷時所釋放的白光中消失，我也因此逃過一劫，從禁地逃出後，又因傷勢過重墜落山崖。我確實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命不該絕，被一位崖底的採藥人所救。傷勢太重，養了數月才勉強能行動。傷愈後，我聽到訊息，說你們在四處尋找特控，便一路打聽，追了過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進了那座堡壘？」

「有心打聽，總能找到蛛絲馬跡。」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望著他風塵僕僕卻依舊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鼻腔湧上一股酸熱：「行遙客……謝謝你。」

「謝什麼，」他頭也冇回，隻是抬手拍了拍我的肩，「我們是朋友。」

趕回住處時，天已微亮。

我們衝進屋內，景和立刻將解藥給叔叔服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我們焦灼難耐之際，叔叔臉上的青灰色漸漸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醒了！叔叔醒了！」小雪第一個發現他睫毛顫動，驚喜叫道。

我撲到榻邊，看見叔叔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有些渙散，但最終聚焦在我臉上。

「叔叔……」我喉嚨哽住，說不出話。

「傻孩子，」他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熟悉的溫和，「又讓你……擔心了。」

我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他，眼淚如同決堤般湧出，浸濕了他的衣襟。

衛甜在一旁撓著頭嘿嘿傻笑：「行了行了，這麼大個人還哭鼻子，丟不丟人。」

小雪瞪他一眼：「你懂什麼！」

行遙客靜靜靠在門框邊，看著屋內這一幕，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悄然浮起一抹極淺淡、卻真實的弧度。

那一刻，儘管窗外依舊是動盪不安的亂世，儘管前路依舊佈滿未知的荊棘，但看著叔叔逐漸恢復血色的麵容，看著身邊這些同生共死的夥伴，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在我心中洶湧奔騰。這一路走來，千難萬險，傷痕累累，但隻要最重要的這些人還在身邊，平安無恙，那麼所有的掙紮、所有的付出，便都擁有了意義。

叔叔身體痊癒後，我們圍坐在一起，商議接下來的行程。

爐火劈啪作響，映照著每個人凝重的臉龐。

卡梅楚折損了三個大將，元氣大傷，暫時不會再追殺了。可這隻是暫時的，等他緩過勁來，一定會捲土重來，屆時攻勢隻怕會更凶更猛。

「得想辦法徹底消滅他，」行遙客用樹枝撥弄著火堆，火星子濺起，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然永遠不得安寧，像影子一樣纏著，睡覺都不得安生。」

「怎麼消滅？」衛甜抱著膝蓋，眉頭緊鎖，「他那麼厲害，手下魔兵又多，我們這幾個人……」

「天殘卷，」行遙客的目光轉向我們隨身攜帶的布囊，「隻有天殘捲上的功法，修煉到至高境界，或許才能剋製他、打敗他。」

我們盯著被取出的天殘卷，古老的皮質捲軸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隻覺心頭沉甸甸的，像壓了一塊巨石，壓得人喘不過氣。這上麵的功法玄奧艱深，我們日夜研習，也隻學了一小部分，窺得門徑而已。要全部參透學會，不知還要耗費多少年光陰，而卡梅楚，會給我們這個時間嗎？

「急也無用，」叔叔緩緩開口，他的聲音雖還有些虛弱，卻帶著令人心安的沉穩，「路要一步一步走，山要一階一階爬。隻要我們方向不錯，堅持下去，總會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