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樂開道。
「狀元公真是要纔有才,要貌有貌。」
林梅治就這麼沐浴在民眾的誇耀聲中,愈發開朗。
美夢冇甚好看的,我撇撇嘴,撥散開。
戳破連續的美夢,終於來到了水上。
此時的林梅治看著比來投宿時要體麵許多許多。
他神色嚴峻地看著前方。
一陣嘈雜聲響,門被踹開,匪徒衝了進來。
刀架在了完全不反抗的他的脖子上。
「讀書人?綁了,一併沉江。」
「我是今科解元,殺我隻會引火燒身……」
他正準備繼續講道理,但是匪徒可隻講手上的真理。
「管你解元,銀元,沉江了,就是魚圓。帶走!」
外麵更是混亂,幾家客商家眷擠擠挨挨作一團,邊上是其他船客,皆神色驚恐。
地上是抹不開的血色。
一群匪徒正抬著一具具平民屍體,往船下扔。
林梅治一眼就看到了匪首。
匪首這時也看到了麵色平靜的他。
「欸,把那個書生帶上來。」
林梅治被推到了匪首眼前。
「不害怕?」
「大當家若隻圖眼前之利,我必死,將死之人,無所畏懼;大當家若圖長遠之利,我必活,亦無需懼。」
「哦?何為長遠之利?」
林梅治淡淡地掃視了一眼昏暗的江水兩岸,回道:「大當家及諸位弟兄難道就隻想在這偏安一隅,打劫一些零星客船度日?」
匪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問:「怎麼,你有更好的路子?」
「殺我無非就是多一個江上浮屍,還會招來禍患。留下我,來年我必高中,屆時我們能做的,可就多了。」
「留下你,等著我的就是官衙的船艦了吧!」
「所以,我要為大當家留下一點東西。」
說著林梅治撿起了一把刀,在眾匪徒戒備的眼神中,走向了角落的船客們。
一陣悶哼聲過後,林梅治回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反向握刀,把刀柄遞給了匪首,平靜道:「我的把柄。現在,我們可以相互依仗了。」
匪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稱讚道:「讀書人就是不一樣,心比咱狠,也比咱大。」
揚手,讓人把東西還給他。
誰知,他接過去後,抽出會試文牒,隨手就將包袱拋出了船外,淹冇於江中。
迎著眾匪徒驚訝的視線,脫下外袍,開口道:「做戲得做真,還請大當家借火。」
「愣著乾什麼,還不給賢弟遞火。」
外袍燃燒的火光中,我看到了書生不加掩飾的眼神。
是**、是野心。
一次吃撐了的我正準備退出去。
卻不小心跌進了又一段更早的記憶。
這時候的林梅治看著又是另一番境遇。
堪堪明亮的燭火照在他略顯瘦削的臉上。
比起臉,更吸引人的,卻是他眼中濃濃的不甘。
「父親!兒不日便可將解元收入囊中,他日狀元亦無不可。您何必非要讓我與那商女訂親。還要……還要讓兒與她培養感情。」
原來還有一個姑娘,想著我怕是要對她不起。
頓覺一番愧疚。
還不等情緒過頭,他對麵的老頭就眼帶笑意的安撫了一句:「我兒生來便該是登閣拜相之才。商賈之女,攀山之石也,不足為懼。」
又拍了拍林梅治的肩膀,繼續說道:「那路家是江南道首富,對你將來頗有助益。訂親,隻是權宜之計。以我兒的品貌才學,培養感情易如反掌。」
「父親的意思是?」
「我兒定要牢記,成大器者不拘小節。他日登科,自有大好良緣可配。」
得,愧疚早了。
4 引魈飲下藏禍心
汝妻甚美,吾欲取之。
自從發現林梅治還有一個未婚妻後,我熱衷上了看他和未婚妻子幽會。
從書生視角打開資財萬貫的首富獨女愛上貧苦書生的戲碼,果然常看常新。
眼看著他就從貧苦學子,成了一個像是富家公子的人物。
相比與我一處,林梅治和千金的相處就剋製多了。
假山,流水,涼亭。
亭子裡,他正在給千金獻寶。
「阿瑤,這是你上次提到的算學孤本,我剛巧找到了一本。」
他如毛頭小子一般,興沖沖地將書遞了過去。
另一端站著的姑娘,眉如遠山,明眸朱唇,笑意淺淺,雙手接過書冊。
「竟真找到了?多謝南風阿兄了,我很歡喜。」
隨即,又示意丫鬟取了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