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時通古今 第38章 冰火救駕與菌人暴走

現代，市局地下基地。

冰封地獄瞬間化為能量煉獄！

維生艙區域如同引爆了一顆小型太陽！刺目的暗金與粉紅混雜的毀滅光流，從那道被強行撐開至臉盆大小、邊緣瘋狂扭曲的裂縫中噴湧而出！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失控的岩漿，瞬間熔穿、汽化了覆蓋在維生艙外部的厚重冰層！慘白色的冰晶在高溫下劇烈升華，形成翻滾的、帶著辛辣硫磺味的濃密白霧，又被後續噴發的能量流狠狠撕碎！

轟！轟隆！

整個地下基地都在劇烈震動！天花板和牆壁上凍結的冰層大麵積龜裂、剝落，碎冰如同炮彈般四射！刺耳的警報聲混合著金屬結構不堪重負的呻吟，奏響了毀滅的交響曲！

“裂縫失控！能量過載！！”

“外部冰殼完全碎裂！維生艙外殼溫度…**超過2000度**！正在融化！！”

“鑰匙虛影訊號實體化完成！玉佩本體…**正在液化**！！”

“宿主意識區域溫度…**突破安全閾值**！瀕臨湮滅！！”

老王、小張等人被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掀翻在地，防護麵罩的視窗瞬間被高溫炙烤得一片模糊！絕望的嘶吼淹沒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玉佩最後那社畜加班猝死般的悲壯資訊，如同喪鐘般在所有人心頭瘋狂閃爍：

【…冰…！…更…多…的…冰…！…快…！…】

冰？！哪裡還有冰？！基地儲備的液氮早已耗儘！周圍的冰層正在被這恐怖“外賣”能量瘋狂汽化！

林薇被衝擊波狠狠撞在控製台上，喉頭一甜，血腥味彌漫。她強行撐起身體，抹開麵罩上的冰水混合物，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主螢幕！螢幕上，代表薑小勺意識碎片的微弱光點，在狂暴的能量光譜衝擊下，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瘋狂閃爍，隨時會徹底熄滅！

物理降溫！更多的冰！玉佩在用最後的邏輯求救！

一個瘋狂到極致的念頭如同閃電劈入林薇的腦海！基地沒有冰了…但是…**有液氮製造係統！有現成的、超低溫的惰性氣體原料！**

雖然主能源被毀，但備用係統深處…還有殘餘的液氮儲罐和壓縮惰性氣體！

“啟動…**所有殘餘液氮儲罐！**”林薇的聲音透過麵罩，嘶啞卻如同淬火的刀鋒，穿透了轟鳴，“目標：裂縫噴口！最高壓力！持續噴射！降溫！壓製！給我造冰！就地造冰！”

“還有！釋放所有壓縮惰性氣體儲備！氮氣！氬氣！全部！灌入維生艙區域！稀釋能量流！輔助降溫！”

命令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操作！

嗤——！！！嗤——！！！

基地深處，殘存的液氮儲罐閥門被強行開啟！慘白色的、溫度低達零下196攝氏度的液氮洪流，在殘餘氣壓的推動下，如同垂死巨龍的吐息，從維生艙周圍預設的緊急噴口和臨時接駁的管道中，朝著那噴發著毀滅光流的裂縫，狠狠噴了過去！

滋啦——！！！！

極致的寒流與毀滅的高溫洪流轟然對撞！

沒有爆炸！隻有一種令人靈魂凍結的、如同億萬玻璃同時被燒融又被瞬間凍結的、尖銳到無法形容的嘶鳴！

噴湧的暗金粉紅光流在超低溫液氮的正麵衝擊下，猛地一滯！狂暴的能量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表麵瞬間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混雜著暗金粉紅紋路的慘白色冰殼！但這冰殼僅僅存在了一瞬，就被後續奔湧的高溫能量從內部撐爆、汽化！然後又被新的液氮洪流覆蓋、凝結！

一場冰與火的拉鋸戰，在維生艙狹小的空間內慘烈上演！液氮的白色洪流與毀滅的能量光流瘋狂對衝、湮滅、汽化！維生艙的合金外殼在極熱與極寒的交替蹂躪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迅速變形、熔融、又瞬間被凍結！整個區域被翻滾的、混合了辛辣硫磺味、金屬汽化味的濃密白霧徹底籠罩！

同時，大量的壓縮氮氣、氬氣被釋放，如同厚重的幕布，灌入維生艙區域，試圖稀釋、包裹那狂暴的能量核心。

“降溫有效！裂縫噴發能量強度下降15%！”

“外殼熔融速度減緩！部分割槽域重新凝結！”

“鑰匙…玉佩液化速度減慢！訊號趨於穩定！”

“宿主意識碎片…溫度回落！波動…減緩！還在臨界邊緣！”

老王的嘶吼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有效！這瘋狂的自殺式降溫，竟然真的暫時遏製了能量噴發的勢頭！

林薇沒有絲毫放鬆，緊盯著螢幕上那代表薑小勺意識的光點。光點依舊微弱，在冰火交織的狂暴能量場中艱難閃爍，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玉佩！彙報宿主意識狀態！”林薇對著通訊器嘶喊。

螢幕上艱難地跳動著玉佩斷斷續續的資訊：

【…外…部…降…溫…措…施…有…效…】

【…宿…主…意…識…碎…片…暫…時…穩…定…】

【…檢…測…到…強…烈…外…部…刺…激…源…（…帝…威…碾…壓…）…】

【…觸…發…深…層…應…激…反…應…：…‘…差…評…恐…懼…’…與…‘…糊…鍋…焦…慮…’…】

【…意…識…碎…片…活…性…逆…向…激…增…！…】

【…正…在…嘗…試…整…合…！…】

【…請…持…續…提…供…穩…定…環…境…（…冰…火…平…衡…）…】

差評恐懼？糊鍋焦慮？意識活性逆向激增？！

林薇看著這充滿社畜辛酸的彙報，嘴角抽搐了一下。薑小勺那點本我意識，在帝威碾壓和生死危機的雙重刺激下，竟然靠著對“差評”和“糊鍋”的本能恐懼…**強行支棱起來了**？！

“維持液氮噴射！保持惰性氣體覆蓋！穩住冰火平衡！給那‘差評恐懼’加把火！”林薇幾乎是吼出來的命令，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荒謬的鼓勵**？

*

*

*

北宋，華清宮，未知地下空間。

冰冷刺骨的寒意取代了驪山的灼熱硫磺。蘇東坡和趙四摔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金屬鏽蝕、液氮揮發後的怪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極其熟悉的**老鹵鍋氣**。

“這…這是哪？”趙四驚恐地環顧四周。他們身處一個巨大、空曠、冰冷的金屬空間。腳下是布滿灰塵和冷凝水的合金地麵，四周是高大的、覆蓋著冰霜的奇怪金屬櫃子（伺服器機櫃），頭頂是縱橫交錯的管道，有些管道破裂，正嘶嘶地噴著白色的冷氣（液氮殘留）。遠處隱約可見被厚厚冰層覆蓋的、扭曲變形的維生艙輪廓，以及艙體上方那道臉盆大小、正瘋狂噴吐著暗金粉紅光流、又被慘白色液氮洪流持續衝擊的恐怖裂縫！

“我們…好像…被玉佩…送到…薑小勺的老巢了？”蘇東坡掙紮著坐起，看著這如同神魔戰場的景象，聲音嘶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玉佩最後那句“佩帶你們撤”，竟然直接跨越時空，把他們扔到了這冰火地獄的核心？！

就在這時！

轟隆隆！！！

維生艙方向再次傳來劇烈的震動和刺耳的金屬撕裂聲！那道裂縫在冰火對衝下如同受傷的巨獸，噴發的光流雖然被壓製，但每一次能量與液氮的湮滅都引發一次小規模的爆炸！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滾燙的蒸汽和鋒利的冰晶碎片，如同彈雨般橫掃過來！

“小心！”蘇東坡猛地將還在發懵的趙四撲倒在地！

嗤嗤嗤！

幾片鋒利的合金碎片和冰晶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狠狠釘在後麵的金屬櫃上！

“蘇…蘇學士！那…那是什麼怪物？！”趙四指著維生艙，聲音帶著哭腔。隻見那維生艙在冰火蹂躪下早已麵目全非，艙體扭曲破裂，透過裂縫和破口，隱約可以看到內部…**一團被暗金與玉色光華包裹、懸浮在狂暴能量流中、正微微蠕動的粘稠物質**（玉佩液化體）！而在那物質中心，一點微弱卻頑強閃爍的靈魂之光，正與周圍毀滅性的能量進行著絕望的拉鋸！

“是薑小勺！”蘇東坡瞳孔驟縮！雖然看不清具體，但那點靈魂之光的“鍋氣”感，他絕不會認錯！還有那把懸浮在裂縫前、頂端黑鍋浮雕正瘋狂閃爍的鑰匙虛影！薑小勺還沒死！但他的處境…比在驪山地底被兩位祖宗撕扯時…**更加凶險萬倍**！

玉佩的意念資訊如同廣播，斷斷續續地在這冰冷的空間回蕩：

【…降…溫…！…物…理…降…溫…！…】

【…冰…！…更…多…的…冰…！…】

【…社…畜…保…命…第…一…！…】

“降溫？冰？”蘇東坡看著那被液氮持續衝刷、依舊狂暴噴吐光流的裂縫，又看看周圍那些破裂的、正嘶嘶噴著白色冷氣的管道，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薑小勺需要冰！需要降溫！而這裡…有現成的“冰”源！

“趙四！看到那些噴白氣的管子了嗎？”蘇東坡指著不遠處一根破裂的、正嘶嘶噴射液氮殘留霧氣的管道，“去！想辦法！把噴口…**對準那個噴火的大洞**（裂縫）！幫忙降溫！”

“啊？哦！哦！”趙四雖然不明所以，但對蘇東坡的命令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他連滾爬爬地衝向那根管道，試圖用手或者找東西去掰動那扭曲的噴口，將其對準維生艙上方的裂縫噴口。冰冷的霧氣噴在他手上，瞬間凝結成霜，凍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拚命嘗試。

蘇東坡自己則掙紮著爬向另一個方向，那裡有幾台被冰封的、造型奇特的方形金屬箱子（液氮儲罐殘餘），箱子側麵有破裂的閥門，同樣在嘶嘶泄漏著白色冷氣。他撿起地上鋒利的合金碎片，不顧凍傷，瘋狂地撬砸著閥門周圍的冰層和扭曲的金屬，試圖擴大泄漏口，製造更大的“冰”流！

“薑小勺！撐住啊！”蘇東坡一邊撬砸，一邊對著維生艙方向嘶吼，“債還沒還完！店還沒開張！差評…差評不能收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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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宮，“海棠湯”畔（廢墟）。

帝級對撞的核心衝擊波已然過去，但餘威猶在。整個“海棠湯”區域如同被巨神犁過，地麵崩裂，池水乾涸，假山崩塌，建築化為齏粉！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硫磺粉塵和能量湮滅後的焦糊味。

童貫肥胖的身體如同被丟棄的破布娃娃，嵌在崩塌的石壁裂縫中。他的身體發生了恐怖的變化：麵板完全變成了暗紅色，如同煮熟的龍蝦，布滿了粘稠的、如同菌絲般的凸起紋路！口鼻和身上被碎石劃開的傷口處，不再流出鮮血，而是汩汩地滲出粘稠蠕動、散發著極致怨毒與辛辣氣息的暗紅色“菌液”！這些菌液如同有生命的石油，順著石壁緩緩流淌、蔓延，所過之處，連岩石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

他還沒死。或者說，以某種詭異的方式“活著”。那雙被暗紅色菌膜覆蓋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裡麵沒有了人類的理智，隻剩下無儘的痛苦、怨毒和…**一種被“菌湯”本能驅使的、對“鍋氣”和“能量”的貪婪渴望**！

“呃…嗬…嗬…”

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嵌在石縫中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掙紮！覆蓋體表的暗紅菌絲如同活物般蠕動、增厚，賦予了他恐怖的力量！

哢嚓！哢嚓！

困住他的石壁在菌絲的力量下開始崩裂！

另一邊，玄微子更慘。他裹著紗布的身體被一塊巨石壓住了下半身，鮮血早已浸透紗布，凍結在冰冷的岩石上。他的臉露在外麵，紗布早已脫落，露出了被燙傷又感染潰爛、同樣開始泛起暗紅菌絲的臉。他看著不遠處正在掙脫石壁束縛、如同從地獄爬出的菌人童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怪…怪物…樞相…變…變成怪物了…”

玄微子絕望地喃喃。

轟！

童貫終於掙脫了石壁的束縛，重重落在地上！他搖晃著站直身體，暗紅色的菌絲覆蓋全身，如同披著一層蠕動的外骨骼，口鼻不斷滴落粘稠的暗紅菌液。他歪著頭，那雙菌膜覆蓋的眼睛，無視了奄奄一息的玄微子，而是死死地…**盯住了遠處那口被掀翻在地、但依舊殘留著濃烈“鍋氣”和“菌湯”氣息的巨鼎殘骸**！

“鍋…氣…湯…”

童貫喉嚨裡擠出模糊不清、如同金屬摩擦般的音節，邁開沉重的、覆蓋著菌絲的步伐，一步一個粘稠的暗紅腳印，朝著巨鼎殘骸…**蹣跚而去**！

“不…不要過來…”

玄微子看著那恐怖的菌人靠近，發出微弱的求饒。但童貫（或者說占據他軀殼的菌湯本能）根本無視了他，徑直走到巨鼎旁，伸出覆蓋著粘稠菌絲的雙手，猛地抱住了鼎身殘留的、依舊滾燙的金屬！

滋啦——！！！

劇烈的白煙升騰！菌絲與高溫金屬接觸，發出刺耳的腐蝕聲！但童貫彷彿感覺不到痛苦，反而發出滿足的嘶鳴！他身上的暗紅菌絲如同找到了母體，瘋狂地順著鼎身蔓延，貪婪地吸收著上麵殘留的“鍋氣”和“菌湯”精華！他身體的暗紅色澤更加深沉，散發出的怨毒與辛辣氣息更加濃鬱！

吸收了片刻，他似乎還不滿足。那雙菌膜眼睛緩緩轉動，最終…**鎖定了驪山主峰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一絲微弱卻精純的、讓他靈魂（如果還有）都為之顫栗的…**鍋氣源頭**的氣息（地下秘殿殘留的薑小勺鍋氣）！

“源…頭…”

童貫喉嚨滾動，發出貪婪的嘶鳴。他拋下巨鼎殘骸，邁開沉重的步伐，一步一個暗紅的菌液腳印，朝著驪山主峰深處…**如同覓食的巨獸，蹣跚而去**！沿途的碎石、斷木，被他身上流淌的菌液腐蝕，留下冒著白煙的痕跡。

被拋棄在廢墟中的玄微子，看著菌人童貫消失在煙塵中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也開始泛起菌絲、潰爛流膿的身體，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他艱難地抬起同樣開始被菌絲覆蓋的手，摸向懷中一個硬物（貼身收藏的劇毒丹藥），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般的怨毒。

“妖…物…橫…行…世…間…大…亂…嗬…嗬…”

他發出最後的、如同夜梟般的慘笑，毫不猶豫地將那枚丹藥塞進了嘴裡，狠狠嚥下！

劇烈的抽搐很快停止，玄微子的身體迅速變得青黑僵硬，但那些暗紅色的菌絲，卻並未停止蔓延，反而如同獲得了新的養分，更加瘋狂地從他潰爛的傷口和口鼻中鑽出，如同暗紅色的苔蘚，開始覆蓋他的屍體，並緩緩地…向周圍的廢墟擴散…

華清宮的廢墟之上，暗紅色的菌毯，如同死亡的潮汐，無聲地、緩慢地…開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