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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時通古今 第61章 朝堂菌賬與輪椅廚房

作者:星辰玄妙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06 19:56:43

北宋,垂拱殿。

氣氛比昨夜菌泥彈幕爆發時更加凝重。龍椅上,宋徽宗趙佶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嗒嗒聲。下首,蔡京、高俅等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被勒令“靜思”的童貫不在場,但殿內彷彿還殘留著他離去時的怨氣。

禦膳房總管太監劉全,此刻正匍匐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額頭緊貼地麵,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內襯。他身邊的地上,恭恭敬敬地擺放著兩樣東西:那口邊緣焦黑、鍋底殘留暗金汙漬的破鐵鍋,以及用明黃錦緞小心翼翼包裹著的——那片汙穢冰冷的菌泥賬本!

“劉全,”宋徽宗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這就是你查了整整一日一夜,給朕帶回來的…‘鐵證’?一口破鍋,一片…汙穢不堪的妖物殘骸?”

“回…回官家!”劉全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此二物,正是那‘皇氣債案’的關鍵!昨夜調鼎堂災變,垂拱殿妖言,根源皆在於此!”他豁出去了,將昨夜的“遛鍋探案”、李德福撞頭引發的“皇氣wifi”爆發、以及發現“玉髓春”暗格、取出菌泥賬本的經過,原原本本、繪聲繪色(當然隱去了自己像個瘋子的部分)地稟報了一遍。

“……奴婢鬥膽推斷!”劉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豁出性命也要抓住一線生機的光芒,“那口破鍋,便是那跨越時空的‘債主’留下的討債信物!這‘菌泥賬本’,便是其催討的憑據!其上所書‘皇氣炒飯’、‘限量一萬’、‘童貫老賴’、‘還錢’等語,與昨夜種種異象完全吻合!更有那‘利息’、‘分期’、‘工傷抵扣’等市井俚語,足證此債主行事詭異霸道,絕非我朝中人!此乃邪魔外道,意圖以汙穢妖言亂我朝綱,離間君臣!”

劉全一口氣說完,再次匍匐在地,心臟狂跳,等待著最終的審判。他將一切推給“邪魔外道”,既解釋了荒誕,又巧妙地迴避了“皇氣”來源這個致命問題,更將矛頭指向了“童貫老賴”這個靶子。

殿內死寂。

宋徽宗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過那口破鍋,最終定格在錦緞包裹露出的菌泥賬本一角。那扭曲蠕動的暗金色字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沉混亂氣息。

“呈上來。”宋徽宗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一個內侍小心翼翼地捧起錦緞包裹的菌泥賬本,如同捧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快步走到禦階前,恭敬地高舉過頭頂。

宋徽宗沒有立刻去碰,他微微傾身,銳利的目光仔細審視著賬本上的字跡。那“皇氣炒飯”、“限量一萬”…每一個字都如同扭曲的蛆蟲,充滿了褻瀆與不祥。“童貫老賴”四個字更是刺眼!他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利息:日息千一,利滾利”、“分期:首付三成…手續費十抽一”、“斷一指抵本金一成”…這些條款之苛刻貪婪,簡直令人發指!尤其是最後那句“最終解釋權歸債主所有”,透著一股蠻橫到極致的霸道!

荒謬!汙穢!貪婪!霸道!

這就是所謂的“債主”?宋徽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冒犯的怒意。堂堂大宋官家,竟被這等邪魔外道,以如此不堪的方式“討債”?!

“蔡卿,高卿,”宋徽宗的目光轉向下首重臣,“爾等…如何看待此物?”

蔡京老奸巨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官家,此物汙穢邪異,內容荒誕不經,更直指國之重臣(童貫)名諱,其心可誅!劉總管所言‘邪魔外道作祟’,臣深以為然!當務之急,是請道錄院高人,速速將此邪物淨化銷毀,以絕後患!並嚴令禦膳房上下封口,以免妖言惑眾,擾亂視聽!”

他隻想儘快把這燙手山芋處理掉,撇清關係。

高俅也連忙附和:“蔡相所言極是!此等邪物,多留一刻都是禍害!至於那‘童貫老賴’之語,顯係妖物汙衊,意圖離間!官家明鑒萬裡,自不會被此等伎倆所惑!”

他偷瞄官家臉色,見官家對“童貫老賴”並無特彆反應,心中稍定。

然而,宋徽宗卻沒有立刻表態。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銷毀?固然是最穩妥的辦法。但昨夜那“差評”意念,竟能克製此邪物顯化…那“差評高人”又是何方神聖?若銷毀此物,是否會激怒那神秘存在?更重要的是…這“皇氣炒飯”…究竟是何物?是否真與宮中…有關?

“玄誠子。”宋徽宗看向侍立一旁的掌院真人。

“貧道在。”

“此邪物…以道法觀之,究竟是何路數?那‘差評’意念,又是何種神通?可能尋其根源?”宋徽宗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玄誠子真人麵色凝重,上前一步:“回官家,貧道觀此物,核心乃極惡怨毒與混亂之念凝聚,輔以某種…**跨越時空的強橫執念**為引,方成此汙穢形態。其‘利息’、‘分期’、‘工傷’等條款意念,雖市井俚俗,卻自成一套扭曲‘規則’,霸道異常,等閒法力難以撼動其根本。至於那‘差評’意念…”他眼中閃過一絲困惑與敬畏,“其性至剛至烈,直指事物本源缺陷,以‘否定’破‘存在’,竟能瓦解此邪物顯化…此等法門,聞所未聞,近乎‘言出法隨’之雛形!貧道慚愧,無法推演其根源,隻知其存在…恐遠超凡俗想象!”

言出法隨?!宋徽宗心頭劇震!這等存在…若能招攬…?

“官家!”劉全見官家似有意動,抓住機會,再次叩首,“奴婢還有下情稟報!昨夜那‘差評’意念爆發後,此邪物(菌泥賬本)雖汙穢依舊,但其上混亂怨毒之氣,似乎…**被壓製了些許**?尤其那‘童貫老賴’幾字,光芒黯淡不少!或許…那‘差評高人’,正是此邪物的剋星!”

“哦?”宋徽宗目光一凝,再次看向菌泥賬本。果然,那“童貫老賴”幾個字,比起其他扭曲蠕動的字跡,色澤似乎確實黯淡了幾分,少了幾分活性。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宋徽宗這位藝術家皇帝心中成型。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此物…暫且不毀。”

殿內眾人皆是一驚。

“著道錄院,以‘皇極封魔籙’加三重禁製,封存此物於觀星台地宮!由玄誠子親自看管!”

“劉全!”

“奴婢在!”

“你禦膳房‘討債團’…繼續查!給朕查清楚!那‘皇氣炒飯’的原料、做法、以及…**究竟是誰**,在何時何地,動用了何種‘皇氣’之物,招惹了這等邪魔債主!還有那‘差評高人’…若有蛛絲馬跡,立刻來報!此事,朕要一個水落石出!”

“另,”宋徽宗的目光掃過群臣,“傳朕口諭,樞密使童貫…靜思期間,俸祿減半。何時歸職,待‘皇氣債案’查明,再行定奪。”

“奴婢(臣)遵旨!”劉全心中狂喜,知道自己暫時躲過一劫。蔡京、高俅等人則心思各異,童貫的待遇,無疑傳遞了某種訊號。而那片汙穢的菌泥賬本,則被玄誠子真人以符籙層層包裹,如同封印絕世凶魔,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被請出了垂拱殿,送往觀星台地宮。

北宋朝堂因一片菌泥賬本掀起的波瀾,暫時被強力壓下,但暗流洶湧。而“討債團”的任務,從尋找一個虛無縹緲的“債主”,變成了調查一樁可能涉及宮廷秘辛的“皇氣炒飯”懸案,壓力更甚。

*

*

*

現代,時味居。

“吱——嘎——哐當!!!”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輪椅電機過載的呻吟)和劇烈的碰撞聲,時味居的大門被一輛冒著淡淡青煙、輪胎滾燙的電動輪椅狠狠撞開!輪椅以一個極其狼狽的甩尾姿勢,堪堪停在廚房中央,輪子還在空轉。

“嘔…嘔…”薑小勺癱在輪椅上,臉色慘白如紙,左手死死抓著扭曲變形的搖杆控製器,右手無力地垂著,胃裡翻江倒海。這一路“輪椅漂移”,簡直是地獄級過山車體驗!闖了三個紅燈(幸好沒車撞他),嚇癱了至少兩打行人,撞飛了一個垃圾桶(裡麵的垃圾糊了他一臉),最後關頭在“老周乾貨鋪”關門前一秒,用輪椅撞門衝了進去,又在“張記肉鋪”老闆看神經病的眼神中,用唯一能動的手,連滾帶爬地搶到了最後一隻三年老母雞和一塊頂級上方火腿!

代價是:輪椅左前輪擋泥板碎裂,控製器搖杆變形,他本人右臂傷處撕裂般劇痛,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臉上還掛著幾片爛菜葉和可疑的蛋殼黏液。形象?不存在的!他現在就是一個人形交通事故現場!

“掌…掌櫃的!”趙四和蘇東坡氣喘籲籲地追了進來,看著薑小勺的慘狀和輪椅的慘狀,都驚呆了。

“東…東西!”薑小勺顧不得形象,用唯一能動的手,顫抖著舉起一個鼓鼓囊囊、沾著汙泥的塑料袋,“頂…頂級冬菇!火…火腿上方!三…三年老母雞!快…快拿去…處…處理!”

趙四趕緊接過塑料袋,入手沉甸甸的,開啟一看,品相極佳!他看向薑小勺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看瘋子的驚恐):“掌櫃的…你…你真神了!”

蘇東坡則看著薑小勺臉上掛著的蛋殼黏液和爛菜葉,嘴角抽搐,想笑又覺得不合時宜,最終化作一聲長歎:“小勺掌櫃…為求珍饈,披荊斬棘,此等‘食’誌,老夫…歎服!”

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詞了。

“少…少廢話!”薑小勺忍著劇痛和惡心,眼神卻亮得嚇人,指著輪椅灶台,“扶…扶我過去!時…時間不多了!鍋…鍋氣銀行隨…隨時會殺回來!開…開始熬…熬佛跳牆!”

接下來的時味居後廚,變成了一個由輪椅驅動的、充滿悲壯與混亂的戰場。

薑小勺成了戰場核心指揮官兼“輪椅炮台”。

“趙…趙四!老…老母雞!斬…斬塊!焯…焯水!快!”

“火…火腿上方!切…切厚片!用…用花雕…浸…浸泡!”

“冬…冬菇!溫…溫水泡發!去…去蒂!”

“蘇…蘇先生!幫…幫我…把…把發好的海參…鮑魚…魚翅…拿…拿過來!”

“還…還有那…那碗金湯雛形!小…小心!放…放我手邊!”

趙四化身人形切菜機,刀光霍霍,處理食材的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蘇東坡則成了高階打雜工,小心翼翼地傳遞著各種價值不菲的乾貨,同時還要充當薑小勺的“人形支架”——當薑小勺需要用左手操作輪椅靠近灶台時,蘇東坡就得在後麵穩住輪椅,防止這傷痕累累的“坐騎”突然散架。

而薑小勺本人,則開始了史無前例的“輪椅廚房”操作。

“左…左轉!再…再靠近點!”他左手操控著變形的搖杆,輪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緩緩挪到灶台邊。他伸出左手,艱難地拿起長柄湯勺,伸進趙四剛架在灶上的巨大砂鍋裡,攪動著焯水的老母雞塊。

“火…火大了!趙四!調…調小!”

“加…加薑片!花雕!快!”

“金…金湯雛形!倒…倒一半進去!小…小心!”

輪椅在狹小的廚房空間裡艱難地移動、轉向、定位。薑小勺像一個高位截癱的賽車手,用僅存的左手和意念操控著這台“移動廚房堡壘”,進行著精準(且時不時驚險)的操作。輪椅輪子碾過地上的水漬,差點打滑撞翻調料架;轉向時輪椅扶手颳倒了砧板上的蔥薑;靠近高溫灶台時,熱浪烘烤著他的臉,汗水混合著臉上的汙漬往下淌。

最驚險的是處理豬肘。趙四剛把焯好水的豬肘塊倒入另一個燉鍋,薑小勺操控輪椅湊近,想用湯勺調整一下位置。結果輪椅一個前衝沒刹住!

“小心!”蘇東坡驚呼!

薑小勺的左手湯勺下意識地往前一擋!

哐當!

湯勺柄狠狠撞在滾燙的燉鍋邊緣,滾燙的湯汁濺起幾滴,落在薑小勺手背上,燙得他齜牙咧嘴!燉鍋也被撞得晃了幾晃,裡麵的豬肘塊差點飛出來!

“掌…掌櫃的!你沒事吧?”趙四嚇得魂飛魄散。

“沒…沒事!”薑小勺甩了甩被燙紅的手背,眼神依舊凶狠,“繼…繼續!把…把火腿片…放…放進去!冬菇!還…還有泡發的蹄筋!”

蘇東坡看著薑小勺狼狽不堪卻又專注瘋狂的樣子,再看看廚房裡漸漸升騰起的、混合著各種頂級食材香氣的白色蒸汽,心中感慨萬千。他默默拿起毛筆,在一張廢紙上寫下:

“輪轉庖廚間,羹沸生死線。金湯凝一瞬,萬債俱可填!”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寫過最接地氣(也最悲壯)的詩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砂鍋和燉鍋裡,湯汁漸漸變得濃白醇厚。薑小勺不顧手臂疼痛和輪椅操作不便,堅持親自掌控火候,時不時用湯勺舀起一點嘗嘗,用他社畜的味蕾和玉佩殘留的微弱能量感知,調整著細微的鹹淡和火候。那碗升級版的金湯雛形,被他分成幾次,小心翼翼地加入到兩個鍋中,每一次加入,鍋中的湯汁似乎都變得更加澄澈、香氣更加內斂醇厚。

當最後一份金湯雛形融入湯中,薑小勺操控輪椅退後一步(差點撞到身後的水桶),長長地、疲憊地籲了一口氣。他渾身如同散了架,臉上汙漬汗水交織,右臂陣陣抽痛,左手也因為過度操作搖杆而顫抖不已。但看著眼前兩個砂鍋裡,那微微翻滾、散發著難以言喻誘人光澤和複合香氣的濃湯,他眼中充滿了血絲和希望。

“封…封壇!”薑小勺的聲音嘶啞卻堅定,“用…用荷葉!黃…黃泥!小…小心搬…搬到冷…冷藏庫!文…文火…煨…煨足十二個時辰!”

趙四和蘇東坡立刻行動起來,如同進行一場莊嚴的儀式,將兩個砂鍋仔細封好,抬向冷藏庫改造的低溫煨製間。

薑小勺癱在傷痕累累的輪椅上,看著他們忙碌的背影,又看看自己依舊不太靈光的右手和那口死寂的鐵鍋。佛跳牆的曙光就在眼前,但鍋氣銀行的陰影也從未遠離。他疲憊地閉上眼,喃喃自語:

“十…十二個時辰…老…老天爺…鍋…鍋氣銀行的大佬們…麻…麻煩你們…加…加班的時候…也…也睡個懶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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