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時通古今 第30章 變態辣點單與肥牛成丹

市局地下基地，分子料理實驗室（臨時）。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僥幸。維生艙內，“薑小勺”（李世民）如同沉睡的帝王雕像，腦波是那條深不見底的死亡直線，彷彿之前的“分子泡饃品鑒”隻是螻蟻們的一場集體幻覺。隻有操作檯上那個空空如也的培養皿，和空氣中殘留的、混合了化學焦糊與劣質香精的微弱氣息，證明著他們剛剛從帝王之怒的邊緣擦身而過。

林薇靠在冰冷的合金牆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臂彎。李世民最後那句“聊勝於無…允爾苟活…”如同懸頂之劍，讓她絲毫不敢鬆懈。緩刑期開始了，而緩刑的條件，是持續滿足這位爺那刁鑽到分子級彆的胃口。

“林隊…”老王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指著剛剛恢複部分功能的監控屏，“華清宮坐標…能量讀數波動幅度減小了！雖然怨毒情緒訊號依舊強烈，但那種…毀滅性的爆發傾向…好像…**平息了一點**？而且…”他調出頻譜分析圖，“就在剛才，那個代表‘嗜辣’的峰值波段…**出現了一次極其短暫、但強度驚人的主動回應**！雖然訊號內容無法解析，但…**肯定有反應了！**”

老王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激動。他剛剛按照林薇的指令，榨乾了備用係統最後一點功率，向華清宮坐標發射了那個純粹由“嗜辣波段”構成的、高強度的“辣！”訊號包。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回應了！雖然隻是能量層麵的一個“浪花”，但足以證明方向沒錯！

林薇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有效！用“辣”轉移貴妃的注意力，至少暫時緩解了華清宮的能量風暴！這鋼絲繩…第一步算是踩穩了。

“乾得好！”林薇難得地給了肯定，“盯緊那邊！有任何變化，立刻報告！”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維生艙，“這位‘住戶’呢？有什麼新動靜？或者…**新點單**？”

她可沒忘李世民對那碗分子泡饃“寡淡”、“形劣”的評價。緩刑不等於滿意，隨時可能因為夥食太差而掀桌子。

“暫時沒有。”陳博士盯著生命體征監控，“生理指標依舊完美到詭異，腦波…還是那條直線。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指著環境監測儀，“之前殘留的‘分子泡饃’怪味…在緩慢消散。那縷‘帝王羊湯味’…還是沒出現。”

這似乎意味著，那位爺暫時沒打算再“點菜”。

沒點菜？林薇反而更不安了。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在醞釀更大的“驚喜”？

“不能被動等待！”林薇眼神銳利，“老王！把那份帝王羊湯的分子圖譜再調出來！重點分析他最後那句‘火候差之千裡’！到底是哪裡的‘火候’差了？油脂焦香程度？骨髓水解時間？香料融合度？還是…**饃的蜂窩結構吸湯率**？給我找出最可能的短板！我們必須在他下次‘點單’前，拿出點更像樣的東西！”

老王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這簡直是在雞蛋裡挑宇宙級的骨頭！但他不敢抱怨，隻能帶著技術組，對著那份苛刻到變態的分子圖譜，再次陷入瘋狂的運算和比對。

……

華清宮，“海棠湯”畔。

氣氛詭異地“祥和”下來。

童貫癱坐在重新鋪設的軟椅上，臉上燙傷處塗抹著厚厚的藥膏，混合著未褪的淡綠，顯得滑稽又狼狽。玄微子像個木乃伊，裹著層層紗布，隻露出的兩隻眼睛腫得隻剩細縫，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如同受驚的鵪鶉。八個士兵被鬆了綁，雖然依舊被綠臉親兵看管著，但至少暫時脫離了被煮成“人丹”的命運，眼神裡除了恐懼，多了一絲茫然。禦廚青黑的屍體被草草掩埋，惡臭淡了些許。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場中央那口新架起的、碩大的青銅鼎（這次是正經的炊具，不是禮器）上。鼎下精炭燒得正旺，鼎內翻滾著清澈的泉水（這次沒敢用“靈泉”，直接打了溫泉水）。

蘇東坡換上了一身從童貫隨行物品裡翻出來的、不太合身的緋色官袍（為了增加“神諭”權威性），手持一根臨時削的木棍（權當令旗），如同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帥，站在鼎旁。他身邊堆著小山般的食材：剛從附近村落緊急征調來的、上好的雪花肥牛肉（片得薄如蟬翼），成筐的鮮嫩蔬菜（菘菜、葵菜），還有幾大麻袋…**從胡商那裡搜刮來的、曬得通紅乾癟的“番椒”**（辣椒）！

“樞相！仙師！諸位將士！”蘇東坡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神諭”口吻，“奉太宗陛下神諭！煉製‘肥牛仙丹’，滌蕩神器汙穢！此乃無上功德！爾等需誠心正意，恪儘職守！不得有誤！”

童貫和玄微子連忙在軟椅上躬身（不敢跪了，怕扯到傷口）：“謹遵神諭！”

“第一步！”蘇東坡木棍指向鼎內翻滾的泉水，“此乃‘滌凡靈泉’！需以文武之火交替熬煮！武火催其沸，文火養其清！去其浮沫雜質！直至清澈見底，方為至純！”

其實就是撇沫子，但包裝必須高大上。

幾個綠臉禦廚（原來的大廚在煉丹爆炸中非死即傷，隻能矮子裡拔將軍）連忙上前，拿著長柄勺小心翼翼地撇著浮沫。

“第二步！”蘇東坡拿起一把鮮紅的乾辣椒，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如同捧著一把紅寶石，“此乃‘離火之精’！神器受汙，邪寒侵體！需以此至陽至烈之物，驅邪扶正！取其精華，煉入靈泉！”

他將辣椒丟給禦廚，“搗碎成粉！取其精髓！”

禦廚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搗辣椒粉。辛辣刺鼻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嗆得童貫和玄微子連連咳嗽，綠臉親兵們也忍不住揉眼睛。

“第三步！仙丹主藥！”蘇東坡拿起一片薄如蟬翼、紋理如雪的肥牛，“此乃‘玉脂雪花’！取健壯靈牛之精華，片如飛雪，薄可透光！凝天地至純陽氣！待靈泉至純，離火之精融入，便可請‘玉脂雪花’入鼎！以文火輕涮，瞬息即出！取其初熟之鮮嫩，鎖其至純之元陽！此乃…**‘涮丹’**之法！”

他一邊說，一邊親自示範，用長筷夾起一片肥牛，在鼎內翻滾的清湯中快速涮了幾下，肉片瞬間由紅轉粉，捲曲起來，散發出誘人的肉香。

“仙丹…成了？”童貫伸長脖子，看著那片粉嫩的肥牛，口水不受控製地分泌。折騰這麼久，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樞相莫急！”蘇東坡一臉高深，“此乃單粒‘玉脂雪花丹’！欲成真正‘肥牛仙丹’，需集百斤‘玉脂雪花’，輔以‘離火之精’之辛烈，‘滌凡靈泉’之至純，再以…**爾等虔誠之心念為引**！於這至陽湯泉之畔，九九八十一涮之後，方得丹成！”

他故意把數量誇大，拖延時間。

童貫看著那小山般的肥牛，眼前一黑。九九八十一涮？百斤肉？這要涮到猴年馬月？！

就在這時——

嗡——！！！

那沉寂多時、被丟棄在錦緞供桌上、頂蓋掀飛、內部一片狼藉的泡麵箱，毫無征兆地再次震動了一下！幅度很小，卻清晰可聞！

整個場地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驚恐地看著那破箱子！

緊接著，更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箱子內部，那被綠湯和硃砂糊住的電路板（？）縫隙裡，極其艱難地…**擠出了一縷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金光**！金光在箱壁上扭曲、閃爍，最終勉強勾勒出一個字：

**“辣！”**

雖然扭曲變形，雖然微弱不堪，但那個“辣”字，如同黑暗中的燈塔，瞬間點燃了童貫和玄微子的希望！

“神…神器顯靈了！它…它在說…辣！”童貫激動得語無倫次。

“是…是了！‘離火之精’！辣！”玄微子也掙紮著嘶喊，“神器…神器認可了！它在催促！要更辣！樞相！快！快加‘離火之精’！”

蘇東坡看著那個扭曲的“辣”字，眼角瘋狂抽搐。這破箱子…居然還沒徹底報廢？而且…居然真的在回應“辣”？！薑小勺…還是貴妃？你們在下麵搞什麼鬼？！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天賜良機！他猛地一揮木棍，聲如洪鐘：“神器有旨！‘離火之精’！多多益善！快！把番椒粉！全倒進去！”

禦廚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神旨”嚇了一跳，看著那幾麻袋辣椒粉，頭皮發麻。全倒進去？這湯還能喝嗎？

“愣著乾什麼？！神器旨意！敢違抗嗎？！”童貫尖叫。

禦廚們不敢再猶豫，抱起麻袋，將裡麵紅豔豔的辣椒粉，如同傾瀉紅色的沙暴，嘩啦啦地倒進了翻滾的清湯鼎裡！

噗——！！！

原本清澈的湯水瞬間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濃鬱到化不開的辛辣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轟然炸開！整個“海棠湯”畔瞬間被一片紅色的辛辣雲霧籠罩！

“咳咳咳…嘔…”

“我的眼睛！辣！好辣！”

“救命！喘不過氣了！”

離鼎近的禦廚、侍衛、包括童貫和玄微子，瞬間被這恐怖的辣味雲霧吞沒！涕淚橫流！劇烈咳嗽！如同被扔進了辣椒地獄！幾個綠臉親兵甚至開始滿地打滾，身上的淡綠色彷彿都被辣成了紅色！

隻有蘇東坡早有準備，在辣椒粉倒入的瞬間就屏住呼吸，拉著趙四退到了上風處，饒是如此，也被嗆得眼淚直流。他看著那口翻滾著猩紅湯水、散發著毀滅性辣味的巨鼎，再看看那破箱子縫隙裡微弱閃爍的“辣”字金光，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肥牛仙丹”…怕是要變成“地獄熔岩丹”了！

……

華清宮地下溶洞，溫泉秘殿。

空氣滾燙潮濕，硫磺的氣息混合著濃鬱的藥香與老湯的醇厚，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巨大的青銅鼎內，金紅色的湯汁（“淬骨金湯”）如同熔岩般翻滾，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鼎旁石台上，昏迷的薑小勺胸口，那道暗紅的縫合線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內裡流淌著暗金與玉色的光華（“鑄脈瓊漿”）。

李世民（虛影）盤膝坐於鼎旁，雙目微闔，如同沉睡的雄獅。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如同實質的暗金色光暈，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嚴。楊貴妃的虛影則慵懶地斜倚在溫泉池邊一塊溫潤的白玉台上，赤足輕點著溫熱的泉水，鳳眸微眯，指尖纏繞著一縷粉紅色的霧氣，霧氣中，一顆深褐色的荔枝核如同星辰般緩緩旋轉，散發出冰冷而危險的腐敗氣息。

兩人之間，無形的氣場在碰撞、試探、僵持。一個要護住自己的“鍋”和“湯”，一個要討回自己的“核彈債”。

“李二郎…”楊貴妃朱唇輕啟，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戲謔，指尖的荔枝核閃爍了一下，“你這‘鍋’…燉得倒是用心。可惜…火候還是差了點。欠朕的‘冰玉露’…何時能還？莫不是想用這鍋‘雜燴湯’抵債？”

她目光掃過鼎內翻滾的金湯和薑小勺胸口的縫合線。

李世民（虛影）眼皮都未抬，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在空曠的秘殿中回蕩：“楊氏，此子乃朕之‘膳器’，此鼎乃朕之‘熔爐’。汝之‘核’…汙濁不堪，險些壞朕大事。此債…不討也罷。”

語氣霸道，寸步不讓。

“哦？”楊貴妃柳眉微挑，指尖粉紅霧氣繚繞，那顆荔枝核瞬間散發出更濃鬱的腐敗甜膩氣息，隱隱帶著一絲毀滅的波動，“汙濁？李二郎，你莫忘了，這‘核’…可是你這位‘膳器’親手收下，還…嚼得挺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是說…堂堂太宗文皇帝，要賴朕一個小女子的賬？”

她輕輕一彈指，一縷粉紅霧氣如同毒蛇，悄無聲息地射向昏迷的薑小勺！

嗡！

李世民虛影周身暗金光暈猛地一漲！那縷粉紅霧氣如同撞上無形的銅牆鐵壁，瞬間湮滅！秘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驟降！

“放肆！”李世民虛影終於睜開雙眼，眸中暗金光芒如同實質的利劍，刺向楊貴妃，“朕之‘膳器’，豈容汝染指！再敢妄動…休怪朕…不念舊情！”

舊情二字，咬得極重，帶著冰冷的警告。

楊貴妃臉上的慵懶笑容瞬間消失，鳳眸中閃過一絲厲色，但轉瞬即逝，又化作盈盈笑意：“舊情？李二郎，你這話…說得朕心都碎了。罷了罷了…朕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她指尖的荔枝核停止了旋轉，腐敗氣息稍稍收斂，“債，可以緩一緩。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投向秘殿入口的方向（那裡隱約傳來蘇東坡的怒吼和童貫的尖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上麵那群蠢貨，吵得朕心煩。尤其是那個死太監身上的‘硫氣’和‘硃砂毒’…汙了朕的湯泉。李二郎，你的‘膳器’惹出的麻煩…是不是該清一清了？”

李世民虛影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上麵的動靜，他自然知曉。童貫和玄微子的氣息，如同汙穢的蒼蠅，確實令人作嘔。他雖不在意螻蟻生死，但任由其吵鬨，也擾他清淨。

就在這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帶著極致誘惑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爆炸性辛辣刺激感**的意念波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穿透了層層空間阻隔，精準地傳遞到了楊貴妃的意念核心！

**“…辣…極…致…辣…變…態…辣…”**

這股意念，純粹、直接、充滿了對“辣”的極致渴求！瞬間點燃了楊貴妃被“核彈債”和“硫氣”敗壞的心情！她那慵懶的鳳眸猛地亮了起來，如同發現了新奇玩具的貓！指尖纏繞的粉紅霧氣都為之雀躍！

“咦？”楊貴妃發出一聲輕咦，饒有興致地品味著這股奇特的意念，“辣？極致辣？變態辣？這倒是個…新鮮詞兒…”

她看向李世民虛影，笑容變得明媚而危險，“李二郎，看來…你這‘膳器’的麻煩，還不止朕一個債主啊？上麵那群蠢貨…似乎也弄出了點…有趣的東西？”

她指尖輕輕一點，那顆荔枝核緩緩飛起，懸浮在她與李世民虛影之間：“債，可以再緩。不過…朕現在，突然很想嘗嘗…這‘變態辣’，是個什麼滋味？讓你的‘膳器’…或者你上麵那些…嗯…‘幫手’？給朕弄點來？若能讓朕滿意…”

她眼波流轉，瞥了一眼昏迷的薑小勺和那口翻滾的金鼎，“…這‘核’的債…朕可以…考慮換個方式收？”

李世民虛影沉默。那“變態辣”的意念，他也捕捉到了。雖然陌生，但其中蘊含的強烈情緒和…似乎能轉移楊玉環注意力的可能性…讓他心念微動。清除上麵那群蒼蠅是小事，若能用這“辣”暫時穩住這難纏的女人，換來“淬骨金湯”和“鑄脈瓊漿”的完成時間…似乎…可行？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楊貴妃：“可。朕…允你一試。但若敢藉此生事…”

未儘之意，殺氣凜然。

“放心~”楊貴妃笑靨如花，指尖粉紅霧氣纏繞著荔枝核，輕輕一彈。那顆荔枝核化作一道微光，瞬間穿透秘殿頂部，消失不見。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帶著明確指令的粉紅意念，如同無形的絲線，悄然連線上了地麵上…**那口沉寂泡麵箱內部殘餘的最後一點能量核心**。

……

“海棠湯”畔。

猩紅的辣味雲霧尚未散儘，咳嗽聲、嘔吐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那口翻滾著“地獄熔岩”的巨鼎，散發著足以熏死人的恐怖辛辣氣息。

童貫被辣得幾乎窒息，涕淚糊了滿臉的藥膏，喉嚨如同火燒。玄微子裹著紗布的臉看不出表情，但劇烈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的痛苦。士兵和侍衛們更是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蘇東坡也被這超乎想象的辣味嗆得夠嗆，強忍著不適，心中把薑小勺罵了一萬遍。就在他思考如何收拾這爛攤子時——

嗡——！！！

那沉寂的泡麵箱，再次震動！這一次，震動比之前劇烈！箱壁內部殘餘的金光瘋狂閃爍，艱難地、扭曲地凝聚成幾個斷斷續續的字：

**“…辣…不…夠…”**

**“…要…變…態…辣…”**

**“…快…！”**

字跡下方，還扭曲地勾勒出一個…**燃燒的辣椒**圖案！

“變…變態辣？！”童貫看著那扭曲的字跡，差點當場暈厥！這還不夠辣？！還要變態辣？！神器…神器這是要他們的命啊！

“仙…仙師！快！快想辦法！”童貫的聲音如同破鑼。

玄微子也被這“變態辣”的要求嚇得魂飛魄散。他哪裡知道什麼是“變態辣”？但神器旨意，不敢不從！他腫脹的眼縫掃過那幾麻袋已經空了的番椒粉，絕望地嘶喊：“沒…沒了！離火之精…都用完了！”

“廢物！廢物！”童貫歇斯底裡，“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本樞找！找更辣的！快！”

就在眾人陷入絕望之際，蘇東坡的目光猛地落在了溫泉池邊生長的一種不起眼的、葉片狹長、邊緣帶著小鋸齒的野草上！那是…**野生的小米辣**！華清宮溫泉附近特有的品種！比胡商的番椒還要辛辣數倍！當地人稱之為“鬼見愁”！

一個極其惡毒、卻又無比契合“神諭”的念頭湧上心頭！

“樞相！仙師！看！”蘇東坡猛地指向那片野草，“此乃…**‘九幽獄火草’**！生於至陽湯泉之畔，吸天地煞氣而生！其辣…可焚魂蝕骨！遠勝‘離火之精’！定是神器感知到此地有此神物！才降下‘變態辣’之旨！”

“九幽獄火草？！”童貫和玄微子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快！快采！全采來！”

侍衛們忍著辣味和灼熱，連滾爬爬地撲向池邊，將那些小米辣連根拔起，也不清洗，胡亂塞進筐裡。

“搗碎！取其精髓！”蘇東坡下令，“全部！投入仙鼎！”

紅豔豔、沾著泥土的小米辣被瘋狂搗爛，濃烈到令人靈魂顫抖的辛辣汁液被擠出，混合著草葉碎末，如同傾瀉的岩漿，被一股腦地倒進了那口已經猩紅如血的巨鼎之中！

滋啦——！！！

一股無法形容的、帶著硫磺、泥土、植物腥氣和極致毀滅性辛辣的恐怖氣息，如同核爆般轟然炸開！紅色的辣味雲霧瞬間升級為墨綠色！離得近的幾個侍衛和禦廚，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雙眼翻白，口吐白沫，抽搐著暈死過去！

整個“海棠湯”畔，徹底化為人間煉獄！慘嚎聲驚天動地！連翻滾的溫泉水汽彷彿都被染成了綠色！

蘇東坡和趙四早已退到幾十丈開外，依舊被那恐怖的辣味餘波嗆得眼淚鼻涕橫流，肺部如同火燒！蘇東坡看著那口翻滾著墨綠色“地獄熔岩”、散發著滅世氣息的巨鼎，再看看那泡麵箱上瘋狂閃爍、扭曲成“辣”字的金光，心中瘋狂吐槽：

薑小勺！貴妃娘娘！你們點的這“變態辣”…夠勁了嗎？！這“肥牛仙丹”…怕是要直接送人飛升了！

……

現代，市局地下基地。

刺耳的警報再次撕裂寂靜！紅光瘋狂閃爍！

“林隊！華清宮坐標！能量讀數再次劇烈波動！”小張的聲音帶著驚恐，“核心怨毒情緒訊號…被一股極其強烈的…**渴望與興奮**取代了？！能量頻譜上…**那個‘嗜辣波段’正在瘋狂共振！**”

“北宋坐標呢？！”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北宋坐標…訊號…**再次出現**！極其微弱！但…**能量特征與華清宮坐標的‘嗜辣共振’…完全同步**！而且…**還帶著一股極其恐怖的…毀滅性辛辣氣息**！！”老王的聲音都變了調，“這…這辣味…隔著時空…都他媽能聞到？！”

與此同時！

嗡——！！！

維生艙內，一直沉寂的“薑小勺”（李世民），身體猛地一震！

那條深不見底的腦波直線，瞬間…**向上爆起一個尖銳的、充滿極致渴望的尖峰**！

一股清晰無比的、混合著好奇、探究和…**一絲被強烈勾起的食慾**的意念波動，如同蘇醒的巨龍，猛地席捲了整個實驗室！

**“…何…物…之…辛…烈…？”**

**“…竟…引…動…彼…端…如…此…躁…動…？”**

**“…取…來…朕…嘗…！”**

意念所指，赫然是那穿透時空屏障、從北宋坐標傳來的…**“毀滅性辛辣氣息”**！

實驗室裡所有人，瞬間石化！

林薇看著維生艙裡那再次被“食慾”喚醒的帝王意誌，又看看螢幕上那跨越時空同步共振的“嗜辣”能量尖峰，再感受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卻讓她汗毛倒豎的“毀滅辣味”…

一個荒誕到極致、卻又無比清晰的鏈條在她腦中炸開：

北宋的蠢貨搞出了“變態辣”地獄熔岩（肥牛湯？）→

辣味刺激了華清宮的貴妃

→

貴妃的興奮通過泡麵箱殘骸反饋給北宋

→

辣味與興奮能量同步穿透時空

→

同時刺激了維生艙裡這位被“辣”勾起好奇心的皇帝！

這已經不是走鋼絲了！

這是…**在即將噴發的兩座火山口之間…涮變態辣火鍋**！

而她林薇…就是那個被架在火上烤的…**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