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時通古今 第12章 龍氣暴走與神秘新客

前廳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水，粘稠而滯重，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暗流湧動的試探。林薇和那位“憨厚”的劉師傅坐在塑料餐桌旁，目光如同探照燈，無聲地掃視著這間破敗、布滿裂紋、還殘留著昨日“衛生大作戰”硝煙味的小店。他們麵前，各放著一杯薑小勺臨時倒上的白開水（一次性紙杯邊緣還沾著麵粉）。

而那股從後廚門簾縫隙裡頑強鑽出來的、混合著下水臟器腥臊、劣質香料燥烈、以及一絲霸道羊脂異香的複雜氣味，如同無形的觸手，不斷撩撥著他們的嗅覺神經。劉師傅眉頭緊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生理性的不適。林薇則顯得從容許多，她甚至優雅地端起紙杯，小啜了一口水，隻是那雙銳利的杏眼深處，探究的光芒更加灼熱了。

薑小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鵪鶉，後背的冷汗就沒乾過。他強撐著僵硬的笑容，試圖用押韻來緩解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二位…稍坐…稍安神！後廚…正燉著…秘製珍！（韻腳：en）”

“味道…獨特…莫見怪！稍後…出鍋…香噴噴！（韻腳：en）”

“咱們…邊吃…邊詳談！合作…共贏…情誼深！”（韻腳：en）

“秘製珍？”林薇放下紙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似笑非笑地瞟向後廚，“薑老闆這‘珍’的味道…確實夠獨特。是祖傳秘方？還是…‘意外收獲’？”她刻意加重了“意外”兩個字，眼神意有所指。

“呃…祖傳！當然是祖傳！”薑小勺頭皮發麻，押韻都差點卡殼，“鄉下…老舅…教的方！傳男…不傳女…壓箱底！”（韻腳：i）他一邊胡謅，一邊在心裡瘋狂祈禱：李世民！李大爺！求您了！快點來吧！用您的王霸之氣把這倆瘟神震走！再不來…我這“渾豬歿忽”就要穿幫了！

彷彿是聽到了他靈魂深處的呐喊——

嗡！！！！

一股極其低沉、帶著沉重壓迫感的震顫，毫無征兆地從前廳角落那口祖傳大黑鍋的鍋底傳來！這一次的震動並非狂暴的空間地震，而是一種內斂、厚重、如同巨龍在深淵中蘇醒般的脈動！鍋底深邃的黑暗背景上，猩紅刺目的文字如同熔岩般流淌而出：

【警告！帝王級怒火實體化程序加速！】

【時空坐標鎖定完成！】

【能量通道建立！】

【降臨倒計時：00:03:00！】

來了！真的來了！

薑小勺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貼身收藏的那塊玉佩殘片，此刻正散發出驚人的熱量！內部那道細微的暗金色流光瘋狂流轉，如同被喚醒的活物！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敬畏與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林薇和劉師傅也同時感覺到了異樣！那並非物理震動，而是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威壓感！如同暴風雨來臨前沉悶的低氣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前廳！空氣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劉師傅臉上的憨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警覺，他猛地挺直了脊背，眼神銳利如鷹，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那裡似乎藏著什麼硬物）。林薇更是臉色微變，她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正在接近！

“薑老闆？怎麼回事？”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目光死死盯住薑小勺。

“沒…沒什麼！”薑小勺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尖銳變形，押韻嘴徹底失控，“可能是…煤氣…有點漏！我去…看看…馬上好！”（韻腳：ao）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後廚門簾，掀開鑽了進去，留下林薇和劉師傅麵麵相覷，眼神中充滿了驚疑和凝重。

後廚，氣氛更加恐怖！

那口燉煮著“渾豬歿忽”的大鍋，此刻正劇烈地震顫著！鍋蓋被裡麵翻滾的湯水和無形的能量衝擊頂得“哐哐”作響！濃鬱的、混合著下水、香料和羊尾脂異香的蒸汽如同失控的怒龍，瘋狂地從鍋蓋縫隙中噴湧而出！整個後廚籠罩在一片氤氳怪異的濃霧之中！

更可怕的是，鍋底那口祖傳大黑鍋！鍋底深處，赤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岩噴發般洶湧而出！一行行巨大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文字瘋狂刷屏：

【帝王怒火實體化！降臨點鎖定：後廚！】

【能量層級：sss ！】

【時空錨點穩定度：15%！】

【警告：高能衝擊即將到來！請宿主立刻進行最終安撫！】

“安撫！安撫！”薑小勺看著那刺目的00:01:00倒計時，如同瘋魔般衝到燉鍋前！他抄起一個大號湯碗，手忙腳亂地掀開劇烈跳動的鍋蓋！

轟——！！！

一股更加濃烈、更加複雜、帶著原始野性力量的蒸汽混合著能量衝擊撲麵而來！薑小勺被嗆得連連後退！他強忍著窒息感和幾乎要被掀翻的能量餘波，用大勺胡亂地在鍋裡攪動幾下，撈起一大塊燉得稀爛的豬肚、幾截軟塌塌的豬大腸、幾塊豬心豬肺，又狠狠舀了幾大勺濃稠深褐、漂浮著油脂和香料殘渣的湯汁，幾乎將湯碗堆成了小山！

“李…李大爺！您的…禦膳！請…請慢用！”薑小勺端著這碗熱氣騰騰、賣相慘不忍睹、散發著驚世駭俗氣味的“渾豬歿忽”，如同捧著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跌跌撞撞地衝回前廳！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灶台那口黑鍋前——那裡，空間已經開始扭曲、波動，一個模糊而威嚴的金色身影正在迅速凝聚！

林薇和劉師傅看著薑小勺端出來的那碗“東西”，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什麼玩意兒？！視覺和嗅覺的雙重衝擊讓他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劉師傅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按在腰間的手握緊了。

就在此時——

嗡！！！！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充滿無儘威嚴和滔天怒火的龍吟，轟然炸響！不是聲音！是純粹的能量咆哮！整個前廳的空氣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布滿裂紋的玻璃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金光爆閃！

一個高大、挺拔、身穿玄黑龍紋常服（但此刻衣袍上沾染著可疑的油漬和塵土）、頭戴金冠、麵色鐵青、雙目噴火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間般，一步踏出，穩穩地站在了灶台之前！

正是唐太宗李世民！

他身上散發著恐怖到極致的帝王威壓！那是一種經曆了屍山血海、執掌乾坤、此刻卻被某種“奇恥大辱”點燃的滔天怒火！他的目光如同兩道燃燒的利劍，瞬間穿透彌漫的蒸汽和混亂的能量場，精準地釘在了薑小勺…和他手裡那碗冒著熱氣的“不明物體”上！

“薑！小！勺！”李世民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朕的肱股之臣！朕的皇宮內苑！因為你那‘仙家珍饈’！上吐下瀉！腹痛如絞！朕的禦案之上，至今還留著房玄齡嘔出的隔夜膳食！程咬金那廝，抱著茅廁哭嚎了一宿！你！給！朕！解！釋！”

他每說一個字，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分，金色的帝王龍氣如同實質的火焰般在他周身升騰！前廳的桌椅板凳都在這恐怖的威壓下發出“嘎吱”的呻吟！

噗通！

首當其衝的劉師傅，在這如同實質山嶽般的帝王威壓麵前，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軟泥，癱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他腰間滑落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微型電擊棍？！

林薇雖然還勉強站著，但臉色煞白如紙，身體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般劇烈顫抖！她死死咬著下唇，才沒有像劉師傅一樣癱倒。她那雙充滿探究欲的眼睛，此刻隻剩下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這…這是什麼？！帝王？龍氣？穿越？！眼前這恐怖到超越認知的景象，徹底粉碎了她之前所有的推測和想象！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薑小勺更是感覺自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會被那恐怖的帝王之怒撕成碎片！他雙腿抖得如同篩糠，牙齒咯咯作響，端著那碗“禦膳”的手抖得湯汁都潑灑了出來。他強忍著跪下磕頭的衝動，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那碗熱氣騰騰、氣味狂野的“渾豬歿忽”高高舉起，聲音帶著哭腔和破音的押韻：

“陛…陛下！息怒！息雷霆！（韻腳：ing）”

“此乃…解藥…非毒羹！（韻腳：ing）”

“仙家…珍饈…凡體…難承！（韻腳：eng）”

“此湯…專克…那毒性！（韻腳：ing）”

“一碗…下肚…立時…安寧！”（韻腳：ing）

他這番押韻的辯解，在帝王盛怒之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李世民的眼神更加冰冷，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似乎有金色的能量在凝聚！那絕對不是要接碗的架勢！

完了！賭錯了！薑小勺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雷霆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股極其霸道、純粹、帶著原始野性誘惑的炙烤羊脂濃香，猛地從那碗“渾豬歿忽”中爆發出來！這股香氣，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瞬間壓倒了所有下水異味、香料燥氣，甚至短暫地衝淡了帝王龍氣的威壓！它精準地、蠻橫地鑽入了李世民的鼻腔！

正準備抬手捏死這隻“螻蟻”的李世民，動作猛地一頓！

他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和…熟悉感？

這味道…這霸道、原始、帶著篝火焦香和油脂滿足感的味道…為何如此…似曾相識？

遙遠的記憶碎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瞬間泛起漣漪…風雪交加的荒野…疲憊冰冷的身體…篝火上那滋滋冒油、散發著致命誘惑的“渾羊歿忽”…那撕咬滾燙油脂的滿足…那絕境中支撐起士氣的力量…

那碗在他眼中如同泔水般的“渾豬歿忽”，此刻似乎被這股靈魂般的香氣賦予了某種…奇異的光環？

李世民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他淩厲如刀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碗熱氣騰騰、賣相慘烈的湯羹。帝王的自尊和滔天的怒火，與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味覺記憶和本能的食慾，在他體內展開了無聲而激烈的拉鋸戰！

時間彷彿凝固了。

前廳隻剩下那碗“渾豬歿忽”散發出的、越來越霸道的異香，以及李世民身上那依舊恐怖、卻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的帝王威壓。

林薇屏住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的大腦一片混亂，但職業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極其隱蔽地、用藏在口袋裡的手機，按下了一個快捷鍵（錄音？拍照？）。

薑小勺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他端著碗，一動不敢動，如同捧著供奉給神明的祭品，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幾秒鐘的僵持，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

李世民那緊繃如鐵鑄般的麵容，極其細微地抽搐了一下。他緩緩地、帶著一種屈尊降貴般的審視，伸出了手。沒有動用能量，而是實實在在地…接過了薑小勺手中那個沉甸甸、油膩膩的湯碗！

碗入手，滾燙！但那霸道純粹的羊脂異香更加清晰了！

李世民低頭，看著碗裡那堆亂七八糟、顏色可疑的“食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似乎在極力克製著什麼，但喉結卻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拿起碗裡那把同樣油膩的一次性塑料勺（薑小勺剛放的），帶著一種上刑場般的悲壯，極其嫌棄地、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深褐色的濃湯，混雜著一小塊燉得稀爛的豬肚。

前廳的空氣再次凝固。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主要是嗅那羊脂香），然後…如同壯士斷腕般，將那勺散發著複雜怪味的濃湯，送入了口中！

林薇瞪大了眼睛！

薑小勺捂住了胸口！（玉佩殘片燙得要命！）

轟——！！！

入口的瞬間，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噴火的眼睛驟然瞪圓！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扭曲複雜！

**極致的鹹！**

如同海嘯般瞬間衝擊味蕾！

**霸道的麻！**

花椒的威力讓口腔瞬間失去知覺！

**灼燒的辣！**

劣質辣椒的燥火直衝天靈蓋！

**厚重的醬味！**

醬油的焦苦和豆腥混雜著下水臟器特有的、難以言喻的…風味！

“唔…！”一聲極其壓抑的、混合著痛苦和某種奇異感受的悶哼從李世民喉嚨裡擠出！他額頭青筋暴起，握著碗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顯然，這味道的衝擊力，遠超他的想象！

然而，就在這狂暴的味覺風暴即將徹底摧毀他的理智，讓他當場噴出這“毒羹”並捏死薑小勺的刹那——

那股源自羊尾脂精粹的、溫暖、醇厚、帶著原始野性滿足感的油脂濃香，如同磐石般，穩穩地從風暴中心沉澱下來！它霸道地撫平了味蕾的躁動，中和了劣質調料的燥氣，巧妙地將那下水的異味轉化為一種…粗糲、野性、充滿力量感的背景音！

這感覺…這核心的滿足感…這鐵血豪邁的氣息…雖然包裹在極其惡劣的外殼下，但…竟然真的與記憶深處那風雪中的“渾羊歿忽”…有著靈魂層麵的共鳴？！

李世民臉上的痛苦扭曲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震驚、疑惑、回味和…一絲絲難以置信的…滿足？！

他沉默著，又舀起一勺。這一次，他舀起了一截燉得軟爛、裹滿醬汁的豬大腸。他盯著那截扭曲的、粉白色的東西，眉頭再次擰緊，彷彿在進行一場艱難的心理建設。最終，帝王的自尊（或者是對那核心香氣的渴望？）戰勝了視覺的厭惡，他閉著眼，將那截豬大腸送入口中。

牙齒咬下。軟爛中帶著一絲奇異的韌性。那獨特的口感和更加濃鬱的下水風味，混合著霸道的羊脂香、重鹽重辣重麻…再次形成一股猛烈的衝擊！

“哼…”又是一聲悶哼，但這一次，似乎少了幾分痛苦，多了幾分…適應？

他不再停頓，如同一個在荒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旅人，開始大口吞嚥！動作帶著帝王的威嚴，卻又透著一股近乎野蠻的迫切！鹹、麻、辣、醬、臟器味、羊脂濃香…種種極端味道在他口腔裡瘋狂碰撞、融合！他吃得眉頭緊鎖，吃得額角冒汗，吃得臉頰肌肉都在抽搐，但…他居然真的在吃！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一碗“渾豬歿忽”，就在林薇呆滯的目光和薑小勺心臟狂跳的注視下，被李世民風卷殘雲般…吃了個精光！

最後一口濃湯下肚，李世民猛地放下碗！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長長地、滿足地（？）撥出一口氣！一股混合著濃烈香料、下水味和羊脂異香的白氣從他口中噴出！他原本鐵青的臉色，此刻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周身那恐怖的帝王怒火，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捺下去，雖然依舊存在，但那股毀滅性的爆發感卻明顯減弱了！

他抬起手，用那華貴的龍紋袍袖（袖口沾了點醬汁），隨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目光再次投向薑小勺，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但其中的殺意已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審視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回味？

“此物…”李世民的聲音依舊低沉威嚴，卻少了幾分冰寒，“雖形穢味烈，粗鄙不堪，然…其魂其魄，倒也…勾起了朕幾分舊憶。”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口腔裡那狂野的餘韻，“朕的臣子…可安否？”

“安！安了！”薑小勺如同聽到了天籟之音，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押韻嘴再次上線，“陛下…聖明！慧眼…識珍！（韻腳：en）”

“一碗…下肚…毒立清！臣子…安康…又精神！”（韻腳：en）他賭對了！那羊尾脂精粹救了他的狗命！

李世民冷哼一聲，顯然對這種押韻馬屁不太感冒，但也並未再發作。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死的劉師傅，又落在臉色蒼白、身體依舊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死死盯著他（和他手裡空碗）的林薇身上，眉頭微蹙。這個女人…眼神太過銳利，讓他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喜。帝王威壓無聲地彌漫過去。

林薇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更加蒼白，但她依舊倔強地挺直了脊背，眼中閃爍著極度震驚和更加狂熱的光芒！她看到了！她真的看到了！帝王！龍氣！還有那碗…那碗東西！

【滴！】

【帝王怒火平息度：75%！】

【危機暫時解除！】

【時空錨點穩定度回升至：30%…】

【警告：帝王龍氣印記因宿主食物刺激及玉佩殘片共鳴，處於高度活躍狀態！存在失控風險！】

【玉佩殘片活性：急劇上升！共生龍氣波動：劇烈！】

鍋底的警告讓薑小勺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平息是平息了，但沒完全平息！而且玉佩和龍氣好像要炸？！

就在這時，李世民似乎也感覺到了貼身那塊玉佩殘片的劇烈波動（他也有？）以及體內龍氣的躁動不安。他眉頭緊鎖，臉色再次變得凝重。他看了一眼薑小勺，又看了一眼這間破敗混亂的店鋪，顯然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此間事了。”李世民沉聲道，語氣恢複了帝王的威嚴，“薑小勺，你好自為之！若再有差池…”他沒說完，但那冰冷的眼神說明瞭一切。他不再看任何人，轉身，一步踏向那口依舊閃爍著赤金光芒的祖傳黑鍋。

空間再次扭曲波動！金色的身影迅速變得模糊！

“陛下！等等！”薑小勺突然想起什麼，急吼吼地喊道，“那…那玉佩！還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

嗡！！！！

異變陡生！

李世民即將消失的身影猛地一頓！他懷中（或貼身？）突然爆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與此同時，薑小勺胸口也猛地傳來一陣滾燙！他貼身的那塊玉佩殘片同樣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兩道光芒隔著空間劇烈共鳴！

“吼——！！！”

一聲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狂暴、充滿混亂與毀滅氣息的龍吟，彷彿從虛空中炸響！並非來自李世民，而是來自那兩塊共鳴的玉佩殘片！一股失控的、帶著暴戾氣息的暗金色龍氣，如同掙脫了韁繩的野馬，猛地從李世民模糊的身影中逸散出來！又如同受到牽引般，狠狠撞向薑小勺！

“小心！”林薇失聲驚呼！

薑小勺根本來不及反應！他隻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砰！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猛地倒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布滿裂紋的玻璃門上！

嘩啦啦——！！！

早已不堪重負的玻璃門瞬間爆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噗！”薑小勺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胸前衣襟被玉佩殘片灼燒出一個破洞，露出裡麵那塊散發著不穩定暗金光芒、內部流光瘋狂亂竄的殘片！他眼前陣陣發黑，感覺胸口像是被烙鐵燙穿，又像是被巨石壓碎！

而李世民的身影，在那失控龍氣的衝擊和空間紊亂中，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悶哼，瞬間消失在扭曲的光影裡！

【警告！帝王龍氣（失控態）衝擊！】

【宿主遭受重創！生命體征下降！】

【玉佩殘片（共生體）能量過載！活性：危險！】

【時空錨點穩定度暴跌！當前：10%！】

【警告：高能衝擊已引發本地時空強烈關注！‘秩序維護者’（城管\\/公安）預計將在5分鐘內抵達現場！】

【緊急任務觸發：清除現場！逃離！】

【任務獎勵：時空積分x300！‘次級修複藥劑’x1！】

【失敗懲罰：當場被捕！店鋪永久查封！時空秘密暴露！】

鍋底的警報如同喪鐘般瘋狂鳴響！

薑小勺躺在冰冷的、布滿玻璃碎渣的地麵上，胸口劇痛，眼前發黑，口鼻間全是血腥味。他看著一片狼藉、玻璃爆裂的前廳，看著地上昏死的劉師傅，看著臉色煞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的林薇，感受著胸口玉佩殘片那毀滅性的能量波動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警笛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沒。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嗎？

就在他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邊緣，他模糊的視線看到，門口那片狼藉的玻璃碎渣中，不知何時…靜靜地躺著一張…**邊緣燙金、材質奇特、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黑色卡片**？卡片上，用優雅而神秘的銀色字型，印著一行小字：

**“誠邀光臨：饕餮盛宴。”**

**——饕餮客·？？？**

新的饕餮客？！這個時候？！

【滴！】

【檢測到新的‘饕餮邀請函’！】

【神秘饕餮客身份：未知（高度危險\\/高度機遇）！】

【預計抵達時間：？？？（極不穩定）】

【請宿主…立刻抉擇！】

前有警察圍捕，後有玉佩爆炸，旁邊還有虎視眈眈的女記者，現在又來了個神秘莫測的新客人？！

薑小勺看著那張靜靜躺在碎玻璃中的黑色卡片，聽著越來越近的刺耳警笛聲，感受著胸口那如同定時炸彈般的玉佩殘片傳來的毀滅波動…

他嘴角淌著血，卻咧開一個極其慘烈又無比荒誕的笑容。

“係統…”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在心底嘶吼，“兌換…‘次級修複藥劑’！這鬼地方…老子…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