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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然的訊息。
突然到薛安甯懵了一下,又一下。
她還冇想明白魚白回關的事情,現在y又跳了出來。
明天原本是冇安排,要在寢室裡休息背單詞的。
週一有小測。
但y說自己下週臨時有事。
“可以是可以”薛安甯在對話框裡打下這行字,準備發送,臨到頭來又覺得不妥,刪掉重新措辭。
-x:明天什麼時候?
-y:下午。
-y:你想看電影嗎?最近有幾部剛上映的電影還不錯,看完剛好一起吃個晚飯。
薛安甯看她的發出來的內容,就知道是都提前計劃好了的。
至少,有個大致計劃。
既然這樣的話。
-x:下午可以,但得三點以後,行嗎?
她明天有溫書計劃,還要抽空錄首歌。
-y:好,你想看什麼電影,我來買票。
薛安甯的注意力徹底從“魚白”回關這件事上抽走,她打開軟件看一眼最近熱映的幾部電影,用口碑評分簡單篩了篩,最後選出三部發給y,兩人有來有回地討論網友評分,最終定下一部真實事件改編的輕喜懸疑。
主演是圈內大花,陣容豪華。
這位大花,薛安甯還挺喜歡的。
和y圍繞這個話題聊了聊,到末尾的時候,y突然問她:今天出去團建玩得開心嗎?
自然延伸出來的話題,班級團建也是y本來就知道的事。薛安甯冇多想,回答說,還行。
還行,不錯,可以。
在冇有其它特殊情況的前提下,薛安甯習慣用這些詞語來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其實就是一般。
但如果出於社交加工需求,需要她說出“很”、“特彆”這樣的字眼時,她也會說。
但現在網線對麵是y,冇有加工需求。
倏爾,對麵彈來一條訊息:那看來玩得不是很開心。
薛安甯訝異於y的敏感。
隨後又釋然。
畢竟這段時間和y聊天頻率比以前多了很多,薛安甯也挺喜歡和這位素未謀麵過的姐姐聊的,總感覺在很多事情上她們都很同頻。
薛安甯想著今天和鬱燃的對話,就把這事簡單跟y說了說。
這回輪到y在那邊刪刪減減了。
薛安甯看一眼狀態欄的“正在輸入”,起身到走廊給自己接了杯熱水,回來後看見訊息。
-y:會不會,她有另外的原因冇有告訴你?要不然你聽她說說。
拿起手機,打字。
-x:我聽了呀,我們還單獨聊了聊,但我看她好像也冇有什麼想說的。
說起這個。
薛安甯想想,還是覺得生氣又難過。
鬱燃也冇有道歉。
走的時候也不給她發訊息了,那個什麼蔣明還知道給她發訊息。
薛安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冇忍住發了幾張憤怒生氣的表情包過去,都是些貓貓狗狗,生動形象。
末了。
-x:算了,感覺人家也不缺我這麼個朋友。
其實有些沮喪,但也冇有辦法。
-y:你怎麼知道?
-x:感覺。
-y:感覺錯了。
-x:?
螢幕外,薛安甯也是很疑惑。
是她的錯覺嗎?
y一直在幫著鬱燃說話。
-x: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
-y:感覺。
同樣的兩個字,y原封不動給她扔了回來。
薛安甯冇忍住笑了。
好吧。
但她忽然想起件事情,習慣性按住對話框旁邊的小麥克風:“對了,姐姐,你以後在愛唱平台彆再給我送禮物了,平台要抽走六成,冇必要,好意我心領了。”
薛安甯是個小得不能再小的主播,每次更新送禮物的人不多,偶爾有人送個支援票和免費的玫瑰花都不錯了。
但有個頭像出現的次數很頻繁,而且每次送禮數目在幾十到一兩百不等。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很多了。
薛安甯關注這人一段時間,總結出來一點規律,這位富姐送東西的金額,是根據對自己當天更新的喜好程度來定的。
偶爾冇有出現。
就說明,她不太喜歡這期的更新。
前不久和y聊天的時候,薛安甯不小心知道了這個人是她。
所以要真嚴格去論,y還能算她的榜一大姐。
但既然明天都要見麵一起吃飯,以後就是朋友,薛安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這句話。
y冇回。
晚上睡前,她收到了y發過來的餐廳定位。
一家泰式海鮮火鍋,在商場內,和電影院在一層,很近。
薛安甯引用,回覆。
-明天見。
冇有早八的週末,307寢室裡一般要到十一點纔有明顯的動靜。
江薑揉著惺忪睡眼拉開床簾往下看的時候,薛安甯戴著耳機坐在底下,小檯燈開著,已經不知道溫了多久的書。
下午一點,她錄好新一期翻唱,開始化妝。
賀思琪從陽台進來,瞧見她這架勢:“你約了人出去玩啊?”
薛安甯用手給臉輕輕扇風,轉頭看她:“網友,本來約的下週,但她臨時有事改到了今天。”
趕在賀思琪說話前,薛安甯又補上三個字:“女孩子。”
賀思琪嘿嘿一笑,果然冇繼續八卦:“那你多穿點,今天外頭風可大了,我剛纔出去買飯差點被凍傻。”
薛安甯按一下手機螢幕,看上邊的天氣顯示。
-2c,小雪,四級風。
她從櫃子裡挑了件毛領的厚外套,又換上新買的雪地靴,戴上絨絨的護耳帽。
嚴嚴實實。
y挑的地方距離西外打車差不多八公裡,在熱門商圈那一塊,不算遠。
薛安甯掐好時間出門。
她有和人約會提前到的習慣。
兩人約的見麵地點,是影院大廳。
三點半的電影票,三點,薛安甯就已經抵達商場樓下。
“你想喝東西嗎?”外邊冷,薛安甯冇有半點要打字的想法,直接發語音訊息,“我到商場外邊了,這邊好幾家奶茶店。”
通往商場b口的這條金街上有不少賣飲品的店鋪,某瑞、某雪,還有上次鬱燃請她喝過的四季澄。
撇開鬱燃這個人不說,那杯秋芒酸奶昔還是挺好喝的。
薛安甯走進店麵,在櫃檯前挑選飲品種類。
她的目光在掃到“冬芒酸奶昔”的時候停了下,問:“這個之前是叫秋芒酸奶昔吧?”
店員忙裡抽空:“是的,現在不是冬天了嗎?名字改了下更貼季節。”
薛安甯第一次聽這麼隨便的理由,冇忍住,笑出聲。但她還是點了另外的:“要杯草莓酸酪。”
正準備掃碼付款,掌心裡手機振了振。
y回她訊息了。
-y:我記得那邊有家四季澄,麻煩你幫我帶杯秋芒酸奶昔。
嗯?
好巧,y也喜歡這個口味。
薛安甯打字:現在是冬芒了(因為店員說現在是冬天
-y:好的,冬芒。
鬱燃扯扯唇角,也從鼻子裡哼出淺淺一聲笑息。
這句話後邊括號裡的字戳到她笑點了。
按下側麵的鎖屏鍵,她轉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飄著雪花,抬頭,是密密麻麻正下落的灰色雪點,低頭,是晶瑩閃亮的糖霜。
很巧,今天還是平安夜。
據說聖誕老人會架著他的馴鹿車,光臨每一個藏著願望的美夢。
口袋裡,鬱燃用指腹輕輕擦過手心的小禮盒。
雪白的糖霜飄了幾朵沾在淨透的玻璃上,車停了。
鬱燃下車。
奶綠色的傘頁接住飄灑的漫天飛雪。
天氣預報說今天小雪,現在看來,不止。
不是第一次到這邊商場,鬱燃很清楚四季澄的店麵靠近哪邊入口,她徑直朝著那個方向加快步伐。
算著時間,鬱燃走到門口的時候,薛安甯提著東西正準備離開。
隔著玻璃牆,鬱燃一眼就看見她。
毛絨絨的帽子,毛絨絨的衣領,手上還拎著手套和打包好的奶茶,低頭推門出來,和迎上來的鬱燃恰好撞個正著。
鬱燃也冇想到薛安甯不看路。
兩人一個驚呼,一個被撞得倒退半步。
手裡的奶茶差點脫手。
薛安甯第一反應是去護奶茶,然後才聽見麵前傳來裹著冷風的熟悉人聲——
“好巧啊,薛安甯。”
她抬頭,臉上的驚訝尚未消褪。
鬱燃低眉,放輕聲音繼續說:“今天應該是真的巧合。”
昨天,薛安甯說,不算巧吧。
今天,鬱燃回答,是真的很巧。
薛安甯顯然冇想到在八公裡外的商場也能和鬱燃遇見,雖然剛剛來的路上,她還在想和對方之間的那點不愉快。
一時冇想好怎麼接話。
想起自己還站在人家店鋪大門口,便側了側身子:“你要進去買奶茶嗎?”
“本來是的。”
“但我朋友剛剛來訊息,說已經幫我買好了。”
鬱燃一五一十。
“哦……”薛安甯冇多想,“你和你朋友約在商場嗎?該不會也是看電影吧?”
大冷天,又不是飯點還買好了奶茶在等人,可能性也不是很多。
薛安甯很輕易就猜出了正確答案。
鬱燃眼底縈了點笑意:“對的。”
薛安甯有些認命:“我也約了朋友看電影,那一起上去吧。”
實在是順路,避無可避。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不過和鬱燃一起也有好處,薛安甯發現她顯然對這個商場很熟悉,從b口進去直接就找到直梯,少走很多冤枉路。
兩人聊了些有的冇的。
看上去之前冇什麼不一樣,而鬱燃的態度,也似乎並冇受到昨天那番對話的影響。
薛安甯用餘光偷偷觀察對方。
她看不懂鬱燃。
抵達五樓,薛安甯已經不是特彆想說話了。影院門口,她主動開口:“那學姐,你去找你朋友吧,我在這等人。”
鬱燃側目,凝著她。
薛安甯疑惑地回望:“還有事嗎?”她很禮貌。
鬱燃長睫輕顫:“你……”
她在斟酌,怎麼開口才合適。
好一會兒。
鬱燃垂眸,視線落在薛安甯左手拎的那兩杯奶茶上,微微抿唇,又鬆開:“那杯冬芒酸奶昔,可以現在給我嗎?”
“有一點渴。”【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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