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孩子們捧著家書,依次走到老人們麵前,鞠躬,遞上家書,再輕輕喊一聲“爺爺”“奶奶”。
石頭走到陳奶奶麵前,遞上家書,說:“陳奶奶,這是我寫的,我以後會常去後山看您,給您讀報紙、講書房裡的故事。”
陳奶奶接過家書,摸著石頭的頭,說:“好孩子,奶奶等著你來。”
張婷走到李爺爺麵前,說:“李爺爺,您以前是村裡的老師,我寫的家書裡,是謝謝您教過那麼多孩子,祝您身體硬朗,天天開心。”
李爺爺眼眶微紅,點點頭:“好,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封封家書,字裡行間都是孩子的真心;一聲聲呼喚,溫暖了老人的心房。墨香裹著親情,在正堂裡流淌,老人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拜壽儀式結束後,沈知意給每位老人敬了一杯米酒,米酒是用糯米釀的,度數不高,甜香醇厚。“爺爺、奶奶,這杯酒,敬你們的辛勞,敬你們的福壽,願你們一年比一年好。”
老人們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嘴裡說著“好,好”。
這時,王大爺推著一輛小推車進來,推車上是一台老式留聲機,還有幾張黑膠唱片。“各位老夥計,今天高興,我給大家放一段《天仙配》,咱們邊吃邊聽。”
留聲機裡,婉轉的黃梅戲飄了出來,老人們跟著哼起來,有的還打著拍子。正堂裡,戲聲、笑聲、說話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人的人間樂章。
巳時,“仁心壽堂”的儀式落下帷幕,老人們被鄉鄰們攙扶著,到院子裡的藤椅上休息,孩子們圍在身邊,給老人們捶背、揉肩,講著有趣的故事。
沈知意和桂英、李嬸,開始籌備中午的“閤家書香宴”。按照規矩,每家帶一道家常菜,擺在書房院子裡的大圓桌旁,大家圍坐在一起,分享美食,分享“家人的好”。
鄉鄰們陸續送來家常菜,張嬸的豆腐圓子,劉哥的蜂蜜拌藕片,陳叔的糯米蒸雞,王掌櫃的鹵牛肉,還有李嬸的紅燒魚,滿滿噹噹擺了五大桌。每一道菜,都透著鄉村的煙火香,每一道菜,都藏著家人的心意。
溪口村的陳大伯,帶著幾位老人和待開鋪的鄉鄰,也趕來了。“知意老師,我們溪口村的老人們,聽說青溪村辦‘人日壽宴’,都想來湊湊熱鬨,還帶了溪口村的特色——橘子糕,是王大媽用自家橘子做的,甜得很。”
陳大伯身後的王大媽,提著一大籃橘子糕,笑著說:“這橘子糕,是按人日的規矩做的,加了七種果乾,也算‘七寶糕’的一種,送給各位老人嚐嚐。”
沈知意高興地說:“歡迎你們!人日講究閤家聚,咱們兩村就是一家人,今天一起慶生,一起享福。”
溪口村的老人們,被安排在老人們旁邊的藤椅上,孩子們也給他們送上了“人勝”和福帖。陳奶奶拉著溪口村的張奶奶的手,說:“老姐姐,咱們以後就是鄰居了,常來常往。”
張奶奶點點頭:“是啊,以後一起去書房看書,一起聽戲。”
午時,“閤家書香宴”正式開席。
院子裡,五張大圓桌坐得滿滿噹噹,青溪村和溪口村的鄉鄰,老老少少,圍坐在一起。桌上,家常菜香飄四溢,橘子糕、七寶糕甜香誘人,米酒的醇厚混著菜香,讓人垂涎欲滴。
沈知意舉起酒杯,說:“今天是初七人日,是我們所有人的生日。這杯酒,敬我們的生命,敬我們的家人,敬我們兩村的情誼!願我們人人安康,家家和睦,兩村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