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那邊的書房 第18章

正月初一，青溪村的晨光，是被“出天房”的鞭炮聲與清茶的甜香牽出來的。

天剛矇矇亮，村巷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劈裡啪啦”的聲響，撞開了新年的第一道門。江西贛北的正月初一，守著“出天房、拜祠堂、行年齋、傳書拜年”的老規矩——“出天房”是先放鞭炮開大門，再走正門進出，寓意“開門納福，通天接地”；“拜祠堂”是全村同宗聚於祠堂，行祭祖禮、排輩分拜年，新添子孫要“上譜”，讓祖宗認親；“行年齋”是早飯全素，吃青菜、豆腐、芹菜、芥菜，寓意“清清泰泰，富貴長命”；“傳書拜年”是晚輩給長輩拜年時，除了磕頭敬茶，還要送上一冊寓意吉祥的書，長輩回贈壓歲禮，讓墨香伴著年禮，把家風與祝福一起傳遞。山那邊的書房，這一天要辦“書香拜年傳禮韻”，一半是尊長睦鄰的古禮，一半是以書傳情的雅事，讓孩子們在拜年的腳步裡懂孝道，在書籍的傳遞中藏鄉鄰的溫情。

沈知意是被院門外的“出天房”鞭炮聲叫醒的。她披衣起身，推開窗，正看見石頭爺爺牽著石頭，爺孫倆穿著嶄新的藏青棉袍，站在書房大門前。石頭手裡舉著一串紅鞭炮，石頭爺爺拿著打火機，嘴裡念著“開門納福，吉星高照”。桂英則端著一個紅漆托盤，托盤裡擺著四杯滾燙的芝麻茶、一盤印粑、一盤酥粿，正等著鞭炮聲落，給早起的拜年人敬茶。

“知意老師，快下來！”桂英揚著手裡的紅綢帕喊，“今天是正月初一，一步都不能錯。清晨先出天房、開財門；辰時全村拜祠堂，新添的孩子上譜，晚輩給長輩行跪拜禮；巳時開始走家串戶拜年，書房設‘傳書拜年站’，備好‘拜年書禮’；午時各家吃年齋，書房留兩人值守，給過路的鄉鄰敬茶送福；未時辦‘書香睦鄰雅集’，鄰裡互贈書籍，化解舊隙，共寫‘鄉鄰和福帖’；申時‘收書歸架’，把拜年傳遞的書籍登記入冊，納入書房館藏。”

沈知意笑著應了，匆匆洗漱，下樓時手裡多了一疊紅綢包好的“拜年書禮”和一本《青溪村鄉鄰和睦故事集》。“我來備‘傳書拜年站’，”她把書禮放在正堂的長桌上，“每一份書禮，都配了不同的書——給老人的《老年健康三字經》，給中年人的《家風傳承小故事》，給孩子的《新年好習慣繪本》，紅綢包著，繫上吉祥結，寓意‘書香裹福，禮傳萬家’。這本和睦故事集，是昨晚整理的，雅集時發給大家，讓鄉鄰們都記著‘和為貴’。”

石頭爺爺的鞭炮聲“劈裡啪啦”響過，他親手推開書房的大門，貼上“開門大吉”的紅紙條，又在門廊下襬了四個香案，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點上香燭，嘴裡唸叨著“四方納福，四季平安”。“出天房咯！”石頭蹦著喊，把手裡的紅綢帶係在門環上，紅綢帶隨風飄動，像一團跳動的火苗。

清晨的書房，很快就成了“傳書拜年站”。沈知意和桂英一起，把長桌擺到院子裡，桌上鋪著紅桌布，擺著一排排紅綢包好的“拜年書禮”，旁邊是筆墨紙硯和空白的“傳書登記卡”。孩子們陸續趕來，穿著新衣裳，手裡攥著昨晚收到的壓歲錢，臉上滿是歡喜。

“知意老師，我要給爺爺選一份書禮！”石頭跑過來，拿起一份《老年健康三字經》，“爺爺腰不好，這本書裡有護腰的法子，我要親手給他。”

“我要給爸媽選《家風傳承小故事》！”小雨牽著媽媽的手，笑著說，“昨晚爸媽說，新的一年要好好陪我，這本書裡的故事，能教我們家更和睦。”

“我要給隔壁的阿婆選《老年健康三字經》，還要給她家的小弟弟選《新年好習慣繪本》！”張婷拿起兩份書禮，繫上自己剪的窗花，“阿婆平時很照顧我，小弟弟總愛跟我玩，我要把福氣送給他們。”

沈知意給每個孩子發了一張“傳書登記卡”，讓他們寫下贈書人和收書人的名字，還有一句拜年的話。“傳書拜年，不僅是送書，更是送心意。”她笑著說，“把你的祝福寫在卡上，夾在書裡，收書的人，一定會感受到你的溫暖。”

辰時一到，村頭的祠堂傳來了敲鑼聲。“拜祠堂咯！”老支書的聲音，在村巷裡迴盪。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穿著新衣裳，扶老攜幼，往祠堂走去。沈知意和桂英，也帶著孩子們，拿著“傳書拜年站”備好的《青溪村家風故事新編》，往祠堂趕。

祠堂裡，早已燈火通明，香燭嫋嫋。祖靈位前的供桌上，擺滿了印粑、麻糍、米酒、素齋，還有昨晚祭祖時供的三牲。老支書站在祖靈位前，手裡拿著青溪村的族譜，聲音洪亮地說：“正月初一，拜祠堂，上譜認親，傳家風，睦鄉鄰！今年，咱們青溪村新添了三個孩子，分彆是李家的小寶、張家的囡囡、王家的小宇，今天正式上譜，讓列祖列宗認親！”

話音剛落，三個孩子的父母，抱著孩子，走到祖靈位前。老支書翻開族譜，在上麵工工整整地寫下三個孩子的名字、生辰，然後點燃一串鞭炮，“劈裡啪啦”的聲響，在祠堂裡迴盪。“列祖列宗，青溪村添丁進口，子孫綿延！”老支書唸叨著，給三個孩子戴上紅綢做的“認親符”。

接下來，是排輩分拜年。村裡的長輩們，坐在祠堂的上首，晚輩們按照輩分，依次上前，行跪拜禮，敬上一杯滾燙的芝麻茶。孩子們則拿著自己準備的“拜年書禮”，遞給長輩，脆生生地喊著“爺爺拜年”“奶奶拜年”“大伯拜年”。

石頭走到石頭爺爺麵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雙手遞上《老年健康三字經》，說：“爺爺，新年快樂！這本書裡有護腰的法子，您要每天看，健健康康的！”

石頭爺爺接過書，眼裡滿是欣慰，摸了摸石頭的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石頭：“乖孫子，壓歲納福，好好學習，好好練字！”

小雨牽著爸媽的手，走到舅舅麵前，磕了一個頭，敬上一杯茶，說：“舅舅，新年快樂！謝謝您這一年照顧我，這本書《家風傳承小故事》，送給您，願咱們家永遠和睦！”

舅舅接過茶，一飲而儘，接過書，笑著說：“小雨長大了，懂事了！舅舅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是你最喜歡的科普書！”

張婷走到隔壁阿婆麵前，磕了一個頭，遞上《老年健康三字經》，說：“阿婆，新年快樂！謝謝您平時照顧我，願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阿婆接過書，拉著張婷的手，眼裡滿是笑意：“乖孩子，阿婆也給你準備了酥粿，甜滋滋的，寓意‘甜甜蜜蜜’！”

沈知意和桂英，把《青溪村家風故事新編》，供在祖靈位的一側，然後走到老支書麵前，敬上一杯茶，說：“老支書，新年快樂！這本書，是咱們青溪村的家風傳承，願咱們村的家風，代代相傳！”

老支書接過茶，笑著說：“知意老師，桂英老師，謝謝你們！有你們在，咱們青溪村的孩子，一定能在書香裡茁壯成長！”

祠堂裡，歡笑聲、祝福聲、茶碗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最動人的拜年樂章。輩分有高低，親情無遠近；書籍有厚薄，心意無大小。在拜祠堂的儀式裡，孩子們懂得了尊老愛幼，懂得了輩分秩序；在傳書的瞬間，家風與祝福，一起傳遞。

巳時，拜祠堂的儀式結束，大家開始走家串戶拜年。青溪村的拜年，講究“趕早不趕晚”，踏著晨光，走巷串戶，推開鄰居家的大門，送上祝福，敬上茶，贈上書，化解舊年的磕磕碰碰，迎來新年的和睦安康。

沈知意和桂英，帶著“傳書拜年站”的書禮，跟著孩子們，一起走家串戶。村巷裡，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敞開著，門廊下掛著紅燈籠，門口擺著香案，香燭嫋嫋。鄉鄰們看到他們，都熱情地招呼著，端出芝麻茶、印粑、酥粿，讓他們進屋坐。

第一家，是李嬸家。李嬸的兒子，今年剛從城裡回來，帶著媳婦和孫子。沈知意遞給李嬸一份《老年健康三字經》，說：“李嬸，新年快樂！這本書送給您，願您身體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

李嬸接過書，笑著說：“知意老師，快進屋坐！喝杯芝麻茶，吃塊印粑！”她又從屋裡拿出一罈鹵牛肉，遞給沈知意，“這是給你留的，新的一年，謝謝你對孩子們的教導！”

孩子們則圍著李嬸的孫子，給他送上《新年好習慣繪本》，一起玩起了遊戲。院子裡，充滿了歡笑聲。

第二家，是張嬸家。張嬸和丈夫，正忙著給鄉鄰們敬茶。沈知意遞給張嬸一份《家風傳承小故事》，說：“張嬸，新年快樂！這本書送給你們家，願你們家永遠和睦，日子紅紅火火！”

張嬸接過書，拉著沈知意的手，說：“知意老師，快坐！我家那口子，昨天還說，要給書房捐一筆錢，買更多的書！”

第三家，是村裡的老王家。老王和鄰居老李，去年因為菜地的邊界，鬨了點小矛盾，半年冇說話。沈知意和桂英，特意帶著石頭和張婷，來到老王家，手裡拿著《青溪村鄉鄰和睦故事集》。

“王叔，新年快樂！”沈知意笑著說，“這本書送給您，裡麵有咱們青溪村鄉鄰和睦的故事，願您和李叔，冰釋前嫌，新的一年，和和氣氣！”

石頭則拿著一份《老年健康三字經》，遞給老王，說：“王叔，新年快樂！這本書送給您，願您身體健康！”

這時，老李也帶著孫子，來到了老王家。原來，桂英早就跟老李溝通過，今天一起拜年，化解矛盾。老李手裡拿著一份《家風傳承小故事》，遞給老王，說：“老王，新年好！去年的事，是我不對，不該為了一點小事，傷了鄰裡和氣。這本書送給你，願咱們兩家，永遠是好鄰居！”

老王接過書，眼裡有些濕潤，他握住老李的手，說：“老李，說什麼呢！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來，進屋坐，喝杯茶，吃塊印粑！”

兩個老人，相視一笑，半年的矛盾，在一杯茶、一本書、一句拜年話裡，煙消雲散。孩子們則在一起，拿著《新年好習慣繪本》，看得津津有味。

沈知意看著這一幕，心裡滿是溫暖。這就是傳書拜年的意義，書籍不僅是知識的載體，更是和解的橋梁，是睦鄰的紐帶。

午時，各家的年齋，陸續開席。

青溪村的年齋，講究全素，不吃葷腥，不動刀砧，寓意“清清泰泰，遠離紛爭”。桌上的菜肴，都是素菜：清炒青菜，寓意“清清白白”；紅燒豆腐，寓意“平平安安”；清炒芹菜，寓意“富貴有餘”；清炒芥菜，寓意“長命百歲”；還有八寶粥、印粑、麻糍，都是軟糯香甜的素食。

沈知意被邀請到石頭爺爺家吃年齋。石頭爺爺的院子裡，擺著一張圓桌，桌上鋪著紅桌布，擺滿了素齋。石頭奶奶端上一碗碗滾燙的芝麻茶，笑著說：“知意老師，嚐嚐咱們家的年齋，都是自家種的菜，清清爽爽，吃了一年都順順利利！”

石頭爺爺給沈知意夾了一筷子清炒芹菜，說：“芹菜，諧音‘勤財’，寓意新的一年，勤勞致富，富貴有餘！”

石頭給沈知意夾了一塊紅燒豆腐，說：“知意老師，豆腐，諧音‘福’，寓意新的一年，平平安安，福氣滿滿！”

沈知意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清炒青菜，清爽可口；嚐了一口紅燒豆腐，香嫩入味。米酒換成了甜茶，用糯米和桂花釀的，甜滋滋的，從舌尖暖到心底。

席間，大家說著拜年的趣事，說著鄰裡的和睦，說著對新年的期盼。石頭爺爺說：“今年的拜年，不一樣，多了書，多了墨香，孩子們更懂事了，鄰裡們更和睦了。”

石頭的爸爸說：“是啊，以前拜年，就是磕個頭，拿個紅包。今年，孩子們送書，送祝福，我們做父母的，也跟著受教育。”

沈知意笑著說：“傳書拜年，就是要讓墨香伴著年味，讓家風伴著年禮，讓孩子們在拜年裡，懂得孝道，懂得睦鄰，懂得傳承。”

午時的書房，由村裡的兩個老人值守。他們坐在“傳書拜年站”的長桌旁，給過路的鄉鄰敬茶送福，登記著傳遞的書籍。鄉鄰們路過書房，都會進來喝一杯茶，拿一份書禮，寫上自己的祝福，讓墨香，在村巷裡傳遞。

未時，“書香睦鄰雅集”，在書房的院子裡正式開始。

院子裡，擺著幾張圓桌，桌上鋪著紅桌布，擺著芝麻茶、印粑、酥粿、糖果、瓜子。正中央，擺著一個大大的紅漆托盤，托盤裡放著《青溪村鄉鄰和睦故事集》和空白的“鄉鄰和福帖”。

老支書擔任雅集的主持人，他拍了拍手，笑著說：“今天的‘書香睦鄰雅集’，有三個環節：第一，‘睦鄰故事分享’，由鄉鄰們分享自己身邊的和睦故事；第二，‘互贈書籍傳情’，鄉鄰們互相贈送書籍，寫下祝福；第三，‘共寫和福帖’，大家一起，在‘鄉鄰和福帖’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許下‘和睦相處’的心願。”

第一個環節，“睦鄰故事分享”，由老王和老李率先分享。

老王握著老李的手，笑著說：“我和老李，去年因為菜地的邊界，鬨了半年矛盾。今天，藉著傳書拜年的機會，我們兩家，冰釋前嫌，又成了好鄰居。這都要感謝知意老師和桂英老師，是書籍，讓我們懂得了‘和為貴’的道理。”

老李接過話茬，說：“是啊，遠親不如近鄰，鄰裡之間，哪有解不開的疙瘩。今天，我給老王送了《家風傳承小故事》，老王也給我回了禮，我們兩家，以後一定和睦相處，互相幫助。”

接著，李嬸分享了自己照顧鄰居阿婆的故事，張嬸分享了自己幫鄰居照看孩子的故事，孩子們分享了自己和小夥伴一起讀書、一起玩耍的故事。每一個故事，都充滿了溫情，每一句話，都藏著睦鄰的真心。

第二個環節，“互贈書籍傳情”，在大家的期待中開始。

鄉鄰們紛紛走到“傳書拜年站”，挑選自己想要贈送的書籍，寫上自己的祝福，然後遞給自己的鄰居。

李嬸給張嬸送了一本《家風傳承小故事》，上麵寫著：“張嬸，新年快樂！願咱們兩家，永遠是好姐妹，互相幫助，日子紅紅火火！”

張嬸給李嬸送了一本《老年健康三字經》，上麵寫著：“李嬸，新年快樂！願你身體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

阿婆給張婷送了一本《兒童文學》，上麵寫著：“乖孩子，新年快樂！願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成為一名作家！”

張婷給阿婆送了一本《老年健康三字經》，上麵寫著：“阿婆，新年快樂！願你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每天都能聽到我的故事！”

孩子們則互相贈送《新年好習慣繪本》，寫上自己的心願，希望小夥伴們，新的一年，養成好習慣，好好學習，一起成長。

第三個環節，“共寫和福帖”，把雅集的氣氛，推向了**。

老支書拿出一張大大的紅宣紙，上麵寫著“鄉鄰和睦，福滿青溪”八個大字，這就是“鄉鄰和福帖”。他把宣紙鋪在長桌上，拿起毛筆，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緊接著，鄉鄰們紛紛拿起毛筆，在“鄉鄰和福帖”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老王和老李，肩並肩，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嬸和張嬸，手牽手，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孩子們則踮著腳尖，寫下了自己的小名。

不一會兒，“鄉鄰和福帖”上，就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紅宣紙，成了最溫暖的“和睦見證”。

沈知意拿起毛筆，在“鄉鄰和福帖”的右下角，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寫下了一行字：“書香潤鄉鄰，和睦滿青溪。”

桂英也拿起毛筆，在旁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寫下了一行字：“墨香傳祝福，家風永傳承。”

雅集的最後，老支書把“鄉鄰和福帖”，貼在了書房的正堂牆上。“這張和福帖，要一直貼在這裡，提醒咱們青溪村的每一個人，鄰裡和睦，是最大的福氣！”他笑著說。

申時，“收書歸架”的環節，正式開始。

沈知意和桂英，帶著孩子們，把“傳書拜年站”裡，剩下的“拜年書禮”，還有鄉鄰們互贈後，願意捐贈給書房的書籍，一一登記入冊。登記卡上，寫著贈書人的名字、收書人的名字、書籍的名稱，還有拜年的祝福語。

石頭負責登記，張婷負責分類，小雨負責貼標簽，杏兒負責把書籍擺上書架。孩子們分工合作，乾得不亦樂乎。

“《老年健康三字經》，捐贈人：石頭，收書人：石頭爺爺，祝福語：願爺爺身體健康！”石頭一邊登記，一邊念著。

“《家風傳承小故事》，捐贈人：小雨，收書人：小雨舅舅，祝福語：願咱們家永遠和睦！”

“《兒童文學》，捐贈人：阿婆，收書人：張婷，祝福語：願張婷成為一名作家！”

一本本書籍，被登記入冊，貼上標簽，擺上書架。這些書籍，不再是單純的讀物，而是承載著祝福、承載著親情、承載著鄰裡和睦的“福氣書”。它們將在書房裡，被更多的人閱讀，傳遞更多的溫暖。

夕陽西下時，“書香拜年傳禮韻”的所有環節，都圓滿結束。

鄉鄰們陸續散去，手裡拿著互贈的書籍，心裡裝著滿滿的祝福，開開心心地往家裡走。孩子們牽著父母的手，手裡拿著自己的“拜年書禮”，嘴裡唸叨著新的一年的心願。

書房裡，漸漸安靜下來。沈知意和桂英，收拾著院子裡的桌椅，整理著登記冊，心裡滿是溫暖。

石頭爺爺走進書房，看著正堂牆上的“鄉鄰和福帖”，看著書架上擺滿的“福氣書”，眼裡滿是讚許：“知意老師，桂英老師，你們做了一件大好事。傳書拜年，讓墨香融進了年味，讓家風融進了年禮，讓鄉鄰們懂得了和睦的意義。咱們青溪村的新年，越來越有味道了。”

桂英給石頭爺爺倒了一杯熱乎的芝麻茶，笑著說：“這都是大家的功勞。是鄉鄰們的真心，孩子們的用心，讓傳書拜年，變得這麼有意義。”

沈知意走到書桌前，翻開日記本，提筆，在夕陽的餘暉裡，慢慢寫：

“正月初一，拜年傳書，禮潤鄉鄰。青溪村的清晨，被‘出天房’的鞭炮聲喚醒。開大門，貼紅條，擺香案，四方納福，每一個動作，都藏著對新年的期盼。江西贛北的正月初一，‘出天房’是吉祥，‘拜祠堂’是傳承，‘行年齋’是清淨，‘傳書拜年’是溫情，每一個規矩，都藏著對尊長的敬重，對鄉鄰的珍惜。‘書香拜年傳禮韻’，以書為媒，以禮為橋，把尊長睦鄰的古禮、走家串戶的溫情、書香睦鄰的雅趣，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清晨的‘傳書拜年站’，紅綢包著的書禮，孩子們認真寫的登記卡，石頭的孝心，小雨的感恩，張婷的善良，都是新年最動人的風景。辰時的拜祠堂，燈火通明，香燭嫋嫋，新添的孩子上譜認親，晚輩給長輩行跪拜禮，敬茶送書，石頭爺爺的欣慰，小雨舅舅的歡喜，張婷阿婆的笑意，彙成了最莊重的傳承樂章。巳時的走家串戶拜年，踏著晨光，走巷串戶，推開鄰居家的大門，送上書禮，敬上芝麻茶，李嬸的熱情，張嬸的感恩，老王和老李的冰釋前嫌，讓書籍成了和解的橋梁，成了睦鄰的紐帶。午時的年齋，全素的菜肴，清清爽爽，芹菜的富貴，豆腐的平安，芥菜的長命，芝麻茶的香甜，石頭爺爺家的溫情，讓新年的第一頓飯，藏著清淨與吉祥。未時的書香睦鄰雅集，睦鄰故事的分享，互贈書籍的溫情，共寫和福帖的歡喜，老王和老李的握手言和，李嬸和張嬸的姐妹情深，孩子們的純真友誼，讓‘和為貴’的道理，融進了每一個人的心裡。申時的收書歸架，一本本‘福氣書’，被登記入冊，擺上書架，石頭的認真，張婷的細心，小雨的乖巧，杏兒的能乾，讓墨香，在書房裡永遠傳遞。韓路榮說，筆筆落落是人間，一片歡喜墨香來。此刻的山那邊的書房，正是這樣的人間。出天房，出的是大門，迎的是福氣；拜祠堂，拜的是祖宗，承的是祖恩；行年齋，吃的是素齋，求的是清淨；傳書拜年，傳的是書籍，送的是心意；睦鄰雅集，聚的是鄉鄰，守的是和睦。正月初一已過，新年的腳步，剛剛啟程。願列祖列宗，護佑青溪村的子孫，歲歲平安，闔家團圓；願青溪村的鄉鄰們，和睦相處，互幫互助，日子紅紅火火，萬事順遂；願青溪村的孩子們，墨香潤心，茁壯成長，懂得孝道，懂得睦鄰，懂得傳承；願這人間的墨香氣、茶香氣、人情味，如春日的細雨，潤物無聲，溫暖綿長，永不消散。”

寫完，她合上日記本，抬頭看向窗外。

夕陽的餘暉，灑在書房的“鄉鄰和福帖”上，灑在書架上的“福氣書”上，灑在院子裡的紅綢帶上。村裡的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火，門窗上的紅燈籠，在夕陽的餘暉裡，格外醒目；廚房裡，飄出了晚飯的香氣；村巷裡，傳來了孩子們的歡笑聲，傳來了鄉鄰們的聊天聲。

書房裡，炭火盆已經點燃，火苗跳得歡快，把整個書房照得暖融融的。“開門大吉”的紅紙條，“鄉鄰和睦，福滿青溪”的和福帖，在燈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書架上的“福氣書”，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桂英給沈知意倒了一杯熱乎的甜茶，又拿出一塊酥粿，放在她手裡。“今天，真忙，卻真溫暖。”桂英說，“傳書拜年，讓咱們的書房，成了傳遞祝福的陣地；書香睦鄰雅集，讓咱們的村，成了和睦的家園。咱們的書房，越來越有鄉鄰的溫度了。”

沈知意咬了一口酥粿，甜滋滋的，從舌尖暖到心底。她看向窗外，夕陽漸漸落下，夜色漸濃，星光點點，與書房的燈火，交相輝映。

正月初一已過，新年的旅程，剛剛開始。

山那邊的書房，已經準備好了，迎接新歲的福氣，迎接鄉鄰的和睦，迎接最溫暖、最有意義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