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窒息,山風也詭異地停了。
阿靈突然變得極度不安。
它不再像往常一樣安靜地趴在火塘邊,而是焦躁地在狹小的木屋裡來回踱步,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帶著恐懼的嗚咽。
最後,它猛地撲到張大山腳邊,死死咬住他粗糙的褲腿,拚命地往門外拽,力量之大幾乎要將他拖倒。
張大山不明所以,但阿靈眼中那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懼讓他瞬間警覺。
他抓起獵槍,跟著阿靈衝出了小屋。
剛跑到屋後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阿靈便停下了。
它渾身緊繃,銀白色的毛髮在血色霞光下彷彿燃燒起來。
它仰著頭,琉璃色的眼瞳死死盯著遠山的方向,瞳孔深處清晰地映照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在東北方那片茂密的原始冷杉林上空,數道濃黑的煙柱正如同巨蟒般騰空而起!
“不好!”
張大山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立刻意識到,那絕不是普通的山火!
他跟著阿靈,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在暮色中急速穿行。
越靠近煙霧源頭,空氣中那股刺鼻的汽油和硫磺味就越發濃烈,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如同腐爛蘑菇般的甜膩氣息。
撥開一片茂密的箭竹林,眼前的景象讓張大山這位經曆過生死的老兵也感到一陣寒意。
五名穿著厚重、灰綠色防化服、戴著全封閉防毒麵具的男人,如同來自地獄的工兵,正在冷杉林中忙碌。
他們用特製的噴槍,將銀藍色的、粘稠的液體噴射在粗壯的樹乾上,液體一接觸空氣就猛烈燃燒起來,發出滋滋的怪響,火焰呈現出詭異的藍紫色。
更可怕的是,被這種火焰舔舐的冷杉,並未像普通樹木那樣燃燒成碳,而是如同被強酸腐蝕般迅速枯萎、軟化,樹皮上滲出黑色的、粘稠的汁液,散發出更加濃鬱的**甜香。
樹乾上插著幾根金屬管,正源源不斷地噴湧出銀藍色的火焰孢子!
“菌火!”
張大山的腦海中瞬間炸開一個驚雷!
二十年前,在大興安嶺深處撲救一場詭異山火時,他見過類似的景象!
那些火焰能在瓢潑大雨中持續燃燒七天七夜不滅,如同附骨之疽,靠吞噬植物生機為燃料,並釋放出能改變土壤、毒害水源的致命孢子!
他們是衝著神農架的地脈和珍稀物種來的!
怒火瞬間燒紅了張大山的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