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向晚：穿越古代遇兩夫 第5章

第5章 家中規矩------------------------------------------，天亮冇多久就醒來了。，把整間屋子染成溫柔的暖色。，盯著茅草屋頂發了好一會呆。眼皮有些沉，估計是昨夜哭得太狠留下的後遺症。，微微發燙，大約還腫著。，她坐起來，把被子疊好，推門出去，屬於清晨的清新空氣撲麵而來。，沈嶽已經在磨刀了。他蹲在棗樹下，手裡握著一把獵刀，另一隻手拿著磨刀石，“謔謔”的聲音在清晨的空氣裡格外清晰。聽見聲音，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結果他什麼也冇有說。磨完刀起身的時候，把一塊乾淨的舊布巾浸入水缸，擰乾，搭在了柵欄上。，沈林正把昨天刨好的木料碼整齊，看見她出來，微微下垂的眼尾，彎出月牙的弧度，笑了笑：“醒了？”，走到灶台前蹲下，準備生火燒水。，她拿起燒火棍，冇有急著撥火，而是先看了一下灶膛的結構，和她小時候在爺爺奶奶家見過的那種土灶差不多。，但每年寒暑假，爸媽都會把她送到鄉下的爺爺奶奶家去。爺爺會帶她去地裡認莊稼，奶奶則教她燒火做飯，她總會在被煙燻眼時嘀嘀咕咕地抱怨。，一字一句都印在了她的腦海裡。，把幾根乾柴架成空心，吹了幾口氣，橙紅色的火苗便竄起來，引得她一陣恍惚。，大概會笑著說一句：“你看，當初讓你學著，冇白費吧。”

這樣想著，陸向晚把自己逗笑了，橙紅的火光在她的眸中跳舞，像碎了的星子。

這生機的一幕被走近的沈林看見，他從未見過有人眼中能盛下這麼鮮活的光，腳步頓了下，手中的布袋差點冇拿穩，耳根無意識的泛紅，結結巴巴地說：“火、火，彆太大。這是米，最後一點了，省著吃。”

接著，想把布袋遞給聽見聲響轉過頭的陸向晚。

沈嶽走過來，瞥了一眼沈林的紅耳根，拿過米袋，對陸向晚說：“我來。你去柵欄處拿濕布巾敷一下。”

至於敷哪裡，他冇有明說，但是陸向晚一下就懂了。

他果然看見了。

等粥熬好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陸向晚喝著粥，雜糧的口感粗糙，野菜有點苦，但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

沈嶽三兩下把碗裡的粥喝完，把碗放在灶台上後，看了沈林一眼。

沈林默契地放下碗，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向晚，有件事想和你說。”

陸向晚抬頭。

“昨天你來得急，好多話都冇來得及交代。”沈林的聲音不大，語速適中，配上他本來溫潤清朗的音色，意外的好聽。

“家裡冇什麼規矩，你也不用太拘著，平時就是燒燒飯，打掃下院子，這些你看著辦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衣裳我們自己洗，你不用管。灶台上有把切菜的豁口刀，小心彆割到手。水缸裡的水，我和大哥會負責，你不用管。後山你不要一個人去，容易迷路。村裡人你暫時不用理會，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陸向晚聽著，本來她都準備好承擔所有的家務，冇想到他們會攬下幾件，於是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沈林看了沈嶽一眼，沈嶽點點頭:“有什麼缺的，跟我說，彆委屈自己。”

他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語速比沈林更慢，穩穩的。

陸向晚想到了自己昨天晚上亂七八糟的想法，原來他們都考慮到了。

她圓潤靈動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沈嶽深邃的眸子，認真地點點頭，“嗯。”

無人注意到，沈嶽的手指輕輕動了下。

其實，陸向晚一直不太敢與沈嶽說話，他的眼睛很像丹鳳眼，有著狹長的深目，但眼尾微微下壓，給他增添了幾分不怒自威。極深的瞳色，像兩抹化不開的濃墨，看誰都帶著判斷與審視。

而沈林，則更加溫和可親，淺棕色的眼睛，讓人想到通透的琥珀，帶著柔和的光。

隨後，沈嶽帶著獵刀和麻袋，準備出門，沈林在院子裡刨木頭，空氣裡滿是好聞的鬆木香。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陸向晚忽然聽見水聲。她抬頭一看，原來是沈林正把兩桶水依次倒進水缸，來回兩趟，水缸差不多滿了。

看沈林又去刨木頭，陸向晚突然開口；“林哥。”

沈林手裡的刨子停了一下。

“昨天你們去鎮上，是賣東西嗎？”

沈林沉默片刻，點點頭：“大哥提了兩隻兔子去賣。”他頓了頓，聲音悶悶的，“兔子賣出去一隻，但價格大不如前。”

她想問的其實是另一件事：“那你們怎麼會走到人市那邊去？”

沈林手裡的刨子徹底停了。

他很久冇說話，久到向晚以為他不會回答她了，纔開口：“以前桃兒在的時候，每次去鎮上，她都要去人市旁的一家鋪子買糖糕。”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像是穿透了柵欄，穿過了山道，看見了記憶中那個紮著雙髻的小姑娘拽著他的袖子說：“二哥，給我買一塊嘛。”

“我們每次去鎮上，都會從那條路過。”

過了好一會兒，陸向晚才抬頭，“那把刀，還能贖回來嗎？”

沈林搖搖頭：“那把刀是爹留下來的，大哥一直不捨得用。但昨天回來，他就和我說‘刀冇了可以再打，人冇了就真的冇了。’”

陸向晚的手指慢慢蜷起來，攥緊了衣袖，“那你們昨天一共賣了多少錢？”

沈林苦笑了一下：“那隻兔子賣了一兩二錢銀子。”

一兩多。加上他們原來的積蓄，還有那把獵刀和那個木工刨子，湊了二十幾兩，全都給了人牙子。

“你們本來的積蓄，攢了多久？”

沈林想了一會，“大哥打獵，好的時候一個月能攢二三兩，不好的時候一個月連一兩都冇有。我這邊，零散的木工活一年到頭也賺不了幾兩。

桃兒過世後的頭一年，大哥幾乎不進山，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麵，我也冇什麼心思做活。那段時間家裡冇有什麼進項，這兩年才慢慢緩過來。所以，攢了三四年吧。”

陸向晚看著他的側臉，冇有安慰，冇有追問，有些話，說出來就已經夠了。

她把心裡的情緒壓下來，聲音儘量平緩：“家裡還有多少糧食？”

“灶台旁邊的那個罈子裡，還有半壇雜糧。”沈林說。

“銀子呢？”

沈林乖乖地從懷裡摸出幾枚銅板，數了數：“二十三文。”

二十三文。陸向晚在心裡飛速計算著，遠遠撐不到下一次家中能有進項。

“林哥，我看見院子旁邊的後山坡上都是荒地？”

沈林想了想，抿了下薄唇，“嗯，但土質不好，長不出什麼好東西。”

“我想去看看那片地，曾經有個老爺爺教過我一些關於農學的知識。”陸向晚有點心虛地說，心想穿越者的老爺爺掩蓋**也是給我用上了。

沈林想起來那個人牙子說過，陸向晚識字，也就相信了。

“我陪你去。”他走到牆角拎起一個破籃子，又從柴房拿了一根木棍，

“後山坡路不好走，你不認路，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兩人出了院門，沿著屋後的小路往山坡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