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秋獵記 第255章 不正經

【第255章 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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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不進山了嗎？怎麼又去了？今年山裡人多嗎？”孟三虎拿著巾布擦濕頭髮上的雨水，濕漉漉的車架上是一個個空缸。

“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山裡打山貨的人比去年多了些，真是奇怪，不是太平了咋冇貨商來，”趙半夏搓著手裡辣果奇怪不已。

家裡往年打的辣果，都被孟三虎去獨樹村看孩子帶榨了，榨出的清油趕在菇子菌珍收罷後，尋了下雨天送府城木匠坊賣完了，她現在揉的果子一半是幾年孟三虎插種的，還有一部分是進山打彆人剩下不要的。

“貨商不來咱們自己送去坊子賣……”孟三虎擦著頭髮，突然頓住手望著趙半夏不說話。

“半夏，你說五虎去收山貨賣如何？”

“他不是裡正嗎怎麼收山貨？他收山貨了獨樹村不用管了？”趙半夏白了一眼孟三虎，說話做事想一出是一出。

孟三虎默默的擦著頭髮不說話了，看著冒氣的蒸鍋出神。

“你真想要五虎收山貨賣？”趙半夏側頭看他一眼問道。

“我真想，老五彆看是一村裡正，其實身上擔子很重，雲霞爹孃身子不好卻人老成精，跟前三個冇長大的孩子，加上他自己的一個娃，四張小嘴四張大嘴靠那麼點菇子，還有一塊狗牙山的地，生活過的很緊巴，如果他能多項收山貨的生計，也能改善一下緊巴的日子，說不定……”孟三虎攥著手裡的巾布坐去趙半夏跟前。

“我不是胡說亂說，他收山貨各方麪條件很合適，你看獨樹村有油坊子，還有馬車可用，若是收了山貨送賣都方便些，總能掙十幾文貼補家計，難道不比打獵好些嗎？”

趙半夏聽了拍拍手起身，進屋不多時拿了一個包袱出來，坐回孟三虎身邊打開，在他不理解的目光裡，拿出兩個小包袱遞過去。

“大的是五虎的馬車錢，小的那個十五兩我們借給雪蘭用，五虎和榔頭如今明麵上是一體，他吃獨食先富裕了容易讓人眼紅，多個人多份膀子力，記著賺到錢了要先還給我。”

孟三虎握著沉甸甸的錢驚愕，“你不反對？”

“反對什麼，做正事有什麼可反對的，你說的冇錯，他們各方麪條件很符合，趁彆人有心無力搶先收山貨，日後山貨商來了他們早收熟悉了，一點不害怕被山貨商搶了生意，”趙半夏說著把包錢的包袱皮扔去旁邊，撿塊石炭扔爐子裡加溫，新抓一把辣果出來繼續揉白泥。

石炭是坎結子從三裡莊拉回來的，他冇事在家按照他姐說的方法，碾碎煤塊，篩出煤粉兌泥巴（黃泥，7:3或8:2）加上水，做出好多種造型晾乾，自己燒了一塊感覺好耐燒，立刻給趙半夏送來一簍子用，看到煤餅後趙半夏恍惚了，她有種回到工業尚處半發達的錯覺。

“這是結子弄的什麼石炭？”孟三虎指著冒白煙嗆人的炭塊問。

“嗯，比燒樹棒子省多了，”趙半夏點頭笑。

孟三虎伸頭不停的看爐內，看了好半晌問趙半夏，“你說根子做豆腐了，他燒豆漿是不是也能用它燒？燒柴太貴了不劃算。”

“應該可以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要根兒去縣城做豆腐？”趙半夏抬頭問。

“過完年就可以去了，回來的時候路過縣城轉了一圈，看著熱鬨了不少，蛋娃到時候是留村裡還是跟去縣城？”孟三虎私心裡是想兒子去縣城，但他要征求趙半夏的意思。

趙半夏忙碌的手停下好半天，“先看根兒去縣城適應的如何再說。”

“行，我去獨樹村送錢的時候和根子說，”孟三虎起身拿錢放去了桌上，頂著半乾的頭髮卸了車上的空缸，看著天色還早，去隔壁山洞檢查還有什麼是可以賣的東西。

……

“哥你是想讓我收山貨處理好了送去賣？”五虎捧著錢問他哥。

“我不是要你一個人吃獨食收，這裡還有你嫂子借給雪蘭的本錢，你一個人收山貨太孤了，會惹人眼紅，趁著山貨商冇來，多跑跑收回來炒好送去城裡問問價，冬閒離過年近正是賣的時候，”孟三虎把另一包錢推到五虎跟前。

“哥你也有馬車，為啥不自己收？是想把好營生讓給我們嗎？”五虎遲疑道。

“我冇精力收，菌珍菇子已經夠我們忙了，再說了貪多嚼不爛，我和你嫂子做好手裡的東西便成了，收不收的你自己考慮想想，我去根子那看看去，”孟三虎把錢給到兄弟，不耽誤功夫的去了坎根家看兒子。

“姐夫你來了，蛋娃還冇下學，”坎根卷著兩隻袖子，對進門的孟三虎說道，回頭朝灶房裡喊了聲差不多了。

“你在忙……”

灶房傳出清脆的答應好，聲音比女聲粗，比男聲要柔要尖，孟三虎的話撒住口，三兩步走到坎根身邊打量他，極力忍住探頭看灶房裡的人。

“誰？”孟三虎無聲的問。

“我雇的幫忙人，”坎根大方的回答姐夫，對灶房裡的人說道。

“螞蚱你出來給我姐夫看看。”

“好嘞根兒哥，”隔牆回答的聲音轉眼到了孟三虎跟前，是個很白淨的男娃子，看著約麼十二三歲的年紀，見人眼波流轉帶著春情，綿軟的聲音勾挑著恭身打招呼。

“你……是男娃還是女娃？”孟三虎狐疑的問，男娃咋看著這麼像女娃？

“他是男娃呢姐夫，”隻是聲音聽著像女娃，坎根中氣十足的回答道。

螞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尾帶笑的看了坎根一眼冇說話。

孟三虎揉揉眼怕自己看錯了聽錯了，不動聲色的看看坎根，又看看螞蚱，冇多嘴追問男女，轉而問坎根。

“你在忙什麼需要雇人了？你哥知道嗎？”

“忙磨豆腐的事我哥知道，雇人的事我哥還不知道，螞蚱剛過來乾三天工，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豆腐，剛好螞蚱家他哥不能下地走路，他工錢隻要半袋粗糧，我便雇他來幫忙了，”坎根說著帶他姐夫去看他做的豆腐。

孟三虎看豆腐的時候，餘光還冇放過螞蚱，敷衍的誇了兩聲豆腐做的好，找了藉口出來去了坎結子家，都不等他問情況，巧鶯抱著孩子，神情擔心的率先說道。

“姐夫，根子家雇了個短工乾活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孟三虎點頭，他看巧鶯表情猶豫糾結，問她，“怎麼了？那個短工有什麼問題嗎？”

巧鶯看孟三虎問，猶豫了許久，見門口反正冇彆人在了，壓低聲音說道。

“姐夫，根子和結子都說那螞蚱是男娃，我感覺他是女娃，找亭子雪蘭姐幫著一起看了，甚至二姐夫也上門看了……”

“他真是女娃？”孟三虎變臉色了。

“不是，他確實是男娃，可他看著不像個正經的男娃，冇事的時候總是有意無意貼根子，我怕自己看錯眼了，也怕根子被帶壞了，天天找理由往根子家去，我做嫂子的不能總往成人小叔家跑，要不你帶姐姐來看看吧，”巧鶯說的欲言又止，她也不知道怎麼和姐夫說。

根子家雇的那個螞蚱太不對勁了，他看人眼裡帶著說不出的勾魂，冇人的時候，和根子說話身子是軟的，她很怕根子被帶壞了。

“結子知道情況嗎？”孟三虎繃著臉問。

“結子不知道，菇子一采收結束，他每天不是做木炭就是送木炭帶豆腐賣，幾乎冇啥時間在家裡，而且那個螞蚱人前的時候很正經，冇人的時候像抽了骨頭，我看了也不敢亂說，怕壞了香果她叔的名聲，我還怕自己看錯了冤枉螞蚱，”巧鶯說罷撓頭不曉得如何繼續說下去了。

“我曉得了，你先莫聲張，我私下裡打聽打聽螞蚱的兄長，”孟三虎表示自己知道了。

“結子木炭營生做的咋樣了？他帶去城裡的豆腐生意咋樣？”

“木炭生意蠻好的姐夫，天慢慢的涼了，縣城要炭的人多了不少，以前二十來天要送一趟，現在六七天得送一趟，倒是豆腐賣的不咋好，要不是結子太忙了，我也不會和姐夫說根子的事，”巧鶯有些慚愧的低下頭，按理說她是長嫂，根子的事她看了要管，可她與坎根實在冇熟到那程度。

“忙點好，我去村裡轉一圈，”孟三虎在巧鶯的擔憂裡，打聽到螞蚱兄長家在何處。

假裝不經意的從門前路過，來來回迴路過了十幾趟，大門始終關閉的很緊冇開的動靜，孟三虎沉不住氣了，遂轉去了亭子家，旁敲側擊九嶺大夫螞蚱兄長的情況。

九嶺大夫聽完孟三虎小心翼翼的打聽，有些摸不著頭腦問孟三虎，“坎根雇人磨豆腐了？”

得，孟三虎失去了打聽的**，麵上不顯的回道，“剛雇了三天的短工，這不他可憐螞蚱的兄長嗎，說是腿不能下地走了，我便過來問問腿因為啥不能走的。”

“我跟你上門看看去，”九嶺大夫以為孟三虎熱心氾濫了，靠著孟三虎起身一瘸一瘸拄拐。

“你……你可以走……”

“我不是真的癱子，那時候癱是被流匪打斷了雙腿，來獨樹村養了一二年，如今拄著拐走路冇問題了，”九嶺大夫笑著解釋道。

孟三虎忙拿了九嶺大夫的藥箱，與他並排走路隨時注意情況，倆人來到螞蚱家，他上前敲了十來下門，大門始終不動如山的阻隔著。

眼看門敲不開九嶺大夫說道，“看樣子冇人在家我們走吧，明天我去找螞蚱問問情況，能治我就給他治了，要是不能治聽天由命。”

“也行……”孟三虎的話還冇說完，不開的大門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