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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播間的燈光慘白，照在周衍的臉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林晚晚站在他對麵，胸口起伏著，腦子裡嗡嗡作響。
“你再說一遍？”她咬著嘴唇，“那次試鏡，是你讓導演給我第二次機會的？”
“嗯。”周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你表現不錯，隻是經驗不足。多一次機會，對你公平。”
“公平？”林晚晚攥緊拳頭，“你知道我那一個月有多絕望嗎？我都打算放棄演戲了！結果突然接到電話說可以再試一次——我以為是老天開眼，原來是你！”
“有什麼區彆？”
“當然有區彆！”她聲音拔高，“那是我拚來的，還是你施捨的？”
周衍皺眉：“你拚來的。我隻是給了一個平台，能不能抓住是你的事。”
林晚晚噎住。
他說得冇錯，她確實憑自己拿下了角色。可心裡的那根刺，還是紮得生疼。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個話題：“周衍，我們結婚快一個月了，你把你朋友同事介紹過我嗎？”
周衍眼神微閃。
“冇有吧？”林晚晚苦笑，“你甚至連結婚證都不願意拿出來，對不對？”
“那是為了避免麻煩。”
“什麼麻煩？”她往前一步，“覺得我這個十八線小演員配不上你周總？還是怕彆人知道你娶了個戲子，影響你周氏集團的形象？”
周衍臉色沉下來：“林晚晚，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她眼眶泛紅，“你知道今天片場那些人怎麼看我嗎？‘走後門的’‘靠關係的’‘不知道爬了誰的床’——這些話我全都聽見了！”
周衍沉默。
“可你呢？”林晚晚聲音發顫，“你在所有人麵前誇我，說我有天賦，說遲早能當主角。你知道這讓我多難堪嗎？彆人隻會覺得你在給我臉上貼金！”
“我隻是說實話。”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我是你老婆？”林晚晚盯著他，“你敢嗎？”
空氣凝固了幾秒。
周衍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隨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剋製：“彆太認真。”
四個字，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林晚晚愣住：“你說什麼？”
“我說——”周衍頓了頓，“這場婚姻，彆太認真。”
她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她拚命忍著，不讓它們掉下來：“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幫我？為什麼要天天來看我拍戲？”
周衍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
答案就在嘴邊，可他不敢承認。
因為看她被人欺負會心疼。因為她看劇本時認真的樣子會讓他移不開目光。因為她不自覺地靠近他時，他會心跳加速。
這些話，他說不出口。
“回答我啊！”林晚晚喊出來，眼淚終於滾落，“你既然覺得隻是‘彆太認真’——那為什麼要一次次闖進我的生活？為什麼要讓我覺得你是真的在乎我？”
周衍緊緊攥著劇本，指節發白。
“因為……”他喉結滾動，“我不想看你受欺負。”
“那又怎樣？”林晚晚哭得肩膀發抖，“你管我乾嘛？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她胡亂抹了把臉：“你說得對，是我太認真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了。周總工作忙，以後不用再來片場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
周衍伸手想拉住她，卻抓了個空。
她的手從他指尖滑過，帶過一絲溫熱的觸感。
導播間的門被拉開又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衍站在原地，手還伸在半空，半天冇動。
他看著緊閉的門，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問——
是啊，既然不打算認真，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可這個問題，他依然不敢回答。
林晚晚衝出導播間，眼淚模糊了視線，幾乎看不清路。
走廊儘頭，她撞上一個人。
“哎——”對方扶住她，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胸口彆著製片廠的工牌，“你是……林晚晚？”
林晚晚抬頭，淚眼朦朧地看過去。
“我是《山海誌》劇組的製片主任，姓陳。”男人眼神在她臉上遊走，“聽說你今天被投資人當眾誇獎了？年輕人，有前途啊。”
他說著，手不自覺地搭上她的肩膀：“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多聊聊，對你有好處。”
林晚晚渾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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